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自重GL 第18章

作者:杠上游金 标签: 女扮男装 钓系 先婚后爱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这位客官,看你位置上的吃食,皆是本店开业酬宾免费赠送的,你并未付分毫,凤鸣苑今时不同往日,姑娘们自今日起都是清清白白做人,你莫要狗眼看人低,请你给姑娘还有这位公子赔礼道歉。”

“门都没有,该赔礼道歉的是你们整个凤鸣苑。”男人还一副死鸭子嘴硬。

尹妤清高清问道:“卢大人在否?”

“在,在,本官在此。”卢进不想参与这事,奈何沈倦卷入其中,现他表妹又想拉他出来作势。

“卢大人,感谢您赏脸莅临本店的开业仪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想必您都看在眼里吧。”尹妤清皮笑肉不笑说道。

“是,我都瞧见了。”卢进如实回答。

尹妤清:“民女不懂律法,还请卢大人给大家普普法,这故意寻滋扰事,欺压民女该当如何?”

“这,啊,这。”卢进有些为难,他看出眼前这个挑事男子正是时花楼的龟奴,也就是打手。

沈倦见卢进关键时候刻掉链子,出声说道:“按律以手足殴人、不成伤者、笞二十,言语侮辱轻薄女子,割舌,脸上刺字,流放苦寒之地。”

沈倦:“卢大人,沈某说得对吗?”

“沈公子所言非虚,你还不快快认错,给姑娘与沈公子赔礼道歉。”

男人见自己挑事不成,而县丞又给凤鸣苑撑腰,此时若不道歉,怕是真要被流放苦寒之地了。

“我错了,我该死,不该狗眼看人低,姑娘,沈公子,二位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一般计较,小人知错了。”男人边说边给自己打了两巴掌耳光。

“姑且饶你一回,回去跟你主子说,有空多琢磨琢磨经商之道,别整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尹妤清不想把此事闹得太难看,楼里还有好多客人看着,适当杀鸡儆猴也就够了。

男人一下子没了气势,耸拉着脑袋,灰头土脸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慢着,这损坏的桌子椅子修理费用,还有姑娘的精神损失费,你得赔偿。”

“啊?”男人一脸惊恐,确实砸坏了桌椅,但这精神损失费是何意?他一个龟奴,也只是替主子办事,身上并没有多少闲钱。

尹妤清挑眉问道:“想赖账?”

“没有没有,只是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钱。”男子自知理亏不敢有怨言。

尹妤清:“有多少给多少,剩下的签份欠条。”

尹妤清见男人犹豫不决又说道:“当然,你不给也可以,卢大人也在场,我们报官处理。”

“按姑娘说的来。”男人妥协,签完欠条灰溜溜走人。

尹妤清看向沈倦,那手似被焊在肩膀放不下来,沈倦微微侧身,眼神躲闪,并不敢与她对视。

沈倦还是低估伤口的情况,血迹已渗透到衣服外侧,手掌虎口处有细微血液流出。

那是血?她受伤了?怕我知道所以才躲着我吗?尹妤清眼尖瞧见沈倦的异样。

“卢大人公务繁忙,我跟他先回去了,晚些时候再过来。”沈倦有些心虚。

尹妤清皮笑肉不笑客气道:“卢大人您忙正事要紧,凤鸣苑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有空常来,小六送一下卢大人。”

“可,表哥,你现是休假期,似乎没有公事缠身吧?卢大人你说是吧。”尹妤清见沈倦跟在卢进身后,补了一句,将表哥二字咬得极重,面上带了些愠怒。

明明是热闹非凡的日子,旁边是挤破头排队买票争吵不休的客人,而尹妤清眼神冷淡无情,散发着一片寒意,让沈倦卢进觉得如坐针毡。

“来都来了,沈大人你就留下来吧,卢某想起来昨日还有些公事未处理,先告辞了。”卢进自然是听出了尹妤清的言外之意,他知道二人并非表兄妹,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才扯的说辞。

卢进见沈倦一脸求救的表情跟在他身后,连忙说道:“沈大人,留步,留步。”

尹妤清低头跟一旁的姑娘说几句,便自顾上了楼。

走前背对沈倦冷冷撇下一句:“你,跟我上楼。”

