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钟晚捉住她肩膀道:“这会儿太早了,还不饿,晚些再吃。天还早着,你多睡一会儿。”
季云溪挨着她的胳膊,感觉没什么睡意,问道:“你困不困?是不是你要睡?”
钟晚摇头:“我不困,就是头有点疼。”
这是宿醉的后果。
季云溪坐起来,伸手去摸她的脑袋。
先是揉了揉太阳穴,问:“是这儿吗?”
“不是,是后脑勺那儿。”钟晚道。
手掌往后移。
“再往下一点儿……嗯,就是这儿。”
找到地方,季云溪开始轻轻地给她按摩。
钟晚痛意被转移,舒服地闭上眼睛。
季云溪便给她说起昨天去见江鱼的事:“她们那儿有一个专门做甜品的铺子,卖面包、蛋糕等等各种各样的小甜点。”
“面包是什么?”钟晚问。
“就是用白面做的,像馒头一样的东西,不过人家加了东西,然后放到烤炉里边烤。”
“好吃吗?”
“好吃,甜甜的,耐嚼,又特别香,我给你带了,一会儿就能吃。”季云溪又给她介绍起蛋糕,“就是那种像牛乳一样的东西,可它是黏稠的,我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但是真的很好吃。下次我特意给你带。”
江鱼说蛋糕不好放,她就只带了面包回来。
钟晚:“好。”
季云溪想到升级的事情,凑到她耳边道:“江鱼说了,等你什么时候安排好这边的事情,到时候过去住几天再回来。”
钟晚当然好奇近千年以后的世界是如何的,她甚至在云溪只言片语的描述中,构造过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她想看那些会奔驰的铁盒子,还有一个叫作“手机”的东西,可以联系数千里之外的人。
“好,我听你安排。”
说着,拉住云溪的手道:“手累了吧,我没那么疼了,躺下来。”
季云溪道:“我手不累。”
钟晚道:“我觉得你累。”
季云溪无奈,只好躺下,搂着她的腰拧了一把:“什么叫你觉得我累?”
正说着,外边传来呼呼的风声。
她微微抬起头,细听了一下道:“看样子要下大雨。”
夏日的雨不会下一整天,但是会来势汹汹。
果然话音刚落,瓦片上就哔哩啪啦地有雨滴坠下来,紧跟着,轰隆隆的雷声也从远处传来。
“这会儿就算你想勤快,也由不得你了。”
钟晚没吱声,摩挲着她的细长腰肢。
季云溪感觉到她的动作,拉着被子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想要?”
钟晚嗯了声。
这两日因为庄家的事,她一直没心情,两人也一直没做。
如今事情解决,心里一松,又下着雨,便有些按耐不住。
季云溪对于她,向来都是来者不拒。
有什么事比下雨天躲在被窝里热火朝天打架更舒服呢。
再没有了。
云溪畅快地吞吐着钟晚的手指,嘴里唧唧哼哼叫了半个多时辰。
雨停了,两人也做完了。
季云溪慵懒地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忽然想到昨天江鱼说的话,她侧过身,把玩着钟晚胸前的头发,说道:“江鱼说,我没有自己的事业,整天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叫我找些事情做。”
钟晚此刻的气息还是灼热的,将她紧紧箍在自己的怀里,说道:“什么叫没有事业?酒楼不是吗?”
“酒楼不算,我又不插手。”
“是你不想管……”
季云溪手指从头发移到她锁骨上点了点,“酒楼你管得好好的,我插进去做什么?我是想做个自己的营生。”
钟晚睁开眼,看她:“比如说?”
“开一间小杂货铺。”季云溪说,“不用大,也不用多起眼,就一间小铺面,卖些南北干货、针头线脑、日常用得上的东西。”
钟晚听着,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见过不少杂货铺,灰扑扑的门脸,堆得乱七八糟的货架,油盐酱醋混着布头铁器,乱成一团。但云溪嘴里的那间铺子,她想象出来的是另一副样子,窗明几净,货架齐整,门口也许还摆着一盆她养的小葱。
“那倒也不错。”钟晚说,“你性子静,坐在铺子里跟人打交道,比管酒楼那些人要自在得多。到时候咱们再另请人,你也不用一天到晚守着店。”
赚不赚钱是次要,自己现在能挣钱,能养家。其他的,云溪觉得开心就好。
况且云溪本就有拿货途径,先前也做过,不可能做得不好。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兴奋道:“你也觉得好?”
