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就不能是妻子吗 第28章

作者:别忘了吃饭 标签: 都市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御姐 GL百合

门开,白雨棠抬腿,步子还没迈出去,身侧冷不丁传来声音:

“你发烧了。”

不是询问,而是确定的语气。

第30章

大脑晕乎着,白雨棠迟钝地愣了愣,回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自己手背上输液后贴的医用胶布。

输液完不久,还没拆掉。

原来刚才江晚栀不是在看她的手机。

白雨棠反应过来,将手背侧到身后,冷淡地“嗯”了声,走出电梯,不愿多话。

购物袋里装的是些电解质水和沙拉,她回到家,随手把东西丢在桌上,没胃口,连沙拉也吃不下,索性躺沙发里,先睡了一觉。

其实输液的时候就困得厉害,但在外面没办法睡着,所以强撑到回家。

这一觉睡得极度不安稳,中途被热醒,头痛欲裂。室内一片漆黑,窗外夜色深邃,附近楼宇仅亮着零星几点灯火。

白雨棠满身大汗,衣服黏着肌肤,发丝缠在颈间,格外不适。

她挣扎着起身,去浴室卸妆洗漱,把纱布拆下来换药,没功夫弄仔细,随便涂上药膏歪歪扭扭地缠了几圈,接着便又倒回床上。

昏睡过程中感觉全身热得厉害,像是被放在蒸笼里焖烤,不停出汗。

五月的天气温度已经不低,加上她正在发烧,体感更是酷热难耐。

迷迷糊糊抓着床头空调遥控器打开,冰凉的冷风吹到身上,才终于好受了些。

一整个晚上,白雨棠都在醒来和入睡间反反复复。

她不知道具体睡了多久,但潜意识记得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所以任由自己躺在床上,放心的休息。

神志烧得迷离不清,隐约好像听到了非常吵闹的动静。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白雨棠本就头痛,烦躁地把脑袋埋进枕头里,翻了个身继续昏睡,没有理会。

她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不再准确,这种状态也许持续了几分钟,也许持续了数小时。

直到肩膀传来一股力道,将她蜷缩侧躺的别扭睡姿摆正,埋在枕头里呼吸不顺畅的脑袋也被一只手拨了过来,白雨棠这才虚弱地睁开眼。

只是抬起眼皮都觉得吃力,睫毛耷拉着,眼睛半阖,依稀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容,神色焦急,红唇张合,似乎在对她说话。

白雨棠听不清在说什么,身体无力,不受控制,像是在做梦一样。

大概真的是在做梦。

不然江晚栀为什么会在她家?

白雨棠闭上眼,习惯了梦里出现这张脸,没太惊讶。

恍惚感到身体失重,犹如飘在云端。

紧接着,脸颊贴上一片柔软的冰凉,呼吸充满熟悉的清香,温柔浅淡,令人心安。

白雨棠鼻尖轻嗅,下意识靠近,伸手环紧。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境的内容和现实息息相关。

可能是因为生病,她竟然又梦见了过去江晚栀照顾她的场景。

明明分开的时间都快赶上在一起的日子了,可白雨棠还是清清楚楚记得她曾经对自己的好,无法从记忆里轻易抹去。

...

或许是早产的缘故,白雨棠从小体弱多病,比常人更容易发烧感冒。

幼时三天两头打针输液,起初看到针管还会害怕哭闹,次数多了,已是家常便饭,从记事后,就没怎么再哭过,除非病重实在太难受,但也只是掉几滴眼泪,不会嚎啕大哭。

为了她的身体,外婆可谓是想方设法,操碎了心。

即使白雨棠就读的初中离家较远,午休不方便回家,外婆也会怕食堂的饭菜没营养,每天中午来学校送饭,羡煞一众同学。

随着年龄增长,白雨棠逐渐懂事,高中在学校住宿,不想让外婆担心,生病便一个人瞒着,自己去校医务室处理,久而久之,对这种状况应对熟练。

上大学离家千里,临走前老人很是放心不下,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生病一定要联系在申城的亲戚,已经事先打过招呼,不用不好意思。

白雨棠嘴上应好,实际大学四年跟那位亲戚的交集仅限于逢年过节微信上的一句问候。

反正学校医务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不管开药还是输液都很方便,她平日穿衣保暖也比较注意,不会随便拿身体开玩笑。

但有时病毒性流感不在人为可控的范围之内,就算白雨棠小心提防,依然免不了中招。

那段时间正好是春节放假前夕,申城大降温,遇上近十年来最低温度。

南方的冬天湿冷透骨,白雨棠怕感冒,每天捂得严严实实出门,在人多的地方还会戴口罩。

她万分注意,考完最后一门课,回家收拾完行李,次日醒来,却发觉鼻腔堵塞,喉咙干疼,吞口水都跟有刀片刮过似的,极为难受。

本准备提前回家给外婆一个惊喜,突然生病,不得已改签航班,想着等病好了再回去,免得传染。

家里住着另一个人,为避免接触,白雨棠开了药,把自己关在房间,尽量减少外出活动。

药吃了两天,症状不见好转,直到身体开始发热,她意识情况不妙,没强撑,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去附近医院挂号输液。

