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小黑则是一脸震惊,似乎在说:你就生了一个?
纪从烟不让它们靠太近,大黑便不再靠近,威风立在婴儿车几步之外,疯狂摇着尾巴。
纪从烟小腿被狗尾巴啪啪抽了好几十下,脚尖不动声色地勾起她屁股,往另外一边放。
大黑的屁股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定位功能,被纪从烟转到另一个方向之后,又挪了回来,抽得纪从烟小腿疼。
回到小院里,检查腿上被打出的好几道乌青,估摸着一段时间只能穿长裤了。
忍不住吐槽:“大黑是不是在针对我?”
薄霜接过她手上的药膏,冰凉的药膏轻轻涂抹在腿面。
“我去教训一下她。”
说教训就教训。
隔着客厅的窗户,教训尾巴乱甩的大黑。大黑大概是听懂了意思,尾巴蔫蔫地垂下来。
小黑喵喵叫着扒拉窗户要进来。
薄霜多日未见两个小家伙,想得要紧,到底也是想念,手探出窗户外,摸了摸两只。
重新洗了手,才回到餐桌上享用一顿丰盛的美食。
纪屿暂时没带回小院。
她俩在医院待了多日,一直没回家。宫语担心小妻妻俩许久没好好休息,接过了照顾孩子的任务,让小两口今晚好好睡上一觉。
薄霜坐月子这段时间,是纪从烟自二十岁以来第一次这么闲,照顾薄霜的时候,压根不觉得累,这会也不需要休息。
薄霜:“我明天晚上要参加影视宴会。”
纪从烟她坐在薄霜对面,筷子一顿。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在餐桌上的位置已经从最遥远的对角线变成了面对面。
桌子不大也不小,纪从烟腿稍微伸一下便能够到薄霜的腿,她有点想撩薄霜。
脚趾抠了抠鞋底,才忍住。
“要不再推迟几天?”
影视行业的盛宴,纪总开口要推迟几天,任何主办方都会给她面子。
但薄霜现在需要借这次晚宴复出。
薄霜轻轻摇了摇头,吃下口中的鸡胸肉,喝下一口纪从烟泡制的茶。
“我已经休息很久了,从烟,这场晚宴是我复出的第一站。”
纪从烟心疼薄霜,也在乎薄霜的事业,合格的Alpha妻子只能是Omega事业的助力。
吃完晚饭,收拾碗筷,她打电话给主办方。
叮嘱让主办方准备好薄霜专属休息室里的用品,放的东西全部安排妥当。
有宫语帮忙照顾纪屿,二人无比放心,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好觉。
纪从烟第二天醒来,和薄霜吃了早餐,薄霜便匆匆出门。
纪从烟和薄霜是同一个方向,但薄霜刚复出要接手的工作量比较大,着急赶回去。
她还要带纪屿上班,得先哄一下小家伙,便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保镖簇拥着一道袅娜身影坐进车里。
宫语正抱着纪屿,手里拿着奶瓶喂奶,见纪从烟跟个望妻石似的呆呆站在门外。
这时已经是三月份,开春的雪还没有化,今天还下了些小雪。
纪从烟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颀长的身影就立在雪中。
宫语皱着眉,正想放下手里的孙女给纪从烟递衣服,纪权尘已经替她做了想做的事。
纪权尘手里的毛毯随意搭到纪从烟肩上。
纪从烟觉得热,便摘下了毛毯,扫了一眼她妈。
纪权尘:“不冷?”
