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吴朗丽对她露出一个笑容,侧开身子。
视线尽头,是两道身影。
其中一道是任丘回目前最最最讨厌的演员。
她抢了她暗恋的人,如今还半躺在摇椅上,神情完全放松,盖着一件宽大刺眼的西服。
而另一人,她身材出色,身量高挑,气质沉稳又优雅。
手上卷着的剧本,轻轻挑起薄霜下巴。
薄霜温温柔柔地望向她,摄影棚里的灯光落进她克制的眼眸里。
纪从烟撇开头,抬起下巴不去看薄霜的视线。
薄唇微动不知说了什么。
眼神是那么的霸道又嚣张,耳根却泛着淡淡粉色。
薄霜又回了一句什么,那耳廓的粉色便愈发明显。
两人之间仿佛生了一道无形的结界,外人扰不了内里的温馨,和那涌动着暧昧的空气。
下了戏,薄霜便直接进摄影棚配合面试,此时还穿着素黑色的戏服。
她微敛的眸光里,带着几分剧中‘纪夫人’的身影,纪从烟更是展露出了‘纪将军’独有的霸气沉稳风采。
二人之间那么的像戏中纪将军和纪夫人的相处模式。
像是把剧本活生生搬到了台前。
她们沉浸在与对方的互动中。
纪从烟即便撇着头,也没有往这边看,眼神上瞟微微涣散,不知在思考什么。
她完全没将注意力放在十数米开外的任丘回身上。
可谓是目中无人,只剩下彼此。
这一幕刺眼至极。
任丘回不可置信地看着,僵硬地定在原地,心中对纪从烟的最后一分坚持,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丧丧垂下脑袋。
任由警察压着上车。
过路所有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她好似都看不见,只沉浸在世界崩塌失魂落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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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车走了。
剧组还没下班的工作人员围在一起激情吃瓜,在各种群聊里发布一手消息。
纪从烟和薄霜不是故意无视任丘回。
而是她们在对话中,当真忘了有这么一回事。
待到任丘回已经被人带走,在岑桑的提醒下,她们才想起来。
不重要的事情转眼抛到脑后。
纪从烟陪着薄霜在剧组后边儿的花园河边散步。
夜色下两道身影重叠。
气氛一时静谧和谐。
直到吴朗丽狗狗祟祟走来,支支吾吾想说什么,纪从烟不耐烦:“说。”
“您考不考虑亲自接触一下深度参与一线工作?”
说得弯弯绕绕,实际就是在问纪从烟,有没有来演《晨曦》中纪将军这一角色的打算。
纪从烟冷冷盯她:“找一个外行来演我的大制作,谁给你的胆子?”
“可是我觉得您很有潜力啊......”
“放肆!我是纪氏总裁,每天对着数不清的文件工作,在你这是大项目,在我这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项目分支而已。”
吴朗丽还是不死心,唯唯诺诺:“您要不试试呢......”
“呵,我一分钟缔造的价值,远超我在这个项目上所能创造的价值,我劝你死了这条心,另寻高明。”
在吴朗丽还想说什么之前,纪从烟一剑封喉。
“要是再纠缠,会让我质疑你的选角能力。”
吴朗丽瞬间闭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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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岛。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
嘶吼声里夹杂汗水,一张张古朴结实的桌面,堆积着数量不一的棋牌和筹码。
男人坐在轮椅,面前所有筹码,都堆在‘大’字上。
他屏住呼吸,安静等待荷官的动作。
荷官指尖捏着最后一张扑克牌,刻意放缓了动作,调动看客的目光。
四周的空气凝固,形成了一个极小的真空地带。
牌面渐渐浮现。
红色......
在看到‘k’的瞬间,薄明亮几乎从轮椅上蹦起来,似乎在这一瞬间,忘却了断腿处的疼痛。
双手狠狠砸在桌面,高声吼叫。
身旁两位朋友也是同样的激动嘶吼,引来众多赌客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赢了赢了,全部筹码都是他们的了!
他们贪婪地把筹码收揽,用衣服包着,揣起来,甚至不让服务员帮他们拿着。
够了够了,赢下这一把就够了。
薄明亮难得在赢钱后清醒,拍了拍两个兄弟,压低声音。
“走,现在去换筹码。”
阿狗意犹未尽:“亮哥,我听说里面会员区还有更劲爆的!咱们这把只赢了八千多万,在夜总会花上一阵子就没了,这点钱哪里够啊......”
另一个兄弟也在旁边劝。
“对啊亮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蛋了,干就完事儿!咱们哥仨今天有的是好运气,就应该趁着老天爷眷顾,多搞几把,后半辈子都不愁了!让那些瞧不起我们的人跪着给我求饶!”
身旁两人激动地跪在轮椅两边。
在薄明亮耳边你一言我一语。
薄明亮哥儿三今天简直有如神助,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心,这毕竟是那个老大的场子,他怕被认出来......
然而兄弟二人一句一句话砸下来,让他清醒的头脑逐渐发昏。
赌场金碧辉煌的光芒闪耀在眼中,更是让他坚定了要豪赌一把当人上人的冲动。
那就干完这一票!
......
半个小时后。
眼看自己桌上的筹码所剩无几,薄明亮早已不复刚才的雄心勃勃,心里虚得一直在跳。
总觉得或许会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他咬咬牙,在两位兄弟反应过来之前将筹码抱进怀里。
“走!”
这次不给兄弟反应的时间,他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兄弟玩的正尽兴被打断。
“别啊,下一把一定就行了,咱们之前在大厅不就这么赢下来的么!?亮哥别走!”
薄明亮这回事坚定了要走的信念,头也不回,操纵轮椅快速往外滚。
就在即将踏出门的瞬间,一双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他不认识,薄明亮本想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但对方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将他从轮椅上提起。
从会员大厅的一道消防门往上走,好一段辗转。
薄明亮拼命挣扎,心中的恐慌达到了最顶峰,然而还是死死抱住他的筹码,嘴上说着你要带我去哪里,你别动我我有的是人罩着。
慌得六神无主,终于在被扔到一双光亮的皮鞋前。
他的所有恐慌凝聚成恐惧。
皮鞋光亮如新,裤管子笔直,再往上看,是一张爬满皱纹的熟悉的脸,男人叼着昂贵的雪茄,笑眯眯地看他。
“明亮啊,还记得我吗......”
“浩,浩哥......”薄明亮几乎要被吓死了,瘫坐的地毯上,渗出奇怪的颜色,“我怎么可能忘记您......”
“是么?”浩哥抽了口雪茄笑着,“没把我忘了,怎么这些年也不上葡岛来看看我。”
薄明亮嘴唇打着颤,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的皮鞋踩在他脸上:“不会说话了?”
薄明亮的脸被死死压在地毯,疼痛难耐,此时心中只想着活命,什么都说出来了。
“求求浩哥放过我,我女儿现在长大了,越长越漂亮啊,我这就联系她来找你......你应该知道我女儿吧,影后啊影后!浩哥肯定没尝过����啊!”
皮鞋尖狠狠踩在耳朵,碾压着,薄明亮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
浩哥狠狠踩在他头上:“当年拿了我的钱没把人送过来就跑了,现在还敢忽悠老子是吧,你当老子没看新闻!?”
他啐了一口:“想让我得罪纪家?好盘算啊薄明亮。”
薄明亮一愣:“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