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浅厘
过分漆黑的眼珠直勾勾看着纪酌舟,身周黏稠气息忽地翻涌,像是无言的喧嚷。
纪酌舟长睫微落,笑意浅淡,“好。”
***
今天是周六,下午本应是阵雨乐队的日常排练,萧双郁也没能到场。
自从换班后她就没一次正常上工的,今天还算是第一次。
但是在前往TH酒吧之前,萧双郁趁着有时间,先回去了自己的出租屋。
她要去收拾东西,好在结束后能直接拉起行李箱回到纪酌舟的身边。
她想快一点回去。
萧双郁打了车,到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昏沉。
她进门,直接打开了灯。
出租屋不大,很小的一室一厅,总是拉着窗帘,黑漆漆也阴沉沉。
就算打开灯,也并不觉得敞亮。
萧双郁完全没觉得哪里不好,甚至没为它停留一瞬的,直接找向自己的行李箱。
她需要带的东西不多,只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
如果可以,除了衣物外,她不想拿任何东西。
她想用纪酌舟的水杯、用纪酌舟的牙刷、用纪酌舟的洗护用品、用纪酌舟的毛巾。
想让纪酌舟散发出的雨雾气息将她包裹,将她浸透。
可惜她不能穿纪酌舟的衣服。
会被认出来的。
她说过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纠缠,就不能那样带给纪酌舟麻烦。
将黑得如出一辙的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萧双郁来到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有两套洗护用品。
一套精致齐全,每一件都是很有名的大牌,全部复制自纪酌舟。
另一套简单随意,是在超市里碰上哪个买哪个凑起来的,这套才是萧双郁自己的。
平时,萧双郁用得还是自己的那套,纪酌舟鼻子灵,她怕自己用纪酌舟的同款被发现,只敢偷偷的用。
现在要搬到纪酌舟的家,就更不能拿出来用。
她打开自己那套的洗发水沐浴露和香皂盒挨个闻了闻,感觉味道都不是很重很明显。
虽与纪酌舟的那些相比还是很有味道,但她用的东西向来不多,应该不至于让人形成太过深刻的印象。
反正也不多了,她可以不带,然后在纪酌舟的家里,买来纪酌舟的同款,就说感觉很好用自己也想用。
如果别人发现,她也可以用同样的借口。
应该、不会有问题。
晃着几乎全满的瓶子,萧双郁睁眼说瞎话的想。
她什么也没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然后,她站在了整个出租屋最为明显、最为华丽、最为夺目的地方。
一个密封严实的展示柜。
大大小小的分隔上,陈列着她这一年多来的全部收藏。
而与视线平齐的一排,密封放着一套衣服、一双鞋、一张便签纸,来自一场大雨过后,纪酌舟为她洗过的、为她买来的、为她留下的,细致入微的关怀。
啊,还有大雨的第二天,那个曾被纪酌舟毫不介意使用过的吸管杯,在离开那个家前,她偷偷带了出来。
这一排是特别的。
既特别,又不那么遥远。
除了最中心的一枚发插,小小的,缀着一粒珍珠的发插。
萧双郁将手触碰在透明的柜门,怔怔出神。
良久,她转过身,拿起纸巾仔细的将柜门上几不可见的手印擦除。
她没法将这些搬走。
也不能将这些搬到纪酌舟的眼前。
这里,她不能退租。
***
带着收拾好的行李箱,萧双郁来到TH酒吧的后台休息室。
她将行李箱放到了一边,没有刻意去藏。
休息室拢共就这么大,多点什么少点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而且哪怕藏得再好,她最后也总是会拿出来带走。
也因为她今天先去收拾了行李箱,来得较平时晚了些,她刚坐下,阿南就走了进来。
阿南打开门时还在跟外面的人笑着说话,一扭头见到萧双郁又看到角落里突兀的行李箱,立马就跟那人道别冲了过来。
“脸脸你终于来了!”
阿南格外激动的搭着她的肩将她连带椅子拖出来转起了圈,要把她转晕般,“那个行李箱是你的吧,你怎么拿了行李箱,你要去干嘛?”
声音里的八卦气息怎么也藏不住。
萧双郁不是第一次被转,很是熟捻的收起腿,她的手上还没来得及拿东西,倒是不需要去注意,就这样听着阿南边转边叭叭。
聂思雨进来时,阿南已经把自己转得有点晕,她停了下来,一只手抓着萧双郁的椅子扶手,“啊,不行了。”
两个人背对着门,聂思雨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余光里也注意到那个行李箱,上前走到她们身后,刚想问就又看到了另一样东西。
“脸脸是易感期了?”
