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别忘了吃饭
卡牌上的要求也并不出格,没有越界的地方,只是普通朋友聚会。
白雨棠看了会,压在胸口的大石落下,视线移开,转而望向周围环境。
酒吧气氛火热,的确如同庄��所说,拼桌的不在少数,另外专门设有游戏区,有主持人带领玩游戏。
仅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好几起搭讪事件,不乏有姿势暧昧,贴在一块的情侣。
白雨棠不自然地收回视线,喝了口鸡尾酒。
或许是因为她们座位在角落,不引人注意,所以总体还算清净。
心不在焉间,听到对面传来询问:“雨棠会玩骰子吗,要不要一起?”
抬头,是刚才给她让座的短发女生,王可。
似乎是知道白雨棠酒量差,她紧接着补充:“随便玩,输了不罚你酒。”
白雨棠下意识看向旁边。
江晚栀眉眼噙着温和笑意,“想玩就玩吧。”
于是白雨棠点头答应,拿了副新的骰盅加入游戏。
她经验少,没玩过几次,不出所料第一局就输了。
按照顺时针顺序,是坐在后面的王可开的她。
王可见她一个人太安静,怕她局促,所以有意想互动拉近距离,只是她也没想到白雨棠手上总共就一个六,竟然敢面不改色地喊出十五个数,尴尬道:“你想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白雨棠选择真心话,从牌堆里抽了张卡牌翻面,看清微愣。
王可好奇地探身,念出内容:“现在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哇~”她八卦地提醒,“如果是我们不认识的人,要介绍身份哦。”
白雨棠没觉得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不假思索道:“江晚栀。”
听到名字,江晚栀拿酒杯的动作一顿,目光看向她。
白雨棠神色如常,脸上没半点心虚。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调侃她们关系真好。
江晚栀垂眸,不着痕迹地握紧手指,喝掉杯中剩余酒液。
游戏继续,连续玩了几局,都是白雨棠输,弄得王可不好意思再开她,提出换逆时针顺序。
下家变成江晚栀后,白雨棠再没输过,相应的,江晚栀被惩罚的频率直线上升。
她也选的是真心话,但没有全部回答,偶尔遇到和感情有关的敏感话题,都会用罚酒代替。
白雨棠本来还好奇着,慢慢的,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有些问题明明很好回答,例如有没有喜欢过的人,第一次心动是在什么时候......这种应该都不算秘密,江晚栀却直接放弃。
难道她有喜欢过的人?可白雨棠从未听她说过。
想到江晚栀的接吻和性/经验,或许都是在分开这两年内发生的事,白雨棠莫名不是滋味。
闷闷含着吸管,酒液在舌尖上泛开涩意。
骰子晃动,白雨棠兴致不佳,心思不在游戏上,喊的数越发随便。
偏偏江晚栀没有一次质疑,最后连朋友都看不下去,无奈道:“江晚栀,你这偏袒的太离谱了吧?就这么不舍得让她输啊?”
说话的女生叫薛柏宣,身材高瘦,是专业模特,白雨棠在《须弥》一期人物专访的杂志上见过她。
“她技术不好,和你们玩本来就不公平。”
女人温柔的声音传来,白雨棠颤了下睫毛,回过神,耳根微热,想说不用这样。
“打扰一下。”
交谈被打断,众人一齐疑惑地抬头。
桌边站着几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生,为首的蓝发女生询问:“我们这边三个人,可以跟你们拼下桌吗?”
说着,不等她们答复,女生又道:“酒吧没多余位置了,我们专门过来,不想白跑一趟,拜托啦~”
她双手合十,做出请求的动作,目光直勾勾盯着江晚栀,目的明确。
大家心知肚明,没人吭声。
江晚栀沉默片刻,答应:“可以。”
闻言,王可惊讶地看她,这是一种常见搭讪手段,江晚栀不可能看不出来,酒吧里的人鱼龙混杂,以往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不会接受拼桌邀请。
女生高兴地道谢,顺势坐到江晚栀旁边,自我介绍:“我叫童淼,姐姐们怎么称呼?”
八人桌,她们三人坐下后,位置顿时变得有些拥挤。
白雨棠往窗边挪了挪,以为是单纯拼桌,没多想,毕竟江晚栀性格温柔,一向好心。
彼此简单介绍,服务员拿来新的酒杯和骰盅。
童淼视线扫过桌面,了然地问:“你们是在玩摇骰子?”
“嗯。”王可应声,眼睛仍好奇地观察着江晚栀,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摇骰子多没意思,要不要换个游戏?”童淼应该是擅长带动气氛的酒桌老手,即便刚和她们认识,也没半分拘谨。
“什么?”
