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总在一见钟情 第68章

作者:或许有一天 标签: 强强 甜文 快穿 爽文 开挂 GL百合

结果换来长公主一个白眼,然后往她嘴里塞了块山楂糕,再亲手把她推出了门。

已经吃撑了的明澄禁住山楂糕酸酸甜甜的诱惑,还是嚼吧嚼吧咽了下去。然后她揉揉吃撑的肚子,牵上云舒的手,还是迈步往回走了。

这时雨已经停了,国公府的路大多铺了青石板,再不然廊下也是干燥的。两人施施然走在路上,散步消食也不需要快,随行的丫鬟仆从都远远跟在了后面,也听不见两人谈话。

走了没一会儿,云舒还是没忍住,小声说道:“今日冒雨登门的,是不是云家人?”

这句话的重点在“冒雨”两个字上。因为正常的拜访流程都是先送拜贴,主人有空愿意接见,求见的人收到回复才会登门。而直接登门被拒就已经是很唐突了,更何况今日还下了雨,连这半日功夫都等不了就来求见,可见对方是有些急了。

明澄当然也能想到这些,她脚步顿了顿,转头问道:“怎么,你还在意?”

云舒也说不上在意,但之前几年,她确实托庇于叔父,总不好不闻不问——哪怕她心里真不在意不想过问,也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岂不是显得太凉薄了?

见云舒默认了这话,明澄当即话锋一转,又道:“其实成婚那日府上发现新娘换了人,就去云侍郎府上问过了话,你猜你那叔父是如何回答的?”

云舒对上明澄的目光,不用猜也知道答案恐怕不太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到明澄语带戏谑的说道:“云侍郎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你嫉妒堂妹嫁入国公府,所以自作主张抢了这桩婚事。”

云舒猜到了,但听明澄这样说,还是没忍住为自己反驳一句:“我没有。”

明澄眼眸一弯笑起来,手一抬,两只手一起拢住了云舒的手:“我当然知道你没有。那可是云侍郎自己的府邸,管家的还是云蕾的亲娘,哪轮得到你这外人施展手段?你要真有这本事,恐怕也不屑于去抢个病秧子的婚事,搞不好就得把自己搭里面。”

说到最后,她语气中似有自嘲,云舒却腾出手来捂住了她的嘴:“你别妄自菲薄。我,我觉得你挺好的。”说着不知为何红了耳根。

明澄被捂着嘴,露出的眼睛弯起,笑得更加灿烂了。

她伸手将云舒的手轻轻落下,人却往前凑了三分,几乎要贴到云舒脸颊了,一开口语气里尽是浓浓笑意:“你这样说,那我就当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云舒听到这话,红晕一路从耳根爬上了脸颊,她有些羞涩的看了明澄一眼,倒也没有反驳的意思。说来也是奇怪,她明知道明澄是个女子,两人那婚事也是稀里糊涂,可相处没几日,她还是生出了些喜欢,甚至有些庆幸叔父和堂妹让她替嫁。

过了好一会儿,明澄才听见云舒小声问她:“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觉得我离经叛道?”

明澄眨眨眼,眸中笑意愈浓,趁着此时两人贴近的姿势,忽的往前一凑,唇就贴在了云舒软软的脸颊上。惊得对方惊呼一声,捂着脸退了开去。

然后在云舒羞怒的目光下,她笑眯眯反问对方:“现在你觉得谁更离经叛道?”

云舒听懂了,原来对彼此生出它意的并不止自己一个人。她心里有点窃喜,有点羞涩,还有点惶恐不安——从明澄掀开盖头到现在,两人满打满算认识了不到十天,什么样的喜欢会来得这么快?而这喜欢来的迅速,消失的时候是不是也会这般迅速呢?

此时的云舒只想着明澄的喜欢太过突然,全然忘了自己也在这短短时日里的相处对明澄生出好感。而她的这番心思也藏得并不好,至少明澄一眼就看出来了。

她只觉得好气又好笑。当下收敛了脸上笑意,重又牵住云舒的手,对上她眼睛认真道:“如果我说,我对你是一见钟情,你信吗?”

