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记得薄霜爱听尤跃和岑桑的情感故事,两眼一闭,装睡过去。
第89章
细雪纷纷扬扬洒落街道,一接触到车辆的前挡玻璃,就被宜人的温度融化,化成涓涓细流。
雨刮和车内气氛一样沉寂。
岑桑目不转睛看着道路前方,平稳驾驶车辆。
余光无意间瞥见后排。
纪从烟睡着了,呼吸平稳。
若是放在从前,岑桑绝对不会冒出在纪从烟睡觉的时候出声的想法......只是,她和尤跃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每天晚上从公司下班,回到尤跃的别墅私宅里,照顾尤裕。
家里也有佣人和月嫂,岑桑大可不用那么劳累当个甩手母亲,可是她想见尤跃,就只有这么一个办法。
尤跃工作很忙,通常下班回来之后,岑桑和尤裕已经在客房睡了。
入住之前,早和尤跃约定好,尤跃可以随时进她的房间看尤裕。
正是三个多月大的婴儿,晚上总是容易哭,一晚哭个一遍两遍是常事。
若是岑桑能被小尤裕的哭声吵醒,说不定就能在夜半时和尤跃见一面。
但坏就坏在,岑桑的睡眠质量和纪从烟一样好。
通常睡着之后雷打都醒不来。
在岑桑许多熟睡的时刻,尤跃轻轻推门而入,月嫂正给小家伙喂奶粉。
在她床边轻轻抱着可爱的尤裕。
但尤裕这家伙认人,非得要岑桑抱,岑桑醒来后问月嫂才知道,尤跃曾无比靠近她,坐在床边,襁褓里的婴儿小心塞进熟睡的她怀中。
一坐就是半宿,直到孩子入睡。
尤跃出了月子,岑桑就没有怎么见过对方。
清晨等她出客房了,就会被佣人告知,尤总已经回办公室上班了。
岑桑照旧带着孩子,喂孩子吃早饭,像个没事人一样带娃回纪氏集团上班。
她想,如果在车上不跟尤跃说一两句话,恐怕下了车,也没多少机会,大家都忙。
纪从烟睡觉的时候不容易被吵醒,尤其前往会场的路面平稳,不会把纪从烟颠醒。
岑桑谨慎驾驶着车辆,车技娴熟,每一次加速、刹车,车辆都保持平稳。
纪从烟没有醒来。
低缓的轻音乐在车里流淌。
尤跃坐在副驾驶,视线看向窗外。
她们走在最左侧的车道,窗外是一片车流,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岑桑轻轻唤了一声:“尤总。”。
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回应。
岑桑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方向盘,心跳在加速,恐怕再响一些能把纪从烟给吵醒。
但她很确定纪从烟还是睡着的,她们聊天的音量吵不到纪总。
岑桑轻声:“等会宴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住了将近两个月的别墅,岑桑称那里为她的第二个家。
问完,嗓子眼提了起来,她很害怕听到尤跃的拒绝,虽然已经习惯了尤跃的拒绝。
尤跃:“这也是纪从烟教你的?”
后排,在二人都注意不到的视角里,纪从烟指尖微动了动,险些破了装睡的功。
纪从烟心里暗忖。
还有我的事儿呢?
岑桑紧张,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尤跃:“她还教你什么?”
严格算来,除了提醒岑桑要主动一点、霸道一点以外,纪从烟没有教岑桑任何的事情。
她那段时间还忙着照顾薄霜,后来添了个小的,就更没空管别人家的事儿了。
纪从烟饶有兴致听着,听听岑桑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没等岑桑回答,副驾驶尤跃的声音响起。
“上次你莫名其妙把我壁咚在墙边,也是她教的。”
岑桑是beta,身上自然没有信息素的味道,但她身上带着淡淡的一丝类似柠檬的自然香气。
尤跃那会刚下班,加班加到整个人浑浑噩噩,闻到这股柠檬清香,精神莫名稍有些舒缓。
尤跃掰着指头数:“再上一次,我饭吃多了,你说我像小馋猫,也是她教的、”
细数岑桑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听着有些离谱但也不算越界的抽象行为。
在岑桑嘴里,那都是纪从烟教的。
尤跃倒没怀疑,这么抽象颇带点清油的事儿,确实纪从烟能做得出来的。
还好纪从烟睡着了,听不到这一段对话,否则岑桑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再次瞥了眼,确保小姐熟睡。
“是,这次也是她教的。那...你的意思呢?”