流感肆虐,医院门诊需要排队,大多病患都有人陪着,白雨棠熟练地独自走流程,输完两瓶药水,嘴里发苦,在小区门口吃了碗鸡汤馄饨回家,开门,却撞见一道意想不到的人影。

江晚栀节前工作忙,最近加班,每天至少八点后才会到家,白雨棠专门记着时间,以便和她错开生活动线。

下意识将手里拿着的口罩再戴上,见对方走过来,白雨棠慌张地开口提醒:“姐姐,我����”

话未说完,半空中的手腕忽然被扶住。

江晚栀微微蹙眉,看了眼她手背贴着的医用胶布,询问:“你生病了?”

距离太靠近,白雨棠快速放下手,后退几步,捂着口罩,闷闷道:“嗯,是流感,姐姐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小心被传染......”

她已经没课了,即使生病也不耽误事,但江晚栀还要上班,如果病倒会很麻烦。

厨房隐约飘来诱人饭香,白雨棠轻轻吸了下鼻子,鼻子堵塞,呼吸不顺畅,戴着口罩更加憋闷。

她站在门口保持距离,后背快抵上门板,想等江晚栀离开再换鞋进屋。

但女人迟迟没走,她又不好意思催促,只能呆呆地站着,有些无措。

僵持了一会,最终是江晚栀先动作。

看她转身似乎准备回厨房,白雨棠默默松了口气,弯腰换鞋。

刚低下身子,便听见她说:“过来吃饭吧,刚好煲了排骨汤,给你补补营养。”

语气温柔,带着点无奈的意味。

白雨棠微愣,疑惑地眨了眨眼。

江晚栀没听清她的话吗......?

她怕误解了意思,于是站在门口磨蹭,换完鞋也没进去。

直到江晚栀把菜都端上桌,摆好餐具,发现她还站着没动,奇怪地唤了声:“雨棠?”

白雨棠才确定她当真是在叫自己吃饭。

犹豫会,慢吞吞地走到餐厅,隔着距离,再次提醒:“姐姐,我得的是流感,会传染的......”

江晚栀正在解围裙,闻言,回头看向她。

巴掌大小的脸蛋遮在口罩里,露出来的一双眼睛清澈水润,个子纤瘦高挑,长款羽绒服穿她身上不显半点臃肿。

单论外形,分明漂亮又锋利,气质却怯生生的,像柔软的小动物。

江晚栀有些好笑。

这几天她在家都没遇到白雨棠,要不是玄关摆着棉靴,次卧房门有灯光透出,她差点还以为对方已经放假回家了。

加班忙得焦头烂额,也没精力在意,好不容易将手头工作告一段落,想着马上要分开一个多月,打算吃顿饭告别。

谁能料到白雨棠是因为这个原因故意躲着她。

有时江晚栀很好奇她的脑袋里在想什么,看上去很聪明一个人,行为却总是带着股与外表所不符幼稚的傻气。

她低声轻叹,摘掉围裙挂在墙上,故作为难地说:“那怎么办呢?我们住在一块,家里大部分东西都共用,真要传染,我也避不开。”

话音落,白雨棠手指捏紧,神色明显透出些许慌乱和焦急。

江晚栀觉得有趣的同时,心里软了软,不忍再逗她,无奈地上前,把她拉到餐桌边,安慰:“放心,我会吃抗病毒药预防的,况且就算真被你传染也没什么,正好有理由跟公司请假,反倒轻松。”

她说得随意,白雨棠抿着嘴唇,没吭声,仍在迟疑。

耳朵忽而一热,传来细微痒意。

白雨棠本能缩了下肩膀,抬眸,反应无措。

江晚栀轻笑着取掉她的口罩,“准备戴到什么时候?”

然后她把口罩丢进垃圾桶,自然地催促:“快去洗手,专门为你做的一桌菜,不要浪费了。”

白雨棠耳朵发烫,懵懵地听从她的吩咐,去厨房洗完手出来,看着一桌饭菜,很是受宠若惊。

江晚栀说是送行的道别饭。

其实寒假只有一个多月,她们关系也没到特别亲近熟悉的地步,完全没必要做这些。

可之后连续几天,一直到白雨棠病好前,江晚栀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煲汤做饭,顺便把第二天中午的餐食提前准备好放进冰箱,提醒白雨棠加热再吃。

等白雨棠痊愈,申城刚好下了场大雪,航班受天气影响取消,不得已又被困了段时日,也就是在那期间,她和江晚栀的关系迅速升温。

从此每次生病,无论发烧还是感冒,身边都有人细心照顾。

除了外婆,世界上没有谁再像江晚栀一样对白雨棠这么好。

以至于白雨棠把她的好记了很多年,即使分开后也一遍遍反刍,难以忘怀。

第31章

怀里的身体滚烫,贴在锁骨处的脸颊温度高的几乎快要把那片肌肤融化。

室温却冰冷,空调的风扫到身上,带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