云舒听罢没有怀疑,甚至生出些恍然来——难怪当日掀开盖头明澄没有大发雷霆,原来竟是如此。

只是这答案并不能让云舒放心,她抬眸看向明澄,反而更不安了:“你对我堂妹,似乎也是一见钟情?那日赏花宴过后,国公府便来云家提亲了。”

啊这,明澄傻眼,没料到原主的回旋镖还能扎自己身上。

果然就听云舒接下来又说道:“你的喜欢似乎来得太容易,也消失得太容易了。因为一场赏花宴,就对云蕾一见钟情,直接登门求娶。又因为掀开盖头见到我,再次对我一见钟情,这些天也没听你问过云蕾一句。要是下次再对谁一见钟情,被遗忘的人是不是就变成我了?”

说着说着,云舒自己都变得沮丧起来。她深深看了明澄一眼,也不想再听她的答案了,忽然抬步往前走去,丢下明澄站在原地彻底傻眼。

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啊?明明气氛正好的互诉衷肠,怎么莫名其妙搞砸了呢?

明澄呆愣两秒,赶紧抬腿去追。结果显而易见,刚恢复能走的病秧子根本追不上人,一着急跑了两步,立刻感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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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澄(苦涩):求求了,穿越就穿越,就不能给我个正常的原主吗?

第122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11

明澄只觉得眼前一黑, 人就不受控制的向前栽倒。随行的仆从担心听到主人谈话,都离得比较远,见状根本来不及赶上前去救人,忍不住齐齐发出了惊呼声。

好在下一秒, 明澄就栽倒在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熟悉的幽香让她立刻确定了对方身份。

明澄的手紧紧抓住了对方手臂,生怕对方再甩开自己跑了。好在对方并没有这个打算, 晚了两息才听到她别别扭扭的问话:“你怎么样, 没事吧?”

听到这话,明澄的心稍稍安稳几分,她想回一句“没事”, 可嘴唇动了动却吐不出一个字来。此时的她再次体会到了刚穿越过来时的虚弱——心慌气短,额上冷汗涔涔,整个人仿佛都脱力了一般, 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如果她能看到自己此时的模样, 就能发现自己脸色已是煞白一片。

明澄的脸色变化太明显, 云舒也顾不得之前的事了,见状立刻吓了一跳。原本还是明澄扶着她的手臂, 这下换做她揽住明澄瘦弱的腰,将人牢牢抱在了怀里:“明澄,明澄, 你怎么了?”

随行的仆从这事也赶了过来, 一见明澄发病,自然不敢耽搁。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明澄抬上了椅子, 然后一溜烟往回赶,春禾更是熟练的吩咐人去请府医。这熟练的架势没经历过十次八次根本不可能,也让怔愣的云舒意识到, 她的心上人其实很脆弱,随时会丧命的那种脆弱。

云舒恍恍惚惚的跟了上去,看着躺椅上明澄煞白的脸色,忽然有些后悔之前与她起的那点争执了。就算她花心又怎么样?至少她没有迁怒,也对她还不错。

明澄虚弱的闭着眼,在匆忙赶路的躺椅上被颠得更晕了。

她再一次意识到这副身体的虚弱,些许时日的修养根本不足以让她恢复健康。

但好在这段时间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到底还是有些用的。明澄坐在躺椅上晕了半路,终于渐渐缓了过来,她捂着发闷的胸口睁开眼,扭头去找云舒。

云舒还有些恍惚,没有留意到明澄的目光,倒是春禾先看到了,喊了一声:“少夫人。”

这一声终于将云舒叫得回神,下意识向明澄看去,就见她苍白着脸冲她笑笑:“抱歉,吓到你了吧?”