纪从烟:“不冷。”
纪从烟似乎很疑惑纪权尘为什么穿那么厚,兴许是人年纪大了,身体没那么好,遭不住凉。
纪从烟完全不觉得冷,甚至手掌都是滚烫的。
宫语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开口劝道:“你才刚刚做完手术,该要注意点身体才是。”
纪从烟伸手到后颈摸了摸抑制贴的边缘:“没事,医生说伤口恢复得很好。”
她做的是腺体结扎手术。
这手术是近几年才成熟的,要不然当年纪权尘也去做,不至于让宫语四十岁的时候还在生纪寻雾。
前几天她半夜瞒着薄霜,溜出病房做了结扎手术。
Alpha和Omega能怀孕的基础是腺体内有个生殖腔,她把生殖腔的管道切断,之后还能为薄霜提供源源不断的信息素,但同时,她任何程度的标记都不会让Omega怀孕,薄霜也不用再遭第二次生育的罪。
当然,要是薄霜跟她离了婚,会不会二婚还不好说。
但纪从烟不可能把和薄霜幸福的机会让给别人,她不会给薄霜接触任何别的Alpha的机会。
她现在已经结扎了,即便薄霜还不知道,也必须对她的不孕不育负责。
就算薄霜和她离婚,也休想再结下一段婚。
宫语看着纪从烟强壮的身体若有所思,等纪从烟把纪屿抱走上班后,宫语才想起来纪权尘也曾有过这么一段时间。
纪权尘有些疑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
宫语淡淡嗔她一眼,不再年轻的成熟面庞上浮出了一丝赧然和怀念。
纪权尘安安静静看着她,不动声色地遣退了佣人,把妻子轻轻揽进怀里。
宫语靠在她肩膀,轻声。
“说起来还是你当年喝了我……忘了吗?就是生了纪从烟和寻雾之后的一段时间,你的身体都特别好。”
这么一提,纪权尘想起来了,确有这么一回事。
四十多岁的妻妻俩默契地对视一眼,笑意从眼中浮现。
纪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震天动地的婴儿哭声此起彼伏传来,这个哭完那个哭。秘书办的人小声嘀咕,纪总和岑助的女儿怎么都是哭包?
二助拿着个拨浪鼓上前,脸都笑僵了,在两张婴儿床中间,摇着拨浪鼓,唱着一些经典的幼稚儿歌。
门外传来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她刚好唱到“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然后和纪从烟、岑桑四目相对,气氛十分尴尬。
她现在活像个幼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唱下去。
岑桑笑着上前,抱起其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那幼崽在闻到熟悉的气息后,哭声渐渐收敛,通红着一张小脸,看抱她的女人。
纪从烟没有抱起孩子,只是坐在纪屿旁边,把手探进去,点了点孩子穿着棉衣的胸口。
同样的效果也在纪屿身上显现了,那张已经开始展露出和纪从烟有七八分相似的红彤彤哭脸,恢复平静,哭声收敛。
二助松了一口气,朝老板和岑助点了点头:“我先回工位了。”
纪从烟应了一声。
又补充道。
“这个月奖金给你翻三倍。”
二助眼睛一亮,连忙道谢:“谢谢纪总!”
这位二助已经不是薄霜认识的那位了,纪从烟原本的二助调去了薄霜那边,现在的二助是从三助这个位置升上来的。
没想到刚升上来就碰上了老板娘生娃,纪总许多工作,她们都需要帮忙分担。
三个月时间里,整个秘书助理办的工作压力都很大,但奖金也高。
现在纪总还把孩子带到办公室来上班。
除了工作和加班的工资以外,纪从烟还给帮忙带孩子的助理额外添了三倍奖金补贴。
这种好老板上哪里找?
二助听到三倍奖金之后,浑身像被打了鸡血,兴冲冲地回到了助理办认真工作。
尤跃本来也想带着孩子上班,可是她家在经历内斗,带着孩子回去,指不定会成为谁的质子把柄。
刚好纪从烟也要带娃上班,尤跃就和纪从烟商量把孩子寄养在她这。
虽说是寄养,但也不算寄,孩子的另一个妈岑桑本来就在这上班。
于是俩孩子的婴儿床就并到了一块。
她们熟悉了彼此的存在,偶尔清醒的时候目光会越过中间的木栏杆,好奇看向对方,还蹬着小腿想要爬到对面去。
纪从烟这么个工作狂魔,偶尔也会被纪屿和尤裕的互动给吸引到,津津有味地看上半个小时。
今晚是薄霜在公众面前复出的第一站,纪从烟不能带孩子,但必须亲自到场支持自己的Omega。
下班时间,岑桑收拾好了办公桌上的东西,和纪从烟一人推一台婴儿车往门外走。
助理秘书办公室的各位姨姨,小声向两位小公主道别。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还没踏进电梯,电梯便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是尤跃。
尤跃风尘仆仆走进来,肩上似乎还落了一些雪。
岑桑默默地把婴儿车交了出去。
尤跃:“我今晚也去影视大会。能麻烦伯母帮忙看一下我家阿裕宝贝吗?”
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
宫语和纪权尘到车库接孩子,顺便就把小尤裕也一并接回了家。
纪从烟车里坐了三个人,岑桑在主驾,纪从烟在后排,尤跃在副驾。
车辆缓慢驶出地库。
车内是死一般的寂静。
纪从烟隐隐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