“你喜欢的,我都觉得好。”钟晚说完,又补了一句,“但别太累。”
季云溪听她这么说,抬头亲了一下她的脸颊:“那你晚点陪我去找铺面。”
钟晚低着头,温柔地看着她:“好,陪你去。”
季云溪道:“我不止开杂货铺,我还要陪阿筝务农,用江鱼那边的办法……阿筝那些地若是真能多收几成,不单她日子好过些,村上的人也能跟着带动起来。”
“越来越有出息了呢。”
“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
“对,大家粮食种不好,没有钱,谁来咱们酒楼吃饭?”
“说的也是。”钟晚嘴角弯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2章 找铺子
因为下雨不方便,两人隔天才去看了铺子。
只是跟着牙人转了一个上午,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铺面。
对季云溪来说,离码头太远了不行。阿晚和姑姑都在码头附近,她也不想离她们太远了。但这一片的土地和铺子从去年运河改道的消息传出来以后,就变得炙手可热。能拿在手里的,就不轻易放出去,就算放出去了,价格也不便宜。
她自己就是一个小杂货铺,卖些小玩意儿,一个月要几两银子租金的铺子,划不来。
有一处地方,环境倒是挺好,面积也挺大,稍微靠近河边,但是要经过一个拐角,大路上看不到铺面和招牌。
她心里直道可惜。
钟晚安慰道:“铺面这种,是流动的,今天没有,明日说不定就有人退租了。咱过两天再来看。”
牙人也跟着道:“庄老板,庄夫人,二位请放心,这铺子一放出来,我这边肯定最先能得到消息,到时候第一时间就跟您二位说。”
季云溪笑道:“如此多谢了。不过下次见面,可不能叫庄老板了。”
“这……这是为何?”牙人忙道,擦了擦头上的汗,她都叫了一路了。
季云溪道:“我契姐,往后便不姓庄了。”
“啊,这……真是对不住,我之前不知庄……您改了姓名,却不知该怎么称呼?”
“是我们没有提前跟你说,如今说了,往后你便知道。”云溪道,“她改姓钟,钟灵毓秀的钟。”
“原来是钟老板,好好好,姓钟好,往后必不敢叫错了。”
与牙人道别,季云溪挽着钟晚的手,在路边等马夫把车子赶过来。却听有个声音叫道:“小溪����哎,是小溪呀。”
她转过头,等看清人,笑了:“云婶子怎么在这人?”
这是阿祖家那儿的隔壁邻舍,云溪跟她们都熟得不行。
云婶子手臂上挂了个篮子,“我接了这边一个大户人家洗衣的活儿,刚做完,正准备回去。”
她一身旧衣裳,也不好跟阿晚打招呼,赶忙把嘴里的话问完:“上次你给你阿祖带的那种洗衣皂,可还有?这主家有个孩子,很是闹腾,一言不合就往地上滚,那衣服脏得很,每次都要花好大的气力才洗干净。可有些脏了油污的,却怎么也搓不好……上次你带回来那块皂,我才拿了一块,没多久就用完了,上个月找你阿祖拿,她说你最近没有货,我就一直等,见你在这儿,就忍不住过来问问。”
季云溪笑笑:“这几天就准备有一批货过来,我拿到了,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云婶子听到有货,心中欢喜,忙道:“哪敢劳烦你给我送皂,你放你阿祖那儿就行,到时候我去跟她拿。”
季云溪点头:“行。”
见马车过来,云婶子也不好意思跟她多说,与她道别一声,便转身走了。
季云溪跟着钟晚上了车,才道:“往后卖肥皂,要便宜一些才好。”
老百姓靠这个过日子,卖高了,她良心过不去。反倒是洗头皂和沐浴用的,更趋近奢侈品,贵一些,倒没关系了。
钟晚点头:“等回头找到铺子,列了单子,再细细斟酌如何定价。”
季云溪道:“我晚点就去那边用手机下单,先买些洗衣皂过来,给云婶子急用。”
“用手机下单?”钟晚疑惑道。
云溪告诉过她,有个巴掌大的铁匣子叫做手机的,这个手机可以联系万里之外的人,但她不知道,用这个东西还可以下单买东西。
车外一帘之隔还有个马夫,季云溪不好现在跟她说这些,只道:“回去了我再跟你说。”
等回到家,进了书房,才跟她解释手机的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