云舒的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倒是眼中忽然多了一抹水光,模糊了视线让她几乎看不清明澄。而明澄见到这一幕却是慌了,忙伸出手去拉她的手:“我没事,你别哭。”

明澄自己没发现,她的手是凉的,指尖冷得像冰。

云舒感觉到那轻轻拉着自己的手,眨眨眼,又将眼中泪意忍了下去。她终于平复了情绪,开口道歉:“之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丢下你,让你来追。”

哪知明澄听到这话却是笑了,那双眼睛笑起来亮若星辰,是她此时枯瘦的脸上最漂亮的存在:“不用道歉,你能把我当正常人而不是病人,我很高兴。”

她没拿她当病入膏肓的人,所以能坦然的喜欢她,坦然的与她争执,坦然的转身离开。这一切本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对于穿越后的真病入膏肓的明澄来说,却也算是难得了——要是云舒真顾虑这,顾虑那,又怎么还敢对将死之人生出好感?

抬椅子的健妇手臂粗壮有力,脚下也丝毫不慢,没一会儿便将明澄送回了院子。

府医已经被人请来,熟练的等在房中。一见明澄那苍白的脸色就忍不住皱眉,可等诊完脉后,眉头又渐渐舒缓下来:“七郎没有大碍,只是跑动得太急,岔了气。”说完见众人松了口气,又怕她们不当回事:“七郎体弱,平常人岔气不妨事,她可不能不在意。”

这话云舒和春禾十分认同,两人都是一脸的心有戚戚:“这事自然,之后我们会看住七郎,不让她妄动的。”说完又问:“那这回要吃药吗?”

明澄从前运动当然也岔气过,但都没有这一次严重,有一瞬间她甚至生出了濒死的感觉。不过听大夫说只是岔气之后,她心里的忌惮就消失了,甚至隐隐有些不以为意。直到听见云舒问药,她便倏地抬头看了过去,一脸的惊吓与拒绝:“不,不用了吧?”

谁都看得出明澄不想吃药了,府医暗暗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捋了捋须:“用药的话……还是算了。是药三分毒,七郎此番并不严重,好好修养即可。”

明澄先是被府医的作态提起了心,又因他话锋转变松了口气,那苦兮兮的中药她是真喝不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便听云舒了然的接话:“明白了。若下次七郎再不小心岔了气,严重的话就需要吃药调理了。大夫,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府医闻言眼里终于没忍住泄出一丝笑意:“不错,不错,少夫人明鉴。”

明澄目光幽幽看向二人,哪里还看不出他们这是合起伙来吓唬自己?不过明澄也不能抱怨什么,毕竟身体是她自己的,刚才岔气的时候也确实难受,她也不想再尝试第二次。只能憋憋屈屈冲众人承诺:“好吧,好吧,我知道了,不会再如此莽撞了。”

……

一场小插曲打断了明澄和云舒原本的话题,但现实并不会因为两人的遗忘而停止发展。

隔日一早,云舒在明澄的撒娇下再次踏入了小厨房。她也有心帮明澄养好身体,心里正惦记着今日做什么药膳的当口,忽然手里就被人塞了一张纸条。

云舒赶忙抬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小丫鬟。

观砚是云家的家生子,也是云蕾的贴身丫鬟。云舒替嫁的时候换了新娘,却不会换这些陪嫁的身边人,观砚也因此跟着她一起嫁来了英国公府。只是小丫鬟的命运比云舒更加身不由己,事败她要陪葬,事成她也不是云舒用惯的贴心人,自然而然就被边缘化了。

云舒这些天都是和明澄同吃同住,一应杂事也都交给了春禾等人处置,自然用不上云家带来的那些人。却不料观砚此时找了过来,还是来传递消息的。

看着手中的纸条,云舒半晌没有打开,但她也猜到这纸条是谁送来的了。

“你在发什么呆呢?”明澄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着云舒手里一空,那张纸条被她抽走了:“这谁给你写的信?怎么不看?总不会是情书吧?”

后一句明显是调侃,可云舒听了还是又气又恼,抬手在明澄肩头不轻不重敲了一下。

云舒这一拳并不重,玩闹的成分居多。可明澄如今脆弱得像是瓷娃娃,她也牢牢抓住了这一点,立刻捂着肩膀哀嚎:“嗷,好疼,你怎么打人啊?”

她装模作样得太明显,云舒看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斥道:“打你胡说八道,不行吗?”

