夫人请自重GL 第17章

作者:杠上游金 标签: 女扮男装 钓系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这位公子,你听错了。”芸娘狡辩着。

“芸娘,那姑娘身份特殊,是个大人物,你我得罪得不起,莫要一时猪油蒙心,害了自己,你这楼好不容易明日重新开张。”卢进言明利害关系。

他也怕沈倦又似上午那般,发起疯来要人命。

“她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我也没亏着她。”芸娘替自己辩解着,虽不知尹妤清是何人物,却也知道她不简单。

“把那位姑娘请出来,让沈公子领回去,你花了多少钱,我加倍给你,还能让你吃亏不成。”卢进在沈倦面前做足了姿态。

“那是自然,不过得过两天,我跟她签了协议,现在还不能走。”芸娘拿协议说话,她知道以目前的局面来看,即使尹妤清没办法兑现承若,她也只有放人一条路可走,与官为敌是啥下场她懂,只是不甘心就此放人,这两日还需要尹妤清救急。

沈倦冷冷问道:“要多少钱你才肯放人?”

“初九一早,你们来领人便是,她现如今是我楼里的顶梁柱,还得靠她帮衬一二。”芸娘意外坚定,并不肯让步。

芸娘瞧着沈倦那快杀死人的眼神,心里发怵,又补充道:“你别误会,她毫发无损,我好吃好喝供着,没动她分毫,也未强迫她干那档子事。”

沈倦闻言心安不少,胸口憋着那闷气瞬间土崩瓦解,却还是想见见尹妤清。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说再多也不如你们亲眼所见,小六,去把于姑娘请下来。”芸娘看出沈倦的想法,也不想得理不饶人,见卢进对他毕恭毕敬,想来也不是善茬,索性卖他个人情。

尹妤清听说那两个男的死活要见她,心有不悦,怪芸娘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这么快就让她出来抛头露面。

尹妤清走到楼梯转角处,往下看去,发现其中一个身形体态极其像沈倦,揉了揉双眼,以为是这两日过度劳累导致眼睛出了问题,又定睛一看,确实是多日未见的沈倦,只是消瘦了许多,面色不大好,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瞧着竟有些生疏。

“沈倦?”尹妤清试探性叫着她的名字,声弱如蚊,迟疑片刻,但还是快步下楼,走向她。

沈倦本是背对着尹妤清,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身回眸,来人正是被日夜担忧的尹妤清。她快速走上前,在尹妤清下最后一级台阶前本能的抱住她,此时才是真的心安了。

“这两日让你受苦了,都怪我,连累了你。”沈倦言语中透露着一丝哭腔,双手紧紧抱着尹妤清。

尹妤清肩上传来一丝潮湿热意。她哭了?

尹妤清本来挺开心与沈倦重逢,可是她一副自己好似遭受许多委屈的模样,把她惹得有些手足无措,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她伸手轻拍着沈倦后背,试图缓解她的难过,本就瘦弱,抱着竟比前两日干扁不少,看来吃苦受罪的人是她。

“我没事,这不是好端端的站在你面前吗,倒是你消瘦许多,吃了不少苦头吧。”尹妤清有些心疼。

沈倦并未答话,静静维持着拥抱尹妤清的姿势。

“嗯?抱也抱够了,是不是得让我缓一下喘口气呢?”盛夏时节,本就炎热无比,沈倦还久抱不放,尹妤清本就怕热,现在只觉得身子燥热难耐,喘不上气,额头已微微冒出细汗。

沈倦释放完自己的情绪,才发觉自己失态了,有些难为情,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来迟了,现在就带你走。”沈倦拉着尹妤清,来到芸娘面前。

“她,我今晚必须带走,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钱将她留下,这个玉坠你随便找家典当行去当,都远超你花的钱。”沈倦一把扯下脖间的玉坠,摸了摸,眼中透着不舍,但还是递了出去。

那是她幼时生辰,周华秀花了大价钱给她买的平安坠,还去道观开过光。先前遇匪,她及时藏到了束发中,才没被山匪搜了去。

芸娘不接玉坠,拉着尹妤清的双手说道:“于姑娘,我们可是有约在先,人活一世,诚信便是一个人最重要的脸面。”

“芸娘放心,我说话算话,说三日便三日,若成了你放我走,若败了她拿钱来赎。”尹妤清自然知道芸娘在激她,她跟沈倦一走了之也不是不可,但是她努力一天两夜的成果,明日便要检验实战了,她不想错过,这也是她打开平阳县市场的最佳时机。

