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猫追月
醉仙楼。
许多食客很快发现,醉仙楼的掌柜换人了。
不过楼里菜的味道变化不大,食客也没太在意。
只是来过几次后,发现伙计懒懒散散,个别还呆头呆脑,客人来了也不知道招呼。尤其是女客那边,醉仙楼原本专门隔了个空间给女客订餐,招待的伙计也都是女的。
可自从掌柜换了,招待的伙计也换成了男的。
有些女客忍不住问,之前的女伙计去哪儿了。
新来的这个伙计,是张厨子的表弟。刚来时兴奋了几天,可过了一个月,发现别人都能按时领工钱,自己却有半年的工钱得上缴,越想越不服气。招待客人时,别说不上心,有时还把火撒到客人身上。
客人叫添茶,他躲到楼梯间,装作没听见。
女客对此十分不满。
有些老食客最能感受到以前和现在的区别,偷偷一打听,得知除了掌柜换人,连庄晚都不在楼里了,顿时议论纷纷。
还有人发现孙瑛出现在江边那家没开业的酒楼里,于是纷纷去打探。
得知十天后试营业,都表示到时候要来尝尝。
好不好吃谁也不知道,可这孙掌柜在醉仙楼做了好几年,不好吃的酒楼她能干得下去?
不得不说,醉仙楼底子被庄晚打得太好。虽然有小部分客人流失,但整体看不出大波动。
短时间内,庄家两兄弟并没觉察到什么。
尤其是庄有德,在家议上,甚至得意洋洋地说:“醉仙楼有大侄女没大侄女,没什么区别。这些年让她占着这个位置,不知道白给了她多少银子。”
庄老三自是附和。
庄老夫人听着几兄弟汇报,原本还提着一颗心也总算放下来。看来当初老头子说的,几个儿子没有经商天赋,看来是弄错了。
唯有庄老二眉头紧锁。
他负责采购,每日进多少货,他最清楚。这几日,羊肉用量每天减几斤。到昨晚,采买报上来的数,带皮羊肉才拿了三十斤。
大冬天的,吃羊肉最补身子。有几个招牌菜都是羊肉,往常一天最多要宰三五头羊。如今这三十斤羊肉,能抵什么用?
这天,厨房有个厨子休假。
新来的帮厨张二龙被顶上去。
平日还好,客人不算集中,倒也能应付。
偏巧这天,何家老爷在楼里宴请客人。他们那一拨人就有八桌,加上散客,足以让厨房忙得不可开交。
平时张厨子还能抽空偷个懒,这天几乎连上茅厕的时间都没有。
其他几个厨子也忙不过来,催着张二龙干活。
张二龙也就是在家炒几个菜,可在这里,哪里够用?只能硬着头皮上。
哐当哐当炒了半天,伙计来端菜出去。
不一会儿,伙计回来了,端着那几盆菜,找灶头说,何老爷要求退菜。
头灶今天也忙得不行,如今又有售后问题,气得把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后厨一下子乱成一团。
这一乱,导致后面几桌的菜,等了快一个时辰才上。
食客气得破口大骂,要求撤单子赔礼道歉。
新来的掌柜赶忙上前道歉,又承诺下次来打八折,这些人才气咻咻地走了。
人一走,这几桌菜又上来了。
最后这些菜,倒让楼里的伙计厨子饱餐了一顿。可账上进的钱,却比平日少。
何老爷可是订了八桌,一桌十几个菜,按理说今日进账应该比往时要多多好些才是。
庄老二这天没来楼里,哪知道这事。
等第二天来了,气得不行。
先去找新掌柜。
掌柜无奈道:“这问题是出在后厨。他们菜炒得太慢,客人等了快一个时辰没吃上,哪能不生气?”
头灶是个暴脾气,回怼道:“老子抡着勺子站了大半天,憋着一泡尿都没去撒,你说我偷懒?”
庄老二不得不问:“昨天后厨的人没来齐吗?”
头灶道:“老叶休息了。”
“不是还有个顶班的吗?”
头灶看了一眼缩在张厨子身后的张二龙,哼了一声:“这我可不知道,又不是我带的徒弟。我这边招牌菜都炒不过来,我哪管那么多?”
庄老二脸色沉下来:“你是头灶,每个月拿那么多工钱,厨房的事你不管谁管?”