明澄立刻服软,委委屈屈应:“行行行,是我胡说八道,自找的。”

小两口打情骂俏一通,云舒原本算是沉重的心情在这插科打诨下也放松了下来。明澄这时才打开了纸条,展开来一看,毫不意外是云家给云舒的求助信。

她当即嗤笑一声:“害了人,还有脸向受害者求助?!”

云舒就站在明澄身旁,明澄展开纸条时她自然也跟着看完了。只是与明澄满脸的不屑不同,她脸色有些发沉,咬着唇一言不发。

明澄很快就发现了她的态度不对,扭头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云舒显而易见的犹豫了一下,对上明澄坚定信任的眼眸后,终于伸手指了指信纸上某个不起眼的印记:“这里,这是我母亲金钗上花纹的拓印。”

明澄闻言顺着她所指看了过去,只见一朵小巧的牡丹绽放在信纸上,像是不小心沾了墨印上去的,一点不起眼。至少她并没有在意,可云舒却一眼认了出来,证明这东西就是有意印上去让她看的。明澄猜到了什么,脸黑了下去:“这是要挟?!”

云舒咬了咬唇,她一直没告诉明澄,当初替嫁她是被好叔母下了药抬上花轿的。如此匆忙且不顾她意愿的替嫁,自然容不得她收拾自己的嫁妆,父母的遗物也因此留在了云家。

此时云舒的沉默几乎就是默认,明澄哪能见心上人吃亏,顿时气得转身就走:“不行,我这就带上人去云家,把你的东西都取回来!”

脚还没迈出去,衣袖就先被人从身后拉住了。

云舒拽着衣袖将人拉了回来,发现明澄比自己还气愤的样子,心情忽然好了不少:“哪用得着你亲自去?你要是去了,倒是正合了她们的意,这下不用进国公府的门就见到正主了。”

明澄梗着脖子不以为意:“见到又如何?难道还指望我帮她们说话?!”

云舒心说那可不一定,万一明澄见到云蕾“旧情复燃”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冒这样的险。再退一步说,明澄如今的身体这样差,万一去了云家被人围起来求情,心绪起伏对她身体也不好。

不过这些云舒自然不好明说,她先是顺着明澄的话点头应是,然后目光上下将人打量了一番:“那也不用你亲自去,这么远走一趟,你不觉得累吗?”

明澄听了,怀疑云舒想说的是:这么远你走着去,躺着回来吗?

有点憋气,但病秧子无可反驳,只好叫来春禾把事情交代给她,还特地吩咐她多带些人去——敢要挟她老婆,吓死她们才好!

第123章 是我心上人没错12

让观砚给云舒传信是云蕾的主意。

她虽年少, 倒也不是天真到以为送了云舒去替嫁,还能让她替自己求情的程度,这么做也只是无奈之举罢了——朝堂之上,英国公对于云侍郎的打压不遗余力, 短短几日就已经逼得他进退失据。云侍郎拿英国公没办法拿, 回到家自然就开始逼迫云蕾去联系五皇子。

然而云蕾与五皇子也不过泛泛之交,所谓的有意求娶根本就是她自己撒下的弥天大谎。别说她轻易约不出人来, 就算真能把五皇子约出来, 她又敢让父亲和对方见面吗?

她不敢。所以只能另辟蹊径,毕竟只要解决了眼前困境,父亲那边就有转圜的余地不是吗?

于是她亲自登门, 想要求见“对她有意”的明澄。可惜消息传到长公主那里就被回绝了,而且此明澄非彼明澄,就算真让她见到人, 明澄也绝不会松口放过她。

一计不成, 只能退而求其次。

正好观砚从前是云蕾的贴身丫鬟, 正好观砚的全家老小还都留在云家,那么让小丫头帮她传个信, 也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要是云舒受要挟帮忙求情最好,再不然给她回信唾骂拒绝,也都算是一种联系。至于云舒直接把事情捅到国公府, 让国公府帮她撑腰这一点, 云蕾完全没想过。

毕竟云舒才嫁过去十来天,连环境都不一定摸熟了, 哪敢贸然开口?毕竟国公府那病秧子一开始看上的可是她云蕾,云舒又是一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哪能这么快虏获对方倾心?

信送出去, 云蕾就在家中等着回应。

云夫人陪着她一起,母女俩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