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蛋挞鲨
她望着乌落金,那颗下眼睑的小痣像是镀了一层珠光,让人很难忽略。
“我想试试恋爱,你不行的话,我就找别人。”
乌落金:……
尤禾的意图非常明显,需求完全突破了她平时给乌落金的固有印象。
她大胆又无畏,也懒得周旋,好像并不木讷,之前只是懒得多说。
乌落金沉默几秒,像是要梳理什么,“你之前说你不谈恋爱。”
尤禾被小孩菜甜得眯起眼,“那时候工作很重要。”
乌落金:“那如果你的项目回来了,你……”
“有这么快吗?”她叹了口气,衬得乌落金像一窍不通的外行,“那些临床试验的病人也无法召集回来了。”
“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憎恨我这个项目负责人出尔反尔,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被万人唾骂的是尤禾,她冒着风险推进的项目因为格雷索恩家族功亏一篑,但在别人眼里,她又和这个家族绑定,扮演感情深厚的妻子。
这方面乌落金难以辩驳,尤禾说:“我们离婚对你也没什么损失。”
“你没有克死我,我们只是和平离婚。”
这几天住院,尤禾也不是白干的,她通过系统面板整合这个世界的资料,完全搞明白了这个世界自己的人设和过去。
大概研究员的脑子不一样,她思路也清晰不少。
“你不是很会操控舆论吗?我相信你。”
演唱会开始了,台上的偶像歌声清润,屏幕上放大的人脸是尤禾确认的,文纯的面庞。
“演唱会结束,我要她亲自给我签名,”尤禾转头对乌落金说,“你能做到吧?”
她之前还会喊两句老婆,现在非常吝啬,乌落金拒绝之后迅速划清界限。
乌落金扫了一眼妆容靓丽的艺人,问:“你想和她谈恋爱?”
尤禾:“那没有,她不符合我的审美。”
她回答得像是已经有人选了,乌落金回忆这些天助理发的观察报告,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人进入医院。
今天进入病房之前,尤禾和天穹马戏团的副团长聊得开心。
她难道喜欢这样的?
尤禾还以为乌落金会再问一句,她就可以回答你的妹妹,没想到女人若有所思,随后联系了工作人员,安排好了见面。
“是有庆功宴,我们一起去。”
尤禾颔首,她对文纯的演出没兴趣,反而乌落金盯着舞台,不知道在想什么。
舞台视效比上个位面好多了,可能也有科技进步的原因。
协议结婚的妻子看舞台,尤禾偶尔看她两眼。
乌落金当然感受得到尤禾的视线。
她知道自己是不能和尤禾离婚的,或者说公司的高层也不会允许。
婚姻本就是商业的一环,有第三者插足的家族很难稳定,竞争对手最容易打舆论战,趁机瓜分资源。
本来克妻的人设就够离谱了,婚姻稳定是乌落金身份需要的光环,琴瑟和鸣也同样。
女人想了想,问:“你能接受不和我离婚,去谈你的恋爱吗?”
上个位面有人因为尤禾还没领证的婚姻又哭又闹。
如果眼前的乌落恢复记忆,或许会一头撞死。
尤禾想了想那个画面,冷脸乌落和哀嚎乌落还是差别很大。
“你对我就一点好感都没有?”
乌落金的侧影像画卷最精美的一页,又像值得珍藏在怀表里的小像。
可她本人好像对情与欲毫无反应,多年浸淫社交圈的敏锐培养了她说话的礼仪,她的回应并不尖锐,“我对恋爱没有兴趣。”
尤禾又问:“也没有性.欲吗?”
乌落金被她噎了一下,尤禾看见了,她瞳孔微微骤缩,肢体也紧绷了不少。
乌落金委婉提醒道:“尤禾,你喝醉了吗?”
“很难回答吗?”尤禾撑着脸,头微微前倾,乌落金就往后靠,“有没有性.幻想,有没有对谁产生欲.望,哪怕我们只是协议关系,你害得我这么惨,不许不回答。”
反问变成要求,打得面对采访都如山沉稳的女人不知所措。
尤禾:“战略性咳嗽也没用。”
乌落金放下掩住口鼻的手,像是拿尤禾真没办法:“没有。”
尤禾:“真的吗?”
