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妻丧偶一年后 第25章

作者:浅厘 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甜文 ABO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阿南的另一边,聂思雨也在整理自己的一头卷发,闻言同样转过头,“脸脸不要有负担,大胆做就是了。”

萧双郁再点点头,又忽地觉得,那时的她每天都在等待被纪酌舟需要,而现在,她已经住进纪酌舟的家。

她真的可以大胆做吗?

情绪会完全不同的吧。

只是想起,萧双郁就忍不住要再弯起唇角。

那样实在太过异常,会让她们察觉到不对劲的。

萧双郁努力忍下,神情绷得奇怪。

好在她已经上完妆,浓重的深色涂抹在她的眉眼与嘴巴,多少为她遮挡了几分,没能被两人察觉。

倒是说起曲子,阿南兴奋劲上来,在椅子上转了个圈回到镜子前,继续了话题。

一直到换好衣服上台前,几个人都是就着新曲叽叽喳喳个没完。

就连到了台上,也是热情高涨。

连着两周没能坐在台上,萧双郁手中拿着鼓棒,莫名生出一种陌生的情绪来。

应该陌生的,这两周里似乎发生了很多,又似乎只发生了两件事。

等待纪酌舟,和等来纪酌舟。

心情很好。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已经是应和着阿南与聂思雨高涨的热情,将鼓打得激烈。

陌生的只有心情,并不包含她的动作。

***

这样强度的打鼓很锻炼人。

哪怕因为实在放心不下纪酌舟,萧双郁努力争取了半小时提前结束今天的表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也似是因为充血而变得清晰。

阿南和聂思雨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刻意去追她有些匆匆的脚步,疑惑的说:“好累啊,我们不是不听黑心老板的吗?怎么又顺着寻夏姐走了?”

希望她们保持超过限度的激情工作,是酒吧老板姬寻夏对阵雨乐队的目标与期望。

虽然姬寻夏也不当真是什么魔鬼,一定要她们做到,但确实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还是让人生畏的。

聂思雨感觉阿南的话毫无说服力,当然只针对“好累啊”这一点。

这个小个子beta实在是精力旺盛,跟前面因为不对劲而精力充沛的萧双郁看起来没任何差别。

别说上台继续把时间过满,就是再来一场恐怕都没问题。

只有她自己,已经累得快要躺在地上了。

虽然如此,但关于阿南的问题,聂思雨还是很有话说。

她的视线落在已经快要跑起来的萧双郁,更无奈了。

她们的热情可不足以支撑这么久,全是她们的鼓手一直在亢奋。

而架子鼓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乐队的节奏,被卷入其中之后很难不跟着萧双郁的节奏过分激情。

也不知道萧双郁到底跟她们藏了些什么,这么激动又这么兴奋。

这不,萧双郁很快的卸了妆换好衣服,将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藏进宽大的衣服里,提起行李箱就要走,眨巴着一双漆黑的大眼睛跟她们说再见。

苍白不见血色的脸上,有笑容试图显露,被萧双郁紧绷成奇怪的神情。

萧双郁是典型的三白眼,眼珠偏上,露出眼眶底部一截分明的白,很常出明艳大美人的眼型。

可这双眼睛在萧双郁的身上,就好似笨拙也沉闷,比她连续加班后的眼睛还要黯淡无光。

当然,那是以前。

现在,聂思雨看着阿南非常好心的往萧双郁怀里塞小瓶酒,说着不一起喝的话就单独喝喝吧的话,突然无声叹了口气。

她从阿南手中拦截下那瓶酒,看向纠结着要不要拿的萧双郁,“有事的话就不要喝了。”

萧双郁微怔,还是收回了手。

将萧双郁送走,阿南拧开一瓶酒倒在杯子里递给聂思雨,“干嘛拦我,脸脸明明需要。”

聂思雨接过来一口喝掉,又向阿南伸手要,“或许,以后就不需要了。”

阿南重重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纪酌舟没来由想起萧双郁有力的手掌。

那双手或抱住她的腰或扣住她的腕,仍似有触感留在她的身体。

果然让萧双郁出门是正确的,如果萧双郁在家,纪酌舟很难保证她不会再把萧双郁哄到床上去。

或许萧双郁还可以继续,但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纪酌舟按亮手机屏幕,时间已经过了零点,还不到半。