两个人一同回头,正见聂思雨一脸狐疑的吸着鼻子。
萧双郁莫名紧张起来。
阿南又刷地转回来,要看她的后颈。
萧双郁下意识跟着阿南的注视转头,惹来阿南的一声笑,“哎呀,别动,让我看看。”
萧双郁回过神,果然不动了。
又去看聂思雨,见聂思雨什么也没闻出来,才松下一口气。
不过,她的担心属实多余,纪酌舟根本就没泄露出多少信息素,那丁点儿的味道早已在这一天里散了,都不需要用中和剂掩盖味道。
在离开纪酌舟的家之前,一时没能找到中和剂的纪酌舟也是这样跟她说的。
纪酌舟不止是omega,还是调香师,鼻子一定比聂思雨要灵得多,她相信纪酌舟。
萧双郁放松下来,阿南也成功在她颈后头发遮挡下看到了一张阻隔贴。
阿南是beta,对信息素抑制用品的敏感度到底不如alpha的聂思雨,刚刚都没能发现。
眼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再刷地看向那边的行李箱,震惊回头,“啊,你,啊?”
萧双郁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回答了聂思雨的问题,“不是。”
阿南猛地闭上嘴巴,肘了肘身旁的聂思雨,颇有一种自家白菜还小,哪懂那些啊的意味。
阿南个子小,聂思雨又着实高大,这一肘几乎肘在了聂思雨的胯骨。
聂思雨低头看阿南一眼,一脸无奈的微摇了摇头,也没有为自己辩驳说自己什么都没说都没想。
虽然萧双郁的身上确实带着一点不属于她的信息素气味,就是太淡了分不出来是alpha的还是omega的,但或许是遇到了什么情况呢?
毕竟萧双郁不是易感期却用上了阻隔贴不是吗?
但关于行李箱,萧双郁阴恻恻弯起了唇角,“我要搬家了。”
聂思雨眼皮一掀,立马扶了下眼镜跟着出声,“好事啊,是不是离华瑞近了?”
萧双郁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此,便点了点头,笑容不减。
聂思雨也不是多么高精力的,上班通勤信奉能短就短能近就近,之前听萧双郁说在华瑞上班时,可是被萧双郁的通勤时间吓了一跳。
阿南听聂思雨跟她说过这个时间,想到萧双郁的黑眼圈时也觉得发愁,现在听了这话,瞬间也跟着高兴。
她们光顾着高兴了,一点儿没察觉萧双郁其实是在暗戳戳的炫耀。
但她只是暗戳戳,两个人问起她搬到哪里了进度到哪儿了又说要来帮忙时,她还是含混了过去。
这个也是秘密。
要保密。
没什么光彩的眼睛弯得更深了些,眼珠黑得过分。
三个人说着笑着坐到各自的化妆镜前,毕竟等下还需要上台,不能任由她们毫无顾忌的继续聊下去。
依然是熟悉的流程,全包眼线与重重的眼妆,暗色的口红与反光的钉环。
将乖巧妹妹头扎成高高的双马尾时,阿南突然一伸脚将椅子转了个圈转向萧双郁,“啊对,曲子上脸脸你说的那里,要先改改看吗?”
萧双郁抬头,恍然明白过来这是在问阿南发在群里的半首新曲。
之前确定好方向后,萧双郁就尝试着作了一点曲,或许是那时太过想着纪酌舟,总感觉最后的成品多少偏离了她们定下的主题。
倒是发给两人后两人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尝试着写写词。
今天的排练中,聂思雨和阿南就着萧双郁之前发来的鼓点尝试着唱了唱,一边唱一边改的,改动了不少地方。
在车上时,萧双郁听了她们发来的不同版本,感觉按照改动后的歌词,曲也可以变动一下,再根据变动去作完整的曲。
但萧双郁当初加入阵雨乐队都是被强行拉拢的,完全属于是半路出家,只觉得需要变动,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甚至就连这半首新曲,也是用了她定下的基调,阿南和聂思雨往里面加了不少东西才能听。
不过两人却很信任她,觉得她的想法很奇妙,说不定会有很好的效果。
当然,过去这么久以来,她们的自作曲中,根据萧双郁的想法变动过的地方,最终呈现出的人气都不错。
萧双郁点下了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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