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汁士
浩哥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手下几人拿着斧头。
他笑着说:“现在呢,是在公海,我把你扔进海里,也没人能查出来。”
他不再废话,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示意手下去处理:“先砍手吧,死太快可没意思。”
小弟嘿嘿笑着靠近,眼中满是嗜血的兴奋,斧头尖高高抬起,薄明亮心脏暴跳,肾上腺素几乎飚到了顶峰。
锋利的光划过斧刃,薄明亮求生的心几乎攀顶,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他脑海快速串通了浩哥刚才那番话的意思,高声嘶吼:
“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纪家马上就会来找你麻烦!?”
下落的斧刃顿住。
几乎用上了这辈子的智商,语速飞快乘胜追击:“纪从烟!纪从烟罩着我,你敢动我一个试试看!?”
第29章
深夜,宋式小院。
纪从烟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她手机一般处于静音状态,而这是一则特殊的铃声。
她和岑桑曾经约定过,倘若发生重大事情,就拨这条紧急线路,有什么也方便她们急速沟通处理。
这铃声上一次响起,还是在薄霜的房间。
接到了岑桑发现任丘回有犯罪可能的电话。
夜灯应声亮起。
床上,细长的眼睛眨了眨,适应光亮。
同时长臂伸出,精准摸索到电话。
“纪总,有一位自称是夫人父亲的男人向您求救,十万火急。”
“他现在被困在公海,廖浩的赌船上,面临廖浩的死亡威胁,他想请您尽快安排人去接他回国。
我们定位了卫星通讯来源,确认是在廖家赌船常待的地方。”
薄霜父亲?
纪从烟的脑海转了转。
她想起了曾经看到过的薄霜的户口本。
父亲活着,母亲死亡。
薄霜只有这一个家人。
不消一秒,就分析出形势的严峻。
纪从烟直接拍板:“联系海市那边,安排直升机去救,给我拨通廖浩的电话,要是薄先生掉了一根头发,他的船他的人都别想回国了。”
岑桑应声去办。
纪从烟多思考了一层,吩咐岑桑去查证更多消息。
葡岛公海,廖浩。
薄明亮得把廖浩得罪到什么程度,才会面临公海上的死亡威胁?
她只想到了一个最大概率的可能。
赌博。
廖浩掌控葡岛的所有赌博业务。
现在是凌晨一点,薄霜已经睡了,孕妇需要大量充足的睡眠,这是不可撼动的底线。
否则能直接询问薄霜的意见。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判断薄霜对父亲的感情,做出决策。
薄霜基本没在她面前提过家人,想来即便是单亲家庭的情况下,父女的感情也不会太深。
还有另外一个点需要查证。
岑桑很快将查到的信息反馈回来。
“纪总,我这边已经查到了夫人的账户流水,夫人往往在收到项目的钱不久后,就会把这笔钱都转出去,小到千万,大到上亿,资金流向通通是账户名为薄明亮这人。”
纪从烟眉心越拧越紧。
情况比她想得要糟糕,薄霜那笨女人,竟然给赌狗转这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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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岛南侧公海。
巨幅游轮在海面缓慢航行。
几艘直升机盘旋在游轮周围,最中央的直升机垂落一根绳索,一位武装完备,戴着墨镜的武装员缓慢滑落。
落地,武装员目光看向摊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腿瘸的中年男,对武装员投来欣喜若狂的表情。
“是纪家人吗......?是不是我那金龟婿来接我回家了......?”
“薄先生。”武装员打招呼。
旋即看向轮椅后那站着的,戴着大金项链叼着雪茄的廖家人。
“廖老板,我奉命来带薄先生离开,请你交出薄先生。”
廖浩冷哼一声,却不敢一脚踹向轮椅。
生怕惹了纪家人不快,给小弟使了个眼色,小弟憋憋屈屈上前,将轮椅推到对方手边,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返回老大身边。
武装员单手扛起薄明亮,舍弃无用的轮椅。
拽了拽绳索,绳子顺利升空,在船上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上到尽头。
直到所有直升机远离。
船上,廖浩腋下衣衫被汗水浸透,他狠狠踩着雪茄。
“走,马上收拾东西。”
“啊老大......?
“别废话,不想被纪从烟弄死的话,赶紧收拾东西走。”
“真有这么严重......”
“就看今天,会不会有第二批纪家人来......”
廖浩满脸凝重。
直升机机舱里。
薄明亮大爷似的靠在沙发,指挥着旁边的武装员帮他处理身上的伤,态度十分不友好。
然而对方像没有情绪一样,他吩咐什么,便做什么。
这才是他薄明亮应该享受的待遇!
养了薄霜这么些年,耗费了那么多的心思,以后总算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更令他惊喜的是,是纪家,是在京城踩一脚,整个大陆都要为之震一震的纪家。
天不枉他一番苦心!他薄明亮也总算是熬出头了!
气定神闲地坐着,越看这个正在上药的,就越是不顺眼。
就这种大老粗的服务,一点细度都没有。
他可得好好帮他的女婿教训教训这些人。
“上点水果!”
他话音刚落,舱内传来系统提示音。
“卫星通话已接入。”
武装员没搭理薄明亮,认真听着耳机里岑助的交代,点了点头。
看表情似乎还轻松了不少。
“我女婿打来的电话?识相点现在就开始巴结我,我回头在我女婿面前给你美言几句。”
本以为这番话会引来对方热烈的追捧,可是没想到,对方反倒是冷冷看他一眼,甚至不帮他处理伤口了,扔下毛巾就坐回自己位置。
无论薄明亮再怎么问,他始终不理睬。
薄明亮独自在那怒骂。
直到转乘的私人飞机抵达一处荒芜机场。
薄明亮在高空时确认,这里绝不是京城。
被武装员生拉硬拽着下机,薄明亮多有不忿还在嚷嚷:“这里不是京城,我要去见我的女婿!”
过于嘈杂,一人上来将毛巾塞进他嘴中。
直到坐了将近五个小时的高速颠簸越野车,车辆终于停下。
薄明亮彻底愤怒了:“你们竟敢这么对我!?”
武装员微微颔首:“薄先生,这是您以后要居住的村子。”
薄明亮看着荒芜的村庄,连个草棚都没有,四周更都是废弃的地,一时间心口涌上恐慌。
死死抱着武装人员的手,要求联系纪从烟。
武装员一脚将他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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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天大亮。
薄霜洗漱完,更换好今日的服装,站在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