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忘了吃饭
好在文章不归白雨棠负责,她单纯跟在旁边拍拍照,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夜晚古镇灯火辉煌,有梦幻的光影秀表演,本来是这趟行程的重点之一。
但晚上人多的出乎意料,甚至比白天还要热闹,人群挤在一块,白雨棠勉强拍了几张照片,有的水岸和石桥边都没护栏,差点被挤掉下去。
状况惊险,江晚栀见状吩咐她不用再拍,两人就此打道回府。
总共两个晚上,没收集到合适的夜景素材,江晚栀看上去却并不急躁。
反正白雨棠的工作已经完成,不愿多管闲事,把文件上传到群里,趁她在外面打电话,先拿着衣服进浴室洗漱。
江晚栀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一直等白雨棠吹干头发她才进来。
房间弥漫着沐浴后的香气,膏药放在桌上,还没贴。
用不着询问,江晚栀很自然地拿出一片,眼神示意。
白雨棠沉默坐下,解开睡衣领扣。
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刺鼻的药味覆盖空气,这次贴完白雨棠连声谢谢也没说,穿好衣服,直接上床。
才十点不到,但她今天实在太累,将近走了一整天,又要拿着相机时刻拍照。
身体精疲力尽,躺在柔软的床垫里四肢酥软,闭上眼感觉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
她背对着浴室,迷迷糊糊听到水声,知道是江晚栀在洗漱,便把被子拉上来遮住后脑勺,保持这个姿势,沉沉入睡。
白雨棠在陌生环境里没办法完全放下警惕,即使再累,次日依旧一大早醒来。
揉着眼睛起身,却发现隔壁的江晚栀竟然已经坐在床头了,手上托着平板,似在处理工作。
余光见到白雨棠醒来,她淡淡通知:“准备一下,七点回申城。”
原定计划应该是下午返程。
白雨棠没多问,心里松了口气,下床收拾行李。看样子不会耽误到明天的拍摄。
许是因为出差快结束,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有了喘息余地。
白雨棠回程也不再像来时那样不自在,坐副驾驶看了一路手机,忙着跟摄影师对接五一拍摄信息。
她们出发的早,高速公路还没迎来节假高峰期,畅通无阻,到达申城不过十点。
白雨棠本以为江晚栀会直接把她带到公司,毕竟今天是工作日,这会才刚到平常上班的时间点。
然而汽车却在小区熟悉的停车场停下。
江晚栀没解安全带,坐在车上道:“做一份前采报告,节后交给我。”
注意到她说的是节后,白雨棠微愣,有些疑惑。
车厢安静,女人手指搭着方向盘,等待她回答。
指尖轻点,仿佛在无声催促。
白雨棠反应过来,目光移开,抿了下唇,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答:“好的主编。”
汽车暂时停在道路上,估计江晚栀还有事。
白雨棠说完没磨蹭,解开安全带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行李。
将东西放在路边,后退几步避让。汽车重新发动,驶过拐角,很快消失在视野。
停车场恢复冷清,白雨棠站了会,看着孤零零的行李箱。
就像是梦一样,了无痕迹。
...
节后交报告的潜台词便是白雨棠可以在家办公,不用去公司。
前采拍的素材当天晚上就整理好上传到群里了,报告做起来并不麻烦,也就是说相当于江晚栀多给她放了半天假。
出差前,团队里的人一个个都表现的如同白雨棠是要去西天取经,以至于她事先做好了这趟行程会非常艰辛的准备。
结果虽然确实累,却比想象的要轻松许多。
到家后,白雨棠先补了一觉,睡到天色灰暗才起床点外卖,把报告提前做出来。
她五一假期排得很满,几乎每天都有安排。
本来计划回家陪外婆,但对方听说她换了新工作,便让她放假好好休息,不用折腾。
白雨棠没办法让自己停下来,七天长假无事可做,索性接了堆模特兼职。
部分是赚钱的商单,部分是摄影师的合作邀约。
她有个社交媒体账号,运营几年,积累了十多万粉丝,单纯发发照片,没有日常,也不接广告。