“为何?”沈倦不解。

“你看,我可有受伤?可有比之前消瘦?”尹妤清在沈倦面前转了一圈,想让她安心。

“那,我能住在这里吗?初九一早接你离开。”沈倦见尹妤清不愿走,又生一计。

尹妤清斩钉截铁说道:“不能。”

青楼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芸娘笑嘻嘻说道:“明日,明日二位一起来捧场,我给二位留两个雅座。”

卢进:“一定一定,卢某先预祝芸娘明日开业大吉,日进斗金。”

“还请芸娘好生照顾我,我表妹。”沈倦将夫人换成表妹,她不想让人知道大司马的儿媳被卖进青楼,落人口实,影响了尹妤清的名节。

表妹?我何时成了她表妹了?虽是协议夫妻,夫人二字有这么难以启齿吗?嫌弃我?

“芸娘,你这是何意?”尹妤清见芸娘饶有深意盯着她,一副吃瓜的表情。

“他是你相好?就那个沈公子,你表哥。”芸娘用胳膊撞了一下尹妤清想听八卦。

尹妤清听到表哥二字气不打一出来,冷冷说道:“不是,单纯兄妹关系,并无儿女私情。”

芸娘不信,嘴角勾笑,“瞧他那紧张兮兮的样子,肯定对你有意思,芸娘我阅人无数,还能看走眼不成。”

呵,尹妤清心里冷笑,你确实看走眼了,她是女的。

“她,我看不上,芸娘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尹妤清冷冷说道。

“也是,看他一副弱不经风样,没事儿,倒不如你多留几日,芸娘替你相个好的。”芸娘面上呈现出我早知道的模样。

“你这算盘打得有够响的,十里八乡都听到了。还是多谢芸娘好意,家父已为我选了良配。”尹妤清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

“我没打算盘啊。”芸娘一脸匪夷所思。闲驻富

尹妤清:“我的意思是芸娘你该去算一下今日的帐,看看支出了多少,姑娘们还等着我去排练,先上去了哈。”

“沈大人,衙署方向在这边。”卢进见沈倦走了反方向提醒他。

沈倦搓着手中的玉坠问道:“卢大人,这附近可有当铺?”

“有,往前走一些就有一家,沈大人您这是?”卢进顺着沈倦的目光看向他手中握着的物件。

沈倦:“走吧,我们去一趟当铺。”

“沈大人,如果不嫌弃,请收了下官这点小心意。”卢进看沈倦一脸不舍握着玉坠,猜测玉坠是他心爱之物,速将自己的荷包取下。

“无功不受禄,况且我已经够麻烦卢大人了。”沈倦婉拒。

第19章 寻滋生事

翌日,沈倦起了个大早,跟卢进在街上混沌摊扒拉了两口早餐,便火急火燎赶凤鸣苑。

“沈大人,慢些走,时辰还早。”卢进一手提着下摆,紧赶慢赶,有些跟不上沈倦的步伐。

“卢大人,你慢慢来没事,我先替你瞧瞧去。”沈倦脚底生风似的穿过过往的人群,恨不得马上飞到凤鸣苑。

一个想见日思夜想名义上的夫人,一个想凑热闹看看凤鸣苑卖哪门子药,竟一夜风评逆转,抢尽了风头。

“卢大人,沈公子来啦,里面请。”小六远远便迎了上来,毕恭毕敬领着两人前往预留的好位置。

“这份青提琉璃脆是芸娘特意送的,这是神仙乐,于姑娘精心研制的,清凉解暑,二位请慢用,乐师稍后就到。”姑娘柔声细语沁人心脾,脸上挂着半边薄纱,有一丝朦胧之美。

屋内焚香奏乐,三两成群的客人陆续涌进大厅落坐,乐师在隔栅内半遮半掩弹奏着琵琶。

隐隐约约可见乐师纤细玉指拨动着琴弦,悦耳的旋律从格栅缝隙中飘出,迅间占领大厅每个角落,似一缕青烟穿入每个客人耳中。

那音律如同泉水,从崖脚倾泻而下,撞击在溪石上,迸发出清脆透彻的声响。又似风,携裹着淡淡的青草香,在炙热夏日,带来一丝清凉之感。

此时凤鸣苑已脱胎换骨,是青楼却不似青楼,唯有高雅一词能够形容。

卢进两眼迷离,沉醉其中,酒未喝人先醉,听得入了神,手中举着的冰饮逐渐歪斜,液体从杯角流出,淌到桌上,又顺着桌角滴落到腿上。

直至腿上传来的阵阵凉意,为时已晚,卢进连忙把所剩无几的冰饮放到桌上,舔舐手上少许遗留物,用衣袖擦拭腿上水渍,嘴里嘟囔着:“哎呀,糟蹋了,糟蹋了。”

