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只花夹子
说完,她揽过宁境的腰,两人就着拥抱的姿势徐徐走进衣帽间。
一面立镜清晰描摹她们相拥的身影,沈映之望着这一幕,缱绻地道:“欢迎回来,宁境。”
宁境抬眼,两人的目光在镜面里相撞。
她稍转过头,将柔软唇瓣蹭过沈映之的脸,左边的酒窝露出来:“谢迎。”
“不能厚此薄彼。”沈映之偏过另一边脸,“这边也要亲一下。”
宁境伸出指尖,点点她的嘴唇。
她有些戏谑地问:“亲完脸以后,是不是还要亲这里?”
“我可没有那么贪心。”沈映之一本正经。
“我有。”
宁境勾住眼前人的脖子,她望着沈映之琥珀色的眼瞳,语调温柔:“贪心的是我,之之。”
不等她凑近,沈映之已然衔住她刚合拢的唇瓣。
她贴着宁境勾了下嘴角:“好的,宁宁贪心,宁宁得到。”
话音堪堪消散在唇齿间,宁境闭上眼,舌尖顺势侵入。
这个吻没有那么快就停下来,她们依偎着挪动脚步,从玄关一路缠绵至单人沙发上。
宁境双腿岔开,跪在沈映之大腿两侧。
她的双手捧住沈映之的脸,自己垂下脑袋,让这个吻加深、再加深。
直到送餐的摁铃声响起,宁境轻舔着沈映之泛光的唇瓣,一点点收束绵长的亲吻。
门口,柴明秀和生活助理推着餐车的动静传入耳中。
她们的姿势过于亲密,宁境下意识想从沈映之的身上下来,她的腰却被人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没关系。”沈映之收紧怀抱。
她稍仰着脸,腔调慵懒:“姐姐在害羞什么,她们不会看的,就算看见了也会当没看见。”
宁境知道这是她们的职业素养,但还是会有些难为情。
正巧沈映之的侧颈就在唇边,她又在上面细细轻咬,沈映之觉得痒,顺着抬手摸她的耳朵,指尖一碰,就能真切感受到浓烈的灼热。
很快,柴明秀和助理布好菜离开。
沈映之托起宁境的脸,她望见学姐眼里似乎被闷出来的水意,凑近,轻柔地亲亲她的眼皮。
“饿了。”宁境的掌心撑在她的肩头,提醒,“吃完饭还要跟你一起做蛋糕。”
“再等两分钟好不好啊?”
“为什么?”
“我腿软了。”
宁境作势要从她身上起来,沈映之再次按住她的腰,这回抬头亲亲她的耳垂。
“不是因为你在我身上,是因为在我身上的是你。”沈映之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道。
“知道了。”宁境的指节勾缠着她的发丝,坦言,“我也没有好到哪儿去。”
在沙发上再抱了会儿,她们才去洗手、吃饭。
桌上的菜品走的精致路线,分量恰到好处,荤素样式也十分丰富。
沈映之挨着宁境坐,两人的肩头时不时贴在一起。
她一边慢条斯理地动着碗筷,一边向宁境闲谈今天工作上遇到的事情。
在她又说完一件后,她看着宁境平和的神情,问:“学姐,我说这些会不会太无聊了?”
“不会。”宁境摇头,“怎么这么问?”
“可能是你很少跟我讲你工作上的事情。”
“明明前阵子还在跟你说衍生品合作相关的内容,我还采纳了你的建议,现在正在跟人联系。”
“是以前。”
沈映之眨了下眼睛,神情有些可怜:“圣诞节那晚聚餐我才知道你在画廊的事情上经历了那么多,你以前都不跟我讲的。”
“你那时候挺忙的,事情也多,我不想把这些糟心事讲给你听。”宁境抽了张纸巾捏在手里,指尖有些无措地挫动着。
从前她也曾天真地把家人看得很重,也曾向妈妈和姐姐吐露心迹,倾诉疲惫、压抑与苦楚。
可换来的是什么呢?不是体谅与宽慰,而是不理解、规劝与数落,没有人会对她的经历感同身受,只会觉得她拥有的已经够多了。
往后不论积攒了多少烦闷,她都更习惯独自咽下。
她开始害怕给人添麻烦,也害怕对人形成依赖,就算是热恋期那三个月,她还是想在沈映之的面前展现出较为完美的一面。
“这个想法不对。”沈映之纠正,“糟心事就是得讲出来,闷在心里久了会压垮自己。”
她掰过宁境的脸,很认真的模样:“可以不跟别人讲,但必须跟我说,那些不论开心还是难过,不论是大还是小的事情,我都要听你说给我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
“真的。”
“那你现在随机跟我说一件事情我听听。”
“想不出来。”宁境叹息,“现在只想着一会儿做蛋糕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失败,要是不好吃可怎么办,要是丑不拉几的怎么办?”