尤跃轻轻哼笑:“看情况吧。”
握在方向盘上紧紧绷着的手,缓慢松了开来。
尤跃拒绝她向来干脆利落,像这种“看情况吧”左右摇摆不定的回答,大概率最后会答应。
岑桑不动声色地吐了一口气。
心中默默给小姐道歉。
她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
没人知道纪从烟的内心有多震撼。
她从没教过岑桑壁咚尤跃,也没教过岑桑在尤跃脚下不小心打滑、快要扶到墙边的时候,来一个霸道的公主抱,更没有教过岑桑在尤跃饭吃多了的那天,笑着说一句小馋猫。
纪从烟陷入沉思。
若不是她的装睡技术经过两位影后的考验,这时说不定已经露馅了。
但如今她胸膛起伏平稳,睫毛一动也不动,只有藏在腿边的手紧紧绷住,捏住了座位,昭示了心中的不太平。
暗暗咬牙。
好一个岑桑,隐藏这么深,这么会撩Omega,如此有手段,完全不教她。
打定主意之后跟岑桑讨教讨教撩拨诱哄Omega的法子。
前往会场的路不长,很快抵达。
岑桑和尤跃分开了,各自有工作要去对接,纪从烟则直奔后台。
轻轻敲开后台最里头那间休息室的门,柳凡和化妆师看到纪从烟,自觉离开。
只剩Omega站在化妆镜前。
外面虽是零下几度,室内却如晚春一样温暖宜人,薄霜一身连体鱼尾裙,勾勒出她别无二致的优美曲线。
这段时间一直陪薄霜锻炼做瑜伽的,知道薄霜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留下疤痕。
但看着清瘦的身子,到底是心疼。
比起还没生纪屿,薄霜如今要沉稳许多,从前清矜温婉接地气,如今矜雅温柔又神秘,成熟而有别致的韵味,牢牢吸引纪从烟目光。
缓步走近,眼中的迷恋不加掩饰。
轻轻搂着腰肢。
纪从烟低声喟叹:“好美......”
Alpha妻子的一句赞叹,胜过外人的无数夸奖,薄霜轻垂下眼眸,长睫在暖色下扇动。
纪从烟没做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拥抱薄霜。
绵软相挤,薄霜轻嘶了声。
以为是自己动作太大挤压到她的腹部,退开一些距离。
目露担忧:“是不是我弄疼你了?要不要找医生?”
薄霜要了摇头:“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薄霜发出的每一声单音节,纪从烟都能准确判断那是舒服还是疼。
“姐姐还是老实交代好,不然今晚......”
她拖长尾音。
薄霜勾着她的手,明明受伤的是她,却还柔声安慰纪从烟:“昨晚吸得有点疼,只有一点,不严重。”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疼的,但是刚刚和纪从烟抱在一起,不小心挤到了,才产生了一点轻微的疼意。
在纪从烟面前,她不掩盖自己的情绪。
纪从烟顿了顿,在薄霜背后找到了裙子的拉链。
裙子的拉链是隐藏的,还有几个卡扣在中间,纪从烟费了些劲,才用灵活的指尖调开卡扣,拉下拉链。
薄霜下意识还想挡一下身前,纪从烟沉声:“别动。”
同时架住了她的手,相当于禁锢住了薄霜,把她抱到一旁的化妆桌上坐着,免得Omega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