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好能装啊 第2章

作者:偷颗星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暗恋 GL百合

只见说书人手中醒木重重一拍,神秘兮兮开口:“你们猜,那作恶多端的无相魔君是死于谁人之手?”

茶馆里顿时热闹起来。

“这还用猜嘛!哎呀苓婆你这故事都多久以前的了,早就听腻了,无相魔君不就是死于二尊之手嘛,我上去我也能讲两句。”

“就是啊,仙尊剑尊合力诛杀无相魔君,早听了八百回了。”

“苓婆你不是说你有个侄女在什么飘渺宗吗,讲点新鲜的呗。”

“对啊,说点没听过的!”

说书人苓婆又拍了一下醒木,瞪了一眼那几个说话最大声的:“你们都是只知其一,无相魔君确实为二尊所杀,可那场仙魔之战,居首功的却并非她们二人。”

这可从未听闻。

有人好奇地追问:“那是谁啊?”

苓婆眉目舒展,挺起胸脯,卖了一下关子:“你们可知,上天穹前任宗主座下其实有两个门徒,首徒楼无渡,也就是如今的剑尊,但她还有一个门徒,也是剑术无双天之骄子。”

剑术无双。

茶馆外的令清越眯了眯眼睛,唇边带起笑意。

这句夸奖她很受用,没错,她的剑术师尊也是夸过的。

“谁啊,没听说过啊?”

“剑尊还有个师妹呢?”

“苓婆瞎编的吧,我看过那么多仙界奇闻,都没见有这么一个人啊。”

令清越:“……”

啧。

不就是死得早了点,怎么能说没她这个人呢。

众人被苓婆勾起了好奇心,连忙问:“谁啊?快说快说!”

苓婆嘿嘿一笑,熟练地说出了那句结束语:“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馆又是一阵吵闹,但苓婆怎么也不肯说了。

裴思:“走吧。”

令清越看了她一眼,想到这人总看话本,心想她会不会也被刚刚苓婆的话勾起了兴趣。

于是问道:“你想知道苓婆刚刚说的是谁吗?”

裴思抿了抿唇,语气忽然低冷:“不想。”

准备好的话被堵了,令清越只好憋了回去,没注意到那持伞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回到宅院,雨也停了,令清越正准备借刻木雕逃去木房,不与裴思待在一处。

裴思牵着她的手不放:“来书房吧,我想看着你雕刻。”

令清越:“……”

跑不掉了,令清越只好认命跟去书房,一边在心里疯狂和阿夕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阿夕你放心,我对你的妻子绝对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第2章

把人带到书房,裴思就离开了,令清越心底也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一处就好。

拿出木雕和刀具,令清越坐下来开始安安静静雕刻。

这是个细致活,考验耐心,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修心的一种方式。

她修为尽失,凡界的灵气至多让她突破炼气,无法筑基,她迟早是要回仙界的,但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借了阿夕的肉身重生,却不知阿夕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还需要等修为恢复一些,给阿夕一个交代才能离开。

离开凡界之前,她还需要给自己重新寻一个肉身。

用别人的身体总归有些奇怪,令清越打算先用木雕给自己雕个木头身体,等回到上天穹,再找师尊师姐,请她们帮自己重塑肉身。

正刻着白鹤翅膀,裴思又返了回来,手中还端了一碗热腾腾的东西。

裴思将热汤放到她手边:“姜汤,你淋了雨,祛寒。”

从前有灵力护体,身上沾不到雨,就算有些小伤小病,也有灵丹妙药,一时间令清越还有些不适应。

愣了愣神,才拿起来喝了一口,姜汤入口,辛辣直冲脑门,令清越皱着脸,一抬眼对上裴思看过来的眼神,人家好心煮了姜汤,就这么吐出来多少有些失礼。

令清越一咬牙,一口气闷头喝个干净。

裴思看她被辣得直流眼泪,唇角微不可察向上牵了牵。

“咳咳咳——”令清越把空碗放到桌上,“喝完了。”

下一刻,嘴里被塞了块糖,甜丝丝的味道在唇齿间融化,一点点压下舌尖的辛辣。

微凉的指尖擦过下唇,令清越含着糖红了脸,低下头:“谢谢。”