而从男子挑事开始,这一切都被站在二楼的芸娘尽收眼底。

第20章 鱼需要水

沈倦思考许久,还是挪脚跟在尹妤清身后,一进房门便与刚才被刁难的姑娘擦身而过。

姑娘一脸惊吓状,刚要出声就被尹妤清一声冷冷的“关门。”打断。

姑娘颤颤巍巍回道:“是。”她不知于姑娘怎么方才还好端端的,这会却语气如此冰冷,以为自己哪里惹了她不高兴。

“没事,你忙去吧,让她关。”尹妤清笑着对姑娘说道。

尹妤清对她跟那个姑娘判若两人,沈倦终于明白尹妤清心中有气,还是是冲着她来的,只好用受伤的左手合上门。

“过来坐下。”尹妤清眼里蒙上一层冰霜,带有命令的口吻说道。

沈倦看见桌上摆了一些纱布药品,走到尹妤清跟前,落了坐,她像被下了蛊,尹妤清说什么她便干什么。

“手不酸吗?”尹妤清也不看她,站着低头摆弄着桌上的东西。

沈倦低头看了一眼,原来血液早已渗透掌心,流了一手的血,难怪刚刚那个姑娘一脸惊恐。

“还好。”沈倦尴尬笑了笑,再捂也没有意义了,手从肩膀上落下。捂得太久,僵硬得有些发酸,筋骨都麻痹了,使唤不得,只得来回晃动着肩关节。

“把衣服脱了吧。”尹妤清叹了口气,真是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啊!”沈倦闻言双手护于胸前,一脸惊慌失色,她要干什么?

尹妤清抬头,对上沈倦的眼睛,问道:“你能自己换药?”

“不,小伤,不碍事的,我回衙署处理一下即可。”沈倦活生生将能字咽于口中,确实一个人很难换药,但她对于尹妤清来说,还是一个男子的身份,不能让她代劳。

尹妤清挑眉问道:“你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

“你我即无夫妻之实,又有协议在前,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不要逾越了才是。”沈倦不是不想让尹妤清帮忙,她怕身份被发现。

“所以,你自称是我表哥,也是为了保持距离?”尹妤清轻笑,看不出什么表情。

沈倦违心回道:“是”

尹妤清:“你见过谁家表哥,会独自一人进表妹房里吗?现在我两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怎么不保持距离了?”

沈倦:“我,我,要不我先走吧,让人瞧见确实有损影响你的名节。”

尹妤清:“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青楼!我已住了一晚上了,还要第二晚第三晚,哦,忘了告诉你,我如今成了凤鸣苑的头牌,今晚上还要带领一群姑娘跳舞,请问我还有名节吗?沈大人。”

“这怎能相提并论呢,我现在就去找芸娘,我有钱,我去交赎金,赎你出来,我们今晚就离开这个鬼地方。”沈倦顾不上肩膀上的疼痛,拉着尹妤清便要往外走。

“没人逼我,我自愿的。”尹妤清撇开沈倦的手,淡淡说道,芸娘那也算不上逼。

沈倦一脸不可置信,她不知道尹妤清受了多少苦,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才让顾二有机可乘。此时只想立刻拿钱把她赎出来,再把顾二那个人牙子,千刀万剐,剔骨剥皮,丢给荒郊野外的畜生吃,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最恶毒的法子了。

什么律法,什么仁义道德,她都顾不上了。

尹妤清盯着沈倦看了许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罢了,扯这些干嘛呢?伤口再不处理真要出事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犟着。我早就知晓你是女儿身了,还要配合你演戏也是够累的。”尹妤清也不想再跟她演下去,这么热的天,伤势没有来得及处理,怕是发脓了。

沈倦受到惊吓,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怯弱问道:“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说呢?”尹妤清对她翻了个白眼。

沈倦仔细回想,才记起那日饮酒晚归,被尹妤清质问,自己以不举为由搪塞过去,原来她并没有相信自己扯的借口,只是没挑明而已。

“那,那你,会告发我吗?”沈倦试探性问道,心里有些发慌。

“会。”尹妤清斩钉截铁回道。

沈倦的眼底迅速泛起了一丝惊慌失措,回答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略带紧张地开口说:“也是,是我害了你。”整人垂头丧气,眼角低垂,彻底败下阵来。

“还有商量的余地吗?”告发意味着司马府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将面临牢狱之灾,而直系亲属轻则发配边疆,重则人头落地,她没办法承受这个局面,想跟尹妤清周旋。

“你要是不乖乖配合我换药,一回京,我便去那衙署门口,击登闻鼓,状告当今陛下,给我配了个假夫君!”尹妤清又气又恼,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闲情问这种话。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沈倦蹭一下,站起来,慌乱解释着却又欲言又止,有意无意又如何呢,伤害终究是造成了。