乌落金嗯了一声。
她桌下的手却微微握成拳。
其实是有的,那天送尤禾去医院,她乘坐飞机出差落地的第一晚开始。
外面异国大雪压枝,烧着壁炉的屋里,一向睡眠质量不错的乌落金从梦中惊醒。
身上没有缠绕的女人,她也没有被分开四肢捆绑,嘴里也没有口球。
荒唐的梦,令人不齿的行为。
第二个夜晚是千层镜。
第三个夜晚是小皮鞭。
……
白日尤禾给事无巨细发消息,夜晚的尤禾在梦里勾引她。
尤禾:“好吧,那我有的。”
她太坦荡了,坦荡得乌落金皱眉,倒不是错愕,怀疑梦里桥段会真的应验。
在这样的时候,她竟然可耻幻想对方像梦里一样,邀请自己抚摸、亲吻和舔舐。
可她身体又在本能排斥,那是幼年目击长辈发生那样的事,生成的魔障。
尤禾观察乌落金的表情,试探着问:“所以你不介意我另找人谈恋爱?”
她心想:乌落,这可是你说的。
到时候哭也没用。
没想到乌落金又改口了,“我需要时间。”
尤禾:“需要多少时间接受我和别人恋爱?”
“接受你的接触。”协议妻子一字一句说,“在我确认不能和你进一步接触之前,你不许和别人在一起。”
第74章 老婆变嫂子2.5
“太霸道了。”尤禾不同意,“怎么都是你说了算。”
“那你说。”
“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鲳鱼年糕里的鱼片入口即化,但尤禾对桌上的菜评价不高,吃了几口便放下碗筷了。
她盯着挂在汤碗边上的汤匙,忽然怀念起乌落之前在家时,喜欢买的怪怪厨具。
尤禾一个人生活时,得过且过。
出租屋不能开火,她也不像另一个房间的租客偷偷用小锅煮方便面和螺蛳粉。
生活就是数着工作日等休息日,等着去动物园看一眼小熊猫。
乌落从天而降,带着她那之前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行李,奇怪的怪兽家居服,会冒烟的企鹅砂锅、像是鱼嘴但会漏的陶瓷汤匙。
每个超能力老婆不在家的日子,尤禾吃饭的时候思考用哪个碗都会想到她。
明明希望乌落每天在家,却还要修饰,改成一句老婆你今天几点回家。
尤禾又捏着勺子发呆了。
台上的歌手唱得卖力,台下的粉丝挥舞灯牌,包厢里的豪门贵族盯着坐在对面的妻子,紧蹙的眉头出卖了她的疑惑。
没由来的,乌落金觉得尤禾在想什么人。
没有人会莫名其妙提出这样的要求,就像工作上指向性的提问,多半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不对,是极有可能。
她的妻子有了想要恋爱的人,那个人很具体,她们或许正在热恋,等着尤禾离婚。
“你在想谁?”
尤禾确实想乌落想得入神,下意识说:“乌落。”
说完后她望向坐在对面的人,乌落金眼神古怪,像是尤禾使用了非常拙劣的调情技能。
她欲言又止许久,还是尤禾开口,“你没什么想问的?”
好像又回到最初结婚的时候了,很多话遮遮掩掩,怕这段婚姻过保,怕霸王条约进入最后一页。
但尤禾不同了。
乌落金:“没有。”
尤禾:“好吧。”
她不继续吃了,静静听完剩下的演唱曲目。
乌落金在明灭的灯光和欢呼声里看着尤禾,实在看不出她是文纯的粉丝。
她不欢呼,也不跟唱,简直像来检查演出效果的。
观众席里的乌落银频频往演唱会包厢的位置看,不情不愿鸽了相亲对象,和团长一起来看演唱会的戚弥反而把自己哄高兴了,跟着音乐律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