白雨棠自拍技术比较糟糕,发的图片大多是摄影师拍的。摄影师有灵感缺模特,而她刚好有时间缺照片,双方一拍即合。
当然并不是什么邀请都接,优先女摄,再挑选风格合适的,名气倒是其次。
有的专业摄影师要求高,白雨棠在拍摄过程中也能攒到经验,不过这样一天拍下来,往往会比商单还累。
持续多日的乌云在假期第二天时终于散去,天空放晴,气温随之升高。
正午烈日炎炎,阳光穿透竹林缝隙直射,即便有遮阳伞,温度依然闷热。
风扇呼呼转动,无济于事,白雨棠穿着身严实的古装,鬓角和脖颈都布了层细汗。
今天合作的是她认识三年,关系相熟的摄影师朋友,邬青。
对方在圈内小有名气,以照片画面漂亮而出名,最早找上白雨棠就是看中了她的脸。
邬青的摄影风格独特,对待拍摄认真严格,从不敷衍了事。
拉白雨棠拍的这套古装照,光是发型就做了三个小时,户外实景,还用上了威亚。
竹林蚊虫多,天气炎热,白雨棠被吊在空中摆姿势,几个回合下来,浑身酸痛,骨头都快散架。
见她脸色苍白明显不适,邬青才连忙喊停,中场休息。
但不能休息太久,团队总共二十来人等着,时间久了难免怨言。
风扇对着脖颈吹,化妆师在帮忙补妆,白雨棠配合仰头,手指不舒服地揉着腰。
“给。”
手背一片冰凉,白雨棠脸不能动,眼睛瞟过去,邬青检查完照片回来,坐到她旁边,递给了她一瓶冰水。
水瓶硬梆梆的,冻得结实,刚从保温箱里拿出来,贴在皮肤上森寒刺骨。
“谢谢。”白雨棠接下,拿在手里降温。
邬青道:“等会再换个地方拍几张,恐怕还得吊威亚,今天辛苦你了。”
说着她看向白雨棠的腰,叮嘱:“回去后记得拿药膏擦一擦。”
“好。”白雨棠应声,顺从答应。
邬青没忍住多看了她一眼。
长发如墨,浅棕色的发丝藏在发套内,黑发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耀眼透明,像是冬日里的第一捧新雪,五官也显出了几分清冷的味道。
她身段纤细,腰肢被束的盈盈一握,整个人薄的跟张纸片一样,偏偏个子高挑,适合上镜。
邬青知道这看似仙气飘飘的古装裙,实则里一层外一层,穿着有多热。
起初她找白雨棠约拍的确是因为脸长得漂亮,但一次次合作下来,白雨棠不管提什么要求都乖巧答应的性格,反倒是更合她胃口。
“说真的,你真不考虑跟我合伙?”邬青又开始怂恿。
最近她和某位流量明星合作拍的照片在网络出圈,势头正盛,便趁机开了家工作室,想拉白雨棠入伙。
条件给的非常好,放在圈内应该没人能拒绝,只是工作地点不定,要全国各地跑。
或许因为这点,白雨棠一直在犹豫,原本是有松口迹象的,结果突然找到新工作,就把她给拒绝了。
邬青不死心,几乎每天微信跟她说一遍,苦苦洗脑。
话题转变突然,白雨棠迟钝地反应了会,歉意地答:“我现在工作挺稳定的,暂时不太想换......”
她每天微信也这么回,邬青有些着急,直接道:“你不是在江晚栀那个杂志社么?你都跟她绝交了,再在一起工作不尴尬?”
白雨棠一愣。
手里的水瓶冰冰凉凉浸着皮肤,凝结的水珠掉下来,沾湿衣袖。
邬青认识江晚栀,并且见过几面。
那时白雨棠和江晚栀仍住在一块,偶尔拍摄太晚,江晚栀放心不下会开车去接她。
恰好每次邬青的拍摄都会加班加点,一来二去,便算是眼熟了。
一开始邬青对江晚栀这个人很好奇,毕竟白雨棠天天把对方挂在嘴边,说个什么都要提到江晚栀怎样怎样。
比如江晚栀是她最好的闺蜜,比如江晚栀是她见过最温柔的人,又比如江晚栀有多么漂亮。
她语气像个小孩子,邬青听得十分有趣。
真见过了,却觉得一般。
女人外形上的确如白雨棠说得那样,温柔漂亮。
可邬青不是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在社会摸爬滚打多年,她看人直觉很准。
江晚栀对她态度明显带有敌意。
没人会喜欢热脸贴冷屁股,何况江晚栀后来跟白雨棠绝交了,邬青对她就更没什么好感。
只是时至今日她都还费解,明明她和江晚栀素不相识,对方为什么会对她抱有敌意?
如果是因为白雨棠,作为朋友,未免占有欲太强了。
第29章
事实上邬青真怀疑过她们两人的关系。
圈内同性恋并不少见,邬青自己就是,对外公开出柜过,所有人都知道。
虽然闺蜜之间亲密点不奇怪,可白雨棠和江晚栀的相处模式实在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