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江鱼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能理解,这就很好,这才是最稳妥的方式。有时候一个时代,缺乏的不是技术,不是学识。是经验,是思想。你那儿的土壤,新思想适应不了,只会夭折。所以,普普通通就好。”
季云溪没想到她能理解自己,心里一下子变得轻松,冲着她眨了眨眼:“我好担心你让我去研究学识,向官府自荐……”
“我是那种人嘛?”江鱼笑道,“倒卖只是个例子,你找到你的兴趣所在,再去深耕,不求能赚多少钱,最主要是,有事做,有所寄托。”
季云溪连连点头。
她是得找些事做,要不然整日在家无所事事,迟早会跟阿晚没有共同的话题。
除了床上那点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1章 喝醉酒
云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先前钟晚跟她提过,不能在那边待太久,免得她担心。于是她每次都会特别注意时间,只是这次一下子跟江鱼聊得太深入,这个时候才回来。
心里也想着,如今阿晚姨母在,时不时找她有事,想来也不会有太多时间挂念自己。
出了西耳房的门,正往正房去,却远远听到灶房的方向传来说话声。
是姑侄俩的声音。
不过像是喝醉了。
竹心坐在外头的椅子上,时不时探着脑袋往里边看。
季云溪走过去,正要开口,竹心忙拉着她往一边走。
“怎么了?”
“庄家老二老四落网了。”
“什么?”
竹心将今日清晨,小姐和姨夫人,还有高大人在庄家祠堂守株待兔的事一五一十地跟她说。
“那两兄弟和老太太如今已经被收监,高大人说了,三日后审讯。如今证据确凿,判处死刑是没跑了。小姐和姨夫人回来后,就叫上酒,两人一边喝一边哭,这会儿喝了有两三斤了……再喝下去,身子怕是要出毛病……”
季云溪没想到一个早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忍不住怨挑了个好时间去那边。但阿晚存心不说,她就算留在家,也不知道她们去庄家了。
这个人!
她提着裙子往餐厅快步走去。
此时桌边的两人已经喝蒙了,一个脸色红得发紫,一个除了耳朵发红,脸色却是苍白的。
钟知意的那美婢站在一旁,却不阻拦。
眼看钟晚还在倒酒,季云溪忙上前,一把将酒壶把住。
“阿晚……”
钟晚拉不动酒壶,转头来,眼睛眯了眯,随后打了个酒嗝。
旁边的钟知意笑道:“哎呀……侄……侄女媳来了,晚儿,拿……拿杯子,让你媳妇陪咱们一起喝……”
钟晚放开酒壶的把手,站起身,摇摇晃晃去拿杯子。
季云溪忙把酒壶放下,跑去拉她。
钟晚抽开手,她只能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身,用力抱住。
“阿晚,今天喝够了,明日再喝,好不好?”
钟晚道:“你……你都没陪我喝过酒呢……”
“我怎么没陪,当初刚拿这个酒来,我不是陪了吗?”
钟晚想了想:“……忘了……”
“明日我再陪你喝,你先坐下,你晃得厉害……”季云溪道。
钟知意醉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夹了两粒花生米放进嘴里嚼。她喝了不少,但酒量好,也有点醉,可也没醉彻底。
只见钟晚嘴里说着胡话,听得不真切,季云溪掏着手帕,给她擦脸,小声地哄着她。
钟知意挑了挑眉,看着身边的未央道:“女人跟女人,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未央原以为她要有什么吩咐,往前走了两步,弓下腰来听,没想到她忽然转过头,丰润的嘴唇擦过她耳边,呼出来的气烫呼呼的。
还说出这样的话。
她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往后挪了一步,轻声道:“晚小姐和少夫人本就是一对儿,”
钟知意不高兴道:“你躲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未央低着头:“奴婢没躲……”
“得了,扶我起来,回房。”
看着小两口这样子,这酒是喝不成了。
未央忙伸手去扶她。
钟知意歪着身子,倚在她身上,就这么摇摇晃晃出去了。
钟晚在后边叫道:“姨……姨母,不……不喝了么?”
钟知意摆摆手,“瞧你那怂样……改日再喝吧。”
季云溪见她们出去了,才拉着钟晚的手道:“她们回去了,咱也回屋去。”
钟晚没有坚持,随着她往门外走。
只是才走了两步,突然捂住嘴。
季云溪赶忙把旁边的簸箕拿过来。
钟晚扶着墙,开始大吐特吐。
季云溪看着她这痛苦的模样,心疼坏了,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以后不许你这么喝了。”
竹心这会儿已经进屋,赶忙端着水给她漱口。
钟晚站了一会儿,总算缓了过来。稍稍清醒了些,说道:“回房吧。”
季云溪和竹心两人,一人一边,将她扶回房屋。
眼看到了床边,她又挣扎着往对面的凉榻走去。
“怎么了?要去那儿睡?”
钟晚口中含含糊糊道:“身上……脏,躺这儿……”
“都这个时候了,还顾这些做什么?”季云溪哭笑不得。
见她坚持,也只得扶着她往凉榻走。
钟晚坐到榻边,身子一软,顺势躺了下去。
季云溪冲着竹心道:“你去忙你的事,屋里有我就行。”
竹心知道自家小姐这会儿必定黏人,她也不好留下来碍眼,去净房提了一桶水放到榻边,便推出去了。
季云溪搬了张凳子坐到榻边,将毛巾浸湿,拧干了,一点一点地给钟晚擦拭。
“头发都湿透了,跟洗了头一个样。”
说着,又去找条干毛巾,给她擦拭头发。
钟晚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折腾。
直到季云溪去倒了一趟水回来,她才说道:“云溪,娘的仇,总算报了……可她……可她再也回不来了……”
季云溪听她透着苍凉和沙哑的声音,心中一痛,走过去,手指蹭过她的脸颊道:“大仇得报,娘在天有灵,也会觉得欣慰。她那般能干,在那边,也许也能过得不赖,将来咱们百年之后,再去她膝下尽孝。”
钟晚“嗯”了一声。
她转过头来,看着云溪,轻声道:“还好,我还有你……”
季云溪心中万般怜惜:“我一直在的。”
……
隔日,云溪醒来的时候,榻上已经没人了。
昨晚钟晚坚持不回床上睡觉,于是两人就挤在这张小榻上,睡了一夜。
代价就是,腰酸背痛。
刚坐起来,就见钟晚一身里衣,擦着头发从净房出来。
钟晚见她坐起来,说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去床上躺着吧,还能睡一会儿。”
季云溪昨晚也没洗澡,身上黏得不行,说道:“我也要先洗澡。”
“去吧。”
等她出来,钟晚已经绞好头发,人正半躺在床上。
季云溪见她居然没有出去,高兴地往床边跑去,将她往里挤,自己坐在床边擦脚。
“你今天不忙吧?”
钟晚道:“可以不用去酒楼。”
季云溪嘿嘿笑了一声,将毛巾丢一边,侧身躺下,钻进她怀里。
此时正是夏日,钟晚体质偏寒,独处的时候不会觉得太热,但是两人挨在一起就有些燥热了。
钟晚一只胳膊枕在她的脑袋下,另一只手拿过蒲扇,轻轻摇起来。
清风拂过,带来几分清爽。
季云溪道:“我昨天回来,带了些好吃的,放冰窖里了,你饿不饿?我去拿给你吃。”
说着就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