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但用bug来解读尤禾,什么又都是合理的。
无论如何,结婚两年,哪怕聚少离多,她依然熟悉小bug的一切。
胸围、臀围,会因为经期而细微变化的腰围。
尤禾的手腕很细,在便利店开早时,抱起一大箱冷冻食物,手腕的青筋很明显。
小时候缺乏的营养长大后很难弥补。
重置世界的尤禾比从前还高了不少,也比从前健康,皮肤不是纸片一般病态的苍白,面色红润,打人也很有力。
在床上……也比以前更有力了。
乌落用唇舌丈量陌生又熟悉的躯体,宛如细细品尝一道食物。
眼前黑暗,感官放大,尤禾颤抖着抗议。
“乌、乌落……你不要……”
不知道乌落品尝到了什么地方,尤禾竟然哭出了声。
“老婆……”乌落吻得小心翼翼,竟然给尤禾一种格外虔诚的错觉,“老婆……我的小禾。”
“你、你有完……”
“老婆,你脾气也比以前大了,看来爸爸妈妈很宠爱你。”
乌落像在做质检,通过尤禾的身体状况、言语性格推断重置世界尤禾过得怎么样,一边问:“愿望实现了,你开心吗?”
“谁、谁说愿望实现了?”
经过这些年训练,尤禾身体也有塑形的痕迹。
但乌落掐得太用力了,像是豆腐晕染了桃红,在窗外如烈火的灼烧的夕阳下,环幕的大平层如同搭建的舞台,她们都是另一个世界窥见的动态场景。
听到尤禾的答案,乌落略显惊讶,“怎么这样,刚刚还感谢我实现你的愿望呢!”
“反正没有……”
尤禾像是一条搁浅的鱼,她额发被汗水打湿,刘海分成两边垂下,那双眼睛盯着天花板,所有碎片拼成了完整的记忆。
飘雪的平安夜,她早晨醒来收到的死讯。
尤禾身体颤抖着,那个瞬间似乎世界都失去了意义。
哪怕知道乌落不会真正死去,但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服务生面带哀戚,怜悯写在脸上。
那时候尤禾脑中一片空白,闪过对那个时间的自己来说,很不知所措的一幕幕。
被当众射杀的乌落,说话的时候血不停从嘴里冒出。
太多血迹了,好像怎么捂,都止不住她身体的血。
她为谁而死?
她好像……是为我而死的。
乌落一点点亲吻尤禾,“那你还有什么愿望?”
她很喜欢贴近尤禾的感觉,听对方鲜活跳动的心跳,在很多个亲密的夜晚,尤禾没少说她癖好奇怪,为什么要听着人的心跳睡觉。
活着的人类。
乌落的回答在尤禾听来很怪。
事实上,她们在其他人眼里都很奇怪。
一个和bug结婚,一个答应来历不明的人结婚。
非人类和人类的纠缠似乎早就被命运标记,如同标签纸下,还有无数张被覆盖的标记。
“我……我……”
尤禾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掉下来,乌落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了,还以为自己捆得太用力,急忙解开绳子。
她抱着尤禾,尤禾却嫌不够,要乌落亲她。
“亲我……”
乌落哭笑不得,她发现尤禾也比以前会撒娇。
“好好好,亲哪里?”
她把尤禾亲了个遍,可尤禾眼前还是那挥之不去的一幕。
“乌落……”
哽咽的声音,听起来太可怜了,又因为哭红的双眼和颤抖的身体,让人很想爱她。
“我在这里。”
“乌落……”尤禾又喊她几声,“你有没有被人用枪打死?”
“用枪打死?”
乌落抱着尤禾,像在哄小孩,沙发毯落下,里面的两个人不着寸缕,恨不得心也依偎。
“当然有啊,死法很多的,还有在战马里被踩死……”
说到死法,乌落侃侃而谈,死法比电影死神来了还精彩。
尤禾不懂,那令她心悲恸到极点的一幕到底来自乌落的哪一次死亡?