“你个呆子,我们都成亲这么久了,真要算起来我这叫知情不报,为虎作伥,罪加一等。还状告当今天子,你当我疯了不要命啦,替你保守秘密还来不及,我怎会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呢。”真是不经吓,也不知怎么考中的进士。

沈倦:“你且放宽心,和离书我会尽早跟你签的,只是目前还没有合适的缘由,还要委屈你忍段时日,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把嘴闭上。”尹妤清按下沈倦举起的右手,打住她即将要脱口而出的誓言,开口闭口和离书,听着真扫兴。

沈倦:“哦。”

“现在能换药了吗?沈姑娘。”尹妤清打趣道。

沈倦:“有劳了。”

尹妤清俯身屏住呼吸,缓缓揭开绷带,伤口粘连着纱布,一拉开便扯着伤口,沈倦猛吸一口凉气,眉头挤出川字纹来,右手紧紧掐住大腿。

“忍着点,你耽误太久了,没有及时换药,方才又逞能,非要替那姑娘出头,这下好了吧,旧伤复发,这伤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了。”尹妤清轻拍了一下沈倦晃动的上身,这会倒知道痛了。

“不过,你放心,你夫人我医术高超,不会让你这细皮嫩肉的胳膊肘子留下疤痕。”尹妤清故作轻松,她知道这刀伤是那晚受的。无法想象沈倦是如何虎口逃生,又如何拖着受伤的身躯来到平阳县,此刻能够平安无事站在她面前已是万幸,想到自己刚刚还摆脸色给她看,心里有些愧疚。

夫人?已知晓我的身份,她还自称我夫人?是何意?

沈倦发现读了那么多书,却猜不透眼前这个人,方才嘴上还说要告发她,现在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又以夫人自居。

“你要实在忍不住,便抓着我的大腿,我不怕疼。”尹妤清瞧见沈倦右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指节分明,青筋暴起,使了不少力,怕她抓伤自己,便让她来抓自己。

尹妤清发觉刚说完的话有些奇怪,容易让人心生误解,又补了一句:“我们都是女的,不用担心男女授受不亲。”像是说给沈倦听又似在说给自己听。

沈倦咬牙切齿,话从牙间挤出;“没事,我还撑得住。”

两人靠得很近,沈倦低语呼出的鼻息呵得尹妤清有些发热发痒,她伸手想帮尹妤清把松落的发丝挽到耳后。指尖刚滑过面颊,尹妤清便感受到若有若无的凉意袭来,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尹妤清嗔怪道:“别乱动。”安静的房间里,她听见自己的胸腔内,那渐渐剧烈的心跳声,一下一下越发清晰,像极了成亲那日,盖头揭起,惊讶于忽然闯入眼眸的绝世容颜,此刻更甚,怦然心动的声音,正在一点一点动摇她的整个进界。

尹妤清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完了。”身体不受控制的微颤着,不安全感瞬间席卷全身,舵把正被挟持,一切的发展开始偏离正轨,她害怕极了这失控的情绪。

而沈倦被尹妤清一拍,惊觉刚才替人挽发丝的举动有多冒犯,一时间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了,全身上下、劈头盖脸地红了起来。

尹妤清刻意避开沈倦的眼睛,故作轻松说道:“看,还是我手法好,包扎得多好看。”

沈倦悻悻说道:“夫人,医术果然了得。”

尹妤清违心说道:“你今晚别回去了,这两天就跟我住一起,初九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都,在这里你也不用担心身份暴露,我也好帮你换药。”

尹妤清停顿片刻又说:“还有,凤鸣苑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不似其他青楼,卖弄风骚,招蜂引蝶。姑娘们均已从良,不能再对她们持有偏见,或者看不起她们。”

沈倦急忙回:“我怎会,沦落至此的姑娘大都非自己所愿,要怪就怪那些毫无人性的人牙子。”

下午到晚上期间客人络绎不绝,芸娘赚了个盆满钵满,这两日支出的成本费用都已收回,还有略有营收。

对于尹妤清把她表哥留下来过夜一事,芸娘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尹妤清帮了她天大的忙,对凤鸣苑有再造之恩。

深夜,人群散去,尹妤清洗漱完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屋内,沈倦还未睡,坐在床边正等着她。

尹妤清:“不是跟你说不用等我,先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