因入店即送赠送小食一份,每人还能免费领取一杯清凉解暑的神仙乐,大门外排起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长龙,夏季喝冰饮都是头一回见,皆想品尝一口免费的稀罕物。

上午基本上是热场预热,赚些工本费,真正的好戏要下午才登场。

“咚~”芸娘见人群高涨,时机成熟,站在二楼击了一下铜锣,清了嗓子说道:“各位,上午营业到此结束,下午有重磅节目等着大家前来一睹为快,不过下午场凭借门票进门,有意愿的客官移步柜台买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什么重磅节目啊?能否透露一二?”

“是啊,卖什么关子,急死人了。”

“这神仙乐,一杯喝不够,能否再送一杯?不然我掏钱买也行啊。”

“后面的别挤啊,谁踩我新买的鞋!”

“我要一张,给我留一张票。”

“……”

柜台挤满了购票的人,生怕去晚了票就没了。

而门外未挤进的人群,因没有尝到免费的稀罕物骂骂咧咧,却还是堵在门口看热闹。

沈倦静静坐着,眼光飘向远处,四处打量着,似乎在寻找什么,不时喝几口尹妤清特制的饮品,百思不得其解,眼下还如此炎热,哪里来这冬天才有的极寒之物?莫不是她有通天的本领?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有个男子正在刁难送食的姑娘。

“给爷摸一下怎么了,你们东家没教你怎么服侍客人吗?”男人伸手便要去揭给他送冷饮的姑娘。

“公子,请慢用。”姑娘频频后退,躲开男子伸过来的脏手。

“哟,倒是稀奇得很,你一个青楼女子倒端起架子来了,把面纱揭了,给爷瞧瞧,爷高兴了,今晚包你场子。”

“公子,请自重。”姑娘手指死死抓住垂在大腿根旁的托盘,极力克制着情绪。

“自重?你一个风尘女子跟我谈自重?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无事,奴家先退下了。”姑娘双手抱起托盘放在胸前,眼眶湿润。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男人见姑娘并不听他差遣,顿时恼羞成怒,抓起桌上喝了一半的冰饮,作势要泼出去。

“住手!”沈倦眼疾手快,飞速冲了出去,一把抓住男子的手臂,将他手中的冰饮取下,她见不得男人作践尹妤清辛苦研制的冰饮,也见不得那副仗势欺人的嘴脸。

姑娘惊吓过度闭着眼,眉头紧锁,意料之外并没有受到冲击,睁眼发现一长相清秀柔美的男子正紧紧抓住惹事的男人。

“我教训这娘们,关你干你何事?识趣的滚远点。”男人一把甩开沈倦,下一秒踢飞眼前的凳子,似乎觉得动静不够大,顺势又将身前的桌子掀倒在地。

“撕~”沈倦捂住左臂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这破店,就这么招待客人的吗?啊,有把客人放眼里吗?把你们东家叫出来,我非得跟她辩个一二三四五六来。”男人叫嚣着,一副要把天捅破的架势。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动粗,还是人吗?”沈倦厉声呵斥。

“动粗怎么了,老子花钱还不能说两句了?又当婊子又立牌坊,呸,下作。”男人逐渐提高音量。

姑娘闻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顷刻间决堤,落到地上,昨日于姑娘跟她们说,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干糟蹋自己的事了,要站起来堂堂正正做人,可如今还是被人捏着要害。

“怎么回事?”尹妤清听见动静,从楼上小跑下来,看见男人正气势汹汹在屋内叫嚣着,而一旁的沈倦脸色苍白,捂着左臂。

“他打你这儿吗?”尹妤清关心问道,上手想拉开沈倦捂住的手,却被沈倦躲开。

“没事,许是扭到了。”沈倦捂住的手掌心有些湿润粘稠之感,知道伤口又崩开了,血已经渗透出来,她穿着浅色衣服,不捂住会异常明显。

尹妤清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拉过姑娘将她护在身后,怒目瞪了男人一眼,对姑娘轻声问道:“不用怕,跟我说说,咋回事。”

得知是男人无理取闹,先是言语轻浮无礼,挑衅生非,后又动手打姑娘,被沈倦及时制止。尹妤清心里腾起一股怒火,愤怒的火焰在她的血管中流动燃烧,这哪是来消费,分明是来挑刺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