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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播放的直播是佚名熟悉的地点,abc带走任夕的地图,乘坐电梯返回原地,陷阱屋镜子不知何时化作碎片,他站在波光粼粼的镜片上,低头摆弄地图。像是在梦境,又像是站在无数个致命的刀尖顶端。
紧接着,abc动了,无论树林河边、野兽群居地、还是其他稀奇古怪的地方,视频中心点都牢牢钉在他身上。这让脱离赛场的选手忽然感到某种细密绵延的恐惧,恐惧没有来源,就像是一个人某t夜仰望无边无际的星河,情绪自发从心底升起,深深地刻进潜意识里。
她摘下耳麦,将手机还给家属,在医生的陪护下走进病房里。
*
abc走了很久的路,任夕的地图正好在距他最远的地方,他总算知道任夕为何最后才现身,不是她不愿意,而是赶路耗费太久。
他又开始想,这是否隐藏着某些主持人的暗喻。
不是他想得太多,事实证明主持人无处不在,任夕离奇折返的原因肯定来自主持人,解谜线索又跟任夕名字有关……至少主持人在布置场地前肯定想过,会让其他选手在斗兽场面对任夕,逼着她光明正大迎战。
他来到某处地方,按理说这儿应该没什么动物,但他一眼就看见十几头野猪正趴在地上睡觉,头顶无人机嗡鸣不停,肉眼可见地,几只睡眠不安稳的野猪烦躁蹬了几次后蹄。
abc身体快过大脑,吸气声还没发出来,求生欲让他先蹲下来。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算什么陷阱屋!!
屋呢?陷阱呢?
不是所有伤害选手的地方都叫陷阱屋!
他无声呐喊,心凉了半截,总算明白这地方为何被任夕忽略,她连伤员都打不过,更别提十几只凶神恶煞的野猪了。
abc一眼注意到一个荧光黄的包袱袋子挂在野猪脖子上,晃眼的颜色吸引到许多昆虫,围在野猪身边飞来飞去,它就是睡不安稳的其中之一。
野猪作为群居生物喜欢在夏天寻找潮湿地,往往是雌性带着两三辈的后代,昼伏夜出,这里远离河流,因此abc没想过自己能遇见它们,他蹲在枯倒的干木后边,揪着蘑菇思索。
反正他进去一圈就跑,没必要跟野兽群硬碰硬。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难?
他走向四周挨个地方踩点,东边挂着一个马蜂窝,正好等下扔到野猪群里,再往远处直奔河水,方便他洗去气味。
在此之前,他得先弄点刺激性强的植物抹在身上,野猪嗅觉灵敏、脾气暴躁,他若是不把人类的味道洗掉,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要被十几只记仇的野兽盯上。
绕了一圈来到北边,abc发现白紫色的花瓣迎风绽放,龙葵花在不属于它的花期和时间里出现,让人产生错乱感。
“……”
abc放弃思考主持人塞了什么千奇百怪的东西进来。
龙葵的叶子有轻微毒性,却能止痒止疼,他顺手碾碎敷在肩膀的伤口上,返回东边,他犹豫几秒,抽出弹匣填装新的子弹,抬手开了一枪。
针管装的液体瞬间在压力下注射进去。
主持人给选手提供的是自卫手枪,有效射程五十米,容量八发,佚名用了一枪,正好让他填入镜子屋里得到的麻醉弹。除此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匕首,被他刚才拿去做了触发式的陷阱。
abc不敢靠太近,害怕自己跑不过兽群,同伴的昏倒让其他野兽瞬间清醒,愤怒地横冲直撞。
手枪都来不及插回去,他拔腿就跑。
跑了十几米,跃过一条明显当做绊脚绳的藤蔓,他与野兽群本就有一段距离,走出不远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他心里一喜,回头看见野蜂飞舞猪群乱撞,各种撞树声不绝于耳,可谓绝了。
趁此机会赶紧来到河边,abc喘着粗气,洗去身上的龙葵味道,穿着湿淋淋的衣服爬上来,趴在石头上面一动不动。
主持人毫无怜悯地宣告:“加一分。”
靠!他悲愤的想,到底什么时