按灭屏幕之前,一条新消息出现在页面上方。

【萧双郁[笑脸]:我回来了】

消息毫无遮挡的出现在她的眼前,纪酌舟又看了眼时间,顿住片刻,点进去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当萧双郁快步走出电梯,就看到倚靠在门边等她的纪酌舟。

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身体,落在长长的睫,阴影投入那双浓绿的眸,雨雾气息弥漫而来,惑色近妖。

纪酌舟浅声:“脸脸。”

她的心脏蓦地一空,不觉垂下视线,赶忙拖着行李箱走上前,“我回来了。”

又说:“快进去。”

她躲开了纪酌舟想要来帮她拿行李箱的手,又在一瞬的犹豫后,轻轻牵下了那只手。

柔若无骨,带着分明的暖意。

心跳开始剧烈,萧双郁低着头,飞快带着纪酌舟与行李箱一起进门,松开行李箱又将门关上。

她仍没有抬头,试图表现得自然,假装她们相牵的手并不存在。

但她很僵硬,非常僵硬。

因为房间里亮着灯,因为纪酌舟在门口等她,因为掌心没有挣脱的手。

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只是,这份僵硬太过分明,僵硬得纪酌舟没忍住捏了捏她只手。

萧双郁吓了一跳,飞快松开手弹开,耳尖红得明显。

被、被发现了。

不对,这样不对。

萧双郁眨下眼睛,漆黑的眼珠小心抬起,“你、你还好吗?”

明明是关心的话,却因为被戳破小心思后的心虚一并变得心虚了起来。

看着倒是没什么逃跑的意思。

纪酌舟没来由的想,要是此刻萧双郁想跑,是会选择转过身挠门还是选择跑向客厅。

毕竟,萧双郁已经不止一次在她的面前逃跑了。

“我很好,”纪酌舟弯起眼睫,“脸脸就带来这些吗?”

萧双郁说不上信不信的,但也没觉得纪酌舟的状态哪里不对,暂时没再纠结,点头点得飞快。

纪酌舟颔首,提步走向客厅,“不早了,要不要明天再整理,今天先睡吧。”

萧双郁埋头跟在她的身后,跟着点头说好。

纪酌舟还在情热期,应该多多休息,而不是早早起来又晚晚的等她到现在,还要被她收拾东西的声音吵到。

所以萧双郁只是将行李箱推进纪酌舟房间的隔壁,连打开都没有打开的,转过身摸向床头。

她在找睡衣。

离开前脱下的那套,不是昨晚的那套。

昨晚的那套也是上一次她来时穿的那套,已经被纪酌舟强行收走,与那条丝绸的长睡裙一起送进洗衣机。

那会儿萧双郁刚进浴室,听到纪酌舟收走说要洗,立马裹着浴巾跑出来,跟在纪酌舟身后看了全程。

她听着哗哗水声淹没衣料,心痛的简直无法呼吸。

还是纪酌舟又找出一套给她,说“是我的,不是新的,但是洗干净了的”,她才找回些呼吸,重新回到浴室。

或者说,很高兴的回到浴室。

她没有乱放,那套松软的睡衣被她叠放整齐放在了枕头下,只要伸手一摸,就能将其摸出来。

萧双郁就抱着这套睡衣走出房间。

房间里不是没有卫生间,但自两周前的大雨天住进这里,她一直使用着的,都是纪酌舟房间里的那个。

那里有热水、有洗发水、有沐浴露,有她需要,但是别的卫生间里没有的一切。

纪酌舟似乎从未想过家中的房间里会住人,没有额外准备许多东西。

这反而快乐了萧双郁,如果纪酌舟准备了,她也不能凑在纪酌舟的身边,和纪酌舟使用同一间浴室,和纪酌舟使用同一款洗发水与沐浴露。

纪酌舟不在客厅,她张望了一下,转个弯来到隔壁。

隔壁的房门没关,纪酌舟正要往卫生间内走去。

见到她,纪酌舟干脆停下来,将手中的阻隔贴递给她,“这个给你。”

萧双郁懵了一瞬,低头看着那张阻隔贴,恍然。

她点点头接过来,又有些担忧的抬眼,“真的、没事了吗?”

纪酌舟稍稍弯起眼睫,给她让开位置,“有脸脸陪我,怎么会有事呢?”

萧双郁莫名看向别处,眨了眨眼睛。

她低头“哦”了一声,不再说些什么,匆匆走向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