“很疼吧?”
“现在才问?”乌落对死很有经验,“不疼,有痛觉屏蔽。”
“倒是你,”乌落捧起尤禾的脸,“胆子很大,血都溅在你的红薯上,你竟然也不害怕。”
“害怕。”
尤禾偏头去蹭乌落的手,“第一次很像做梦。”
“第二次我怀疑是拍电影。”
她靠在乌落肩头,极致的欢愉后疲惫袭来,她强撑着困意,却已经语无伦次,“我还以为金乌落来到我面前了。”
“什么?”
“什么金乌落?”
尤禾喜欢看金乌落的电影,乌落也是后来知道的。
但这段相遇,尤禾却讳莫如深。
“别睡,你以为我是金乌落吗?”
乌落脑袋嗡嗡,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小禾,你、你……”
尤禾嫌她吵,用拍蚊子的手法拍乌落,却被人捧起脸,凑近的漂亮脸蛋急切地追问:“你答应和我结婚,不会因为我的脸吧?”
乌落很可能是蚊子变的。
“是啊……”尤禾努力睁眼,望着近在咫尺的脸,谁看了不会喜欢,“很漂亮,很容易……”
“原谅你了。”
无论是圣诞节的不告而别,还是这个世界不由分说的入侵。
乌落还要问:“所以不是一见钟情,就是因为我像金乌落,你才和我结婚?”
尤禾眯着眼问:“你不是金乌落吗?”
她当然是!
可是!
乌落一堆话卡在嗓子眼,想说不知道如何说,尤禾却被疲倦冲垮,靠在她怀里发号施令:“等会儿给我洗澡哦。”
莫名其妙成了自己替身的人持续宕机。
尤禾又说了一遍,乌落才酸溜溜地哦了一声。
*
等尤禾醒来,已经躺在主卧的床上,衣帽间和主卧贯通,她听到了隐约的歌声。
好像是乌落在唱歌。
之前做过女团也唱过歌的乌落在这方面实在毫无天赋,当然要说满分偶像,重置世界做偶像的尤禾和乌落半斤八两,全靠修音才能活下来。
文纯早有不满,鉴于这个团的效果已经很理想化了,也到了解散的结局,她单飞乐得自在。
不用为了第二天演唱会如果队员跑调焦虑,更不用因为全网都是自己团的车祸名场面失去表情管理。
尤禾点开和乌落的微信对话框,录了几秒。
消息才发出去,发现乌落的语音通话就来了,“老婆,你醒了?”
尤禾又往衣帽间看了看,没听到乌落的说话声,诧异地问:“你不在家?”
“在公司。”乌落很早就出门了,声音听起来格外轻快,“有没有发现我很清楚你的睡眠时长?”
文纯今天来公司处理工作的问题,坐在不远处,听得如坐针毡。
就算上帝视角解除,也没什么知道乌落才是她真正的队友,现在莫名其妙成了大前辈,虽然以很高的效率找到了老婆,名声却不太好。
文纯无意掺和这群人的事,可眼前屏幕的词条实在闪瞎人眼。
伏伽金屋藏娇多年?和尤禾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难怪乌落不满意,只要伏伽一天有名,她就永远是后来的。
不知道电话那边的尤禾说了什么,乌落笑得格外开心,又看了文纯几眼。
文纯早就麻木,心想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公寓那个每天和自己家猫睡在一起的怪人什么时候能走?
“不管怎么样,出道十周年的签名会还是会如期举办的。”一边的经纪人也受不了乌落的肉麻,对文纯说,“至于你和那位……”
文纯看向乌落,E102说完全有办法用道具解决,但得乌落来做。
说得好像乌落像伪装普通职员的公司老板孩子。
乌落也不敢做太大的动作引起世界系统的注意,笑着说:“那位小姐是我的亲戚。”
在场还有很多人,乌落编得一套一套,文纯已经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