裴思听她又道谢,神色漠然地走到一边,从书架上拿起一卷书倚在贵妃塌上看着。

令清越雕刻完白鹤,瞥了一眼贵妃塌上的人,裴思五官样貌算不上惊艳,像一杯白水般寡淡,倒是很贴合她的性情气质,看到的第一眼会让人觉得她好像就该长这个样子。

到底是别人的妻子,令清越不敢多看,每次匆匆扫过便移开了视线,对于裴思的脸,令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双眼睛,浅淡的瞳色为那淡漠疏离的眉眼添了分柔色,像静谧雪山顶上覆盖一层薄霜的天池,沉静神秘,却又在转动眼眸看过来的一刹那变得清亮澄澈。

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呸,瞎想什么,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令清越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然后拿着白鹤木雕起身,将木雕递过去。

裴思放下卷书,拿着木雕细细看过,木雕栩栩如生,姿态甚是高傲,不似凡界之鹤。

恍惚间,裴思好像又看到了当年少年乘鹤腾空,抬着下巴对她笑得得意。

她似乎已经快记不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裴思抿了抿唇,将木雕放在一边,重新拿起了书。

令清越看她这反应,犹豫地问:“你不喜欢?”

裴思面无表情:“没有,很喜欢。”

令清越:“……”

真的假的?

空气静默了一会儿,裴思忽然开口问:“明天,你打算送我什么?”

令清越:“没想好。”

裴思抬头看她,问道:“你会雕人像吗?”

令清越点点头,人和动物的木雕差不了多少,有时候雕刻人像要比雕刻动物还要简单些。

裴思淡声道:“那明天就雕刻一个我的木雕吧。”

令清越觉得没什么难的,点头答应:“好啊。”

天色渐渐暗下来,晚饭裴思做了三菜一汤,令清越吃得欢快。

她辟谷很久了,但现在是凡人之躯,必须得吃饭,更何况裴思厨艺相当不错,如果不是因为要避嫌,她真想一日三餐都在家里吃,也不至于中午在木雕店里啃干巴巴的馒头了。

吃饱饭,令清越负责清洗碗筷,收拾完这些,连忙寻了个借口去木房。

木房中放着许多木块和刀具,还放了一张木床,令清越这几晚就在这里打坐修炼。

凡界灵气稀薄,这几天打坐修炼虽然收效甚微,但体内多多少少也积攒了些灵力。

“炼气一层。”

令清越盘腿坐在木床上,看着指尖跳跃的绯色光球叹了一声。

真是狼狈啊,想当初她刚开始修炼,短短一日感受天地灵气一步就到了炼气六层,现在连着三日整夜打坐修炼,才摸到炼气一层。

炼气一阶共十二层,三层一断,九层便能感知肉身与神魂之异。

大约还需要一个多月,她就能知道阿夕还在不在。

应该是在的,她意识清醒那日正好是阿夕和裴思的新婚之夜,阿夕喝醉了酒,一睡不醒。

令清越心想她的神魂应当就是在那时候钻了空子,她的神魂强过阿夕,所以才能如此轻易掌控这具身体。

现在还是要捉紧时间修炼,尽快脱离阿夕的身体。

令清越闭上眼睛,刚准备静心凝神运转体内微毫的灵力,忽然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是裴思。

“咚咚咚——”

令清越连忙下床走到木桌边,拿起雕刻刀和木块,装模作样地雕刻。

“进。”

房门打开,裴思看到木桌边的人,抬步走了过去。

“阿夕。”裴思刚沐浴完,额前发丝还有些湿润,亵衣外披了一件大氅。

“今夜,你还要在木房?”

令清越不敢抬头,镇定地嗯了一声:“这一批木雕要得急,最近都要做到很晚,夜里凉,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裴思像是没听见,径直坐到她对面,以手托腮,声音清冷,像是掺着这一路带来的凉意:“阿夕,你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喜欢我了。”

令清越转动眼睛,这几天只想着避嫌,和裴思拉开距离,可阿夕和裴思到底刚刚成婚,如果因为她惹得阿夕和裴思感情破裂,岂不罪过。

现在她恐怕还要以“阿夕”的身份在这呆一个多月,肯定不能直说自己并不是阿夕,夺舍这种事就算在仙界也是人人喊打的腌臜行径,更何况还是在凡界,虽说她并不是夺舍,但眼下这情况,她说了也没人会信的。

眼下要抓紧修行恢复修为,还要注意维护阿夕和裴思的关系。

太过亲近不行,太过疏离也不行。

令清越一时为难。

静了许久没有回答,对面的人似乎有些不耐,指尖在木桌上敲了敲发出闷响,令清越回神抬头对裴思笑笑:“怎么会呢,这几天确实忙了点。”

“嗯。”裴思冷淡应了一声,没有要走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