头灶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你们招进来的人,也没问过我,我也没考过他,我怎么知道他行不行?我不知道,我怎么管?”
做头灶的,那是技术傍身,没点脾气不可能。
以前他不得不服庄晚,是因为庄晚确实有真本事。如今来了两个门外汉,整天到厨房指指点点,话里话外,都说他们这些厨子工钱拿得太高。
他心里早就不爽。
可到底还想在醉仙楼干下去。毕竟这份工钱,在整个沥州城,那是数一数二的收入。他当然舍不得,最后又压着脾气道:“实在不行,东家再招一个会炒菜的人吧。”
庄有仪怎么可能答应。
庄晚当初管醉仙楼,给这些岗位定的工钱,都超出城里平均水平。他和庄有德接手后,商量了好几次,想把大伙儿的工钱降下来。
只是没个很好的理由,也只能暂时先这么着。
如今听头灶这么说,庄有仪气不打一处来:“醉仙楼这么多年,厨房就这些人。楼里收入就这么多,再多招一个,成本划不来。除非……把大伙儿的工钱匀过去。”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庄有仪摆摆手:“你们厨房人手是够了的。我不想匀你们的工钱,也不可能再招了。所以,不会的,你就教!”
头灶道:“谁招进来的谁教,我教不了。”
庄有仪早就对头灶这超高的工钱不满,听他这么说,更是不悦:“钱大厨,这话不该你说。厨房的事本就是你的事。你要是无法胜任,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绝不为难你。”
头灶顿时一噎,剩下的话堵在嗓子眼里。
他终于服软:“既然二东家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张二龙,以后你就跟着我炒菜。”
张二龙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却不敢反对,只得低着头应:“是。”
庄有仪见到事情总算协调好,背着手出了厨房。
可心里还不爽快。
昨日那几桌子菜,有的桌一点就是上几两的菜,如今白白便宜这些人,他肉疼得很。想着要从他们身上薅回来,可刚和头灶呛了声,这下不想唱黑脸,免得这些人不服自己管教。
想了想,他悄悄找了个伙计,让其佯装去跟老四告密,说他老二不管事,让雇工白吃了几桌好菜却没半分计较。
依照老四的脾气,定会不会放过这个事。这黑脸,届时就由他来唱。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有病治病
包子好吃,季云溪想和祖母分享。
于是天刚亮就起来,拿上东西去季家。
庄晚也起来了,和她一起坐马车过去。
路上顺道买了做包子馅儿的新鲜猪肉和其他食材。
来得早,季姥姥也才起身。
听见敲门声,忙去开门。
见脸色红扑扑的大孙女和孙媳妇站在门口,高兴得不行,乐呵呵拉她们进院:“你姑姑说前日你们来了,咋不让她去叫我?”
季云溪道:“往后我三天两头就回来,要是次次都叫您,主家要不高兴了。”
“哎,回来一会儿又不碍事。怎的提这么多东西?”季姥姥问。
“做包子。阿祖,我得了个调料,做包子特别好吃,特地来做给您尝尝。”
季姥姥笑得合不拢嘴:“啥包子那么好吃?街上那么多卖包子的,真馋了,买一两个回来吃就够,哪里还要专程来家做一顿。”
季云溪道:“那不一样,我包的包子跟外头不一样,软软弹弹的,可好吃了。”
“好好好,就你包的包子好吃,行了吧,那去弄吧。”季姥姥道。
季云溪提着袋子就进了厨房。
庄晚也跟着进来。
季云溪道:“你不是还要去楼里?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庄晚道:“这么早,楼里除了守夜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去做什么?”
说着,将从家里带来的面团摊开,开始擀皮。
做包子,面得醒半个时辰。昨夜交代了覃妈,她们才起,覃妈就开始和面。到这儿,时间刚好。
“这不是怕你忙嘛。”季云溪道,手下开始剁肉做馅。
和昨天一样,三种馅。
庄晚擀好皮,开始动手包包子。却听门口有动静。
“一大早乒乒乓乓的,是想干什么?”季凛带着起床气,臭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季云溪转头冲她道:“包包子。姑姑,你要来一起包吗?”
季凛冲她呲了一下牙,才把起床气给压下去。
意外的是她竟没走开,反而道:“好些年不包了,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