童淼熟练地晃了晃骰盅,扣在桌面上,拨出三颗骰子,笑道:“心跳789,会玩吗?”
第71章
话音落,酒桌瞬间安静。
王可皱眉,语气略微不快,“我们是朋友局,玩这个不合适。”
童淼没有丝毫慌乱,笑盈盈道:“朋友不就更好办了?规则可以改嘛,而且.......”
她挑了下眉,意有所指:“不一定都是朋友吧?”
旁边她的同伴也跟着搭腔:“放心吧姐姐,我们玩的尺度不大。”
白雨棠知道的酒桌游戏无非是常见的摇骰子和划拳,起初并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比拼酒量的游戏,听到这里才隐约感到不妙,插话问:“心跳789是什么?”
桌上的人虽不一定都玩过,但基本有所耳闻。
见她不了解规则,和童淼结伴的女生顾念眼睛一亮,正要主动开口����
薛柏宣漫不经心道:“暧昧互动的游戏,你要玩吗?”
白雨棠心脏一颤,抿唇。
王可解释:“心跳789就是所有人轮流摇两颗骰子,如果摇出来的数字总和是7......要找个人亲一下,8是肢体接触,9是罚酒。”
她尽量说得委婉,在白雨棠来之前,江晚栀特意跟她们交代过白雨棠酒量差,性格腼腆,王可大概能猜到她平时不怎么出入这种场合。
闻言,白雨棠眉头轻拧。
顾念连忙补充:“听起来有点那啥,但其实还好,我们不强制规定部位的,哪儿都行,比如牵手也算肢体接触,这对朋友来说没什么吧。”
胳膊紧贴着一片温热,柔和的木质香调飘入鼻尖,白雨棠手指抚过酒杯上的水珠,没吭声。
江晚栀应该不会答应,她连跟自己接触都......
念头刚升起,身侧忽然传来声音:
“可以试试。”
白雨棠恍惚地眨了下眼,转头。
江晚栀面色如常,仿佛不以为意。
“爽快。”童淼兴奋地打了个响指,“还有人想加入吗?”
无人回话,大家表情各异,都有些犹豫。
过了会,薛柏宣懒懒道:“既然寿星都加入了,那算我一个。”
童淼惊讶地看向江晚栀:“姐姐今天生日?”
江晚栀笑着摇头,“没,只是今天有空,约好和朋友提前庆祝。”
“也就是说还没到咯,具体是哪天?”童淼很感兴趣地询问。
江晚栀好脾气地礼貌回答,没有表现出不耐。
白雨棠牙齿无意识咬住下唇内侧软肉,手指收紧,掌心沾满水珠。
“还有人吗?”顾念又问了嘴。
王可彻底摸不透江晚栀的意思,压下疑虑,无奈道:“行吧,我也玩玩。”
毕竟今天聚在一块是为了给江晚栀庆生,她都答应了,其余朋友也不好拒绝,纷纷加入。
最后只剩下白雨棠。
童淼口齿伶俐,拉着江晚栀攀谈,聊得旁若无人,顾念不满地撞了撞她的胳膊提醒。
她们来前便商量好了,各有目标。
童淼收到暗示,清了清嗓,冲白雨棠下巴轻扬,问:“这位漂亮姐姐不玩吗?”
虽然是对江晚栀问的,但声音白雨棠也能听见。
还没等她开口,江晚栀已经答道:“不用了,她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
分明是一如既往的体贴做法,心头却无端窜出股郁气,白雨棠闷闷望向窗外,没理会。
顾念失望地“啊”了一声,童淼朝她耸肩,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随后拿起骰盅,招呼:“没事,九个人也够了,先从谁开始?”
王可谨慎地说:“我先吧,不过开始前是不是要再确认下规则?”
她并不喜欢这类游戏,平日和江晚栀聚会多半也就是喝喝酒聊聊天,不会有出格越界的地方,童淼的目的太明显,若不是怕江晚栀吃亏,王可不可能加入。
童淼看出她态度警惕,收敛些许笑意,认真说明:“我们玩的规则和原版不一样,摇到7和8在做任务前都需要得到对方同意,摇到其它数字直接跳过,不用重摇,相当于有安全数,并且概率不低,所以规则其实挺宽松的。”
闻言,王可稍微放心,拿掉多余的骰子,随意晃了两下,揭开,骰子相加的数字是3,第一轮幸运度过。
下一位是薛柏宣,同样无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