最终,两人忙活半天,又是精准到克数,又是把控烘烤时间,终于按照教程做出一个很……奇特的蛋糕。
奇特的地方在于上面的两个小人,宁境本想着自己是专业画画的,用裱花袋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结果轮到上手裱花袋就不听使唤了。
沈映之端详着上面线条歪歪扭扭的小人,忍俊不禁:“想不到学姐也有在画画上面栽跟头的一天。”
“能吃就行。”宁境也有些脸热。
一通忙活下来,窗外夜色越来越深。
但她们今晚要熬到0点,这个时间相对来说还有些早,于是两人把蛋糕先放进冰箱,又去分别洗过澡,最后来到影音室。
荧幕上正播放着宁境连日剪辑好的vlog。
视频开篇是她们从锦山一起看日出那天,日出缓缓升起,沈映之穿得很严实,她们约定一年四季的锦山日出。
紧随其后的是她们不久前在京城约会的片段,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她们牵着彼此的手在人群里穿梭,喝同一杯饮料,闻同一朵花,踢同一颗路边的石子。
画面里的笑声在房间里荡漾,可宁境和沈映之听不见了。
软毯上,她们并肩靠坐着,脑袋都朝对方侧过去,沉溺在柔软的绵长的吻里,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慢慢地,沈映之环住宁境的腰身,轻轻一搂,便让她横坐在自己怀里。
她单手揉着宁境的耳垂,呼吸在逐渐加重。
而这时,视频里传来秒数倒计时的声音。
宁境抵出沈映之的舌头,侧眼望向荧幕,这个vlog的节点都是她精心敲定的,播放的时间也卡得很准。
等倒计时结束,荧幕中央显示“沈映之生日快乐”的字样,她也同步对沈映之道:“之之,祝你二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凝着沈映之的眼睛,笑笑:“依旧是祝愿你畅游天地间,自由自在。”
这是沈映之大学毕业当天,宁境对她的祝福。
这么多年来她都希望沈映之活得恣意,就算她不在身边也没关系。
“谢谢你,学姐。”沈映之眼眶在这一刻泛起湿热。
她缓缓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在宁境的肩颈处,有好多话都哽在喉咙里,很难用言语表达。
正在她想说她们分开了很久的时候,她听见宁境唤了她一声。
“之之。”
“嗯?”
“被你出卖的季绮学姐给我安利了一些东西,你想玩玩吗?”宁境从抱枕下摸出一个遥控器放在沈映之的掌心,她附在沈映之的耳边说,“比如这个,我洗完澡就贴上了。”
先贴上,再穿的底裤,能够紧紧压着她。
这个过程没有不适感,可明明没有按开始,她也早早地就有了反应。
掌心里的遥控器精致小巧,可以随意调节频率和速度。
沈映之迟迟没有按键,宁境今晚特意穿的吊带裙子,她的手腕稍稍一绕,指尖就能轻而易举地触碰到贴着学姐的物件。
它正安静地掩在柔软布料在之下,等待着被唤醒,等待着汲取更多的水源。
沈映之的指节从侧面拨开,探入。
下一秒,她将东西取出放在一旁。
在宁境怔住的神情里,她的额头抵上宁境的额头,轻叹一声,恳切地道:“我不想也不能再和你不清不楚地做到这种程度。”
“我知道你有你的迟疑你的顾虑,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下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你要回云城也没关系,我已经在看那边的房子,也在想要不要买一架私人飞机……”
她有些哽咽:“28岁沈映之生日愿望是����希望你不要再消失在我的世界。”
第74章 讲座
在宁境的预想中,她们今晚会跟她第一次来到天澜景庭那晚一样。
她很清楚沈映之对她的渴望,也了解自己对沈映之的念想,为了让沈映之尽兴、开心,她做了充足的准备。
她将自己扮成一份专属“礼物”,打算以亲密接触来作慰藉,抚平她们这些时日积攒的想念与缺憾。
她本以为沈映之会欣喜地拆开她。
可沈映之没有这样做,而是完整地向她袒露一颗滚烫悸动、纯粹赤诚的真心。
翻涌的情绪堵在喉头,宁境久久地都说不出话来,眼眶却慢慢地漫上潮热的水汽。
她低垂着脑袋,泪珠克制不住地静静滑落。
“学姐,我没有想要逼迫你……”沈映之凑近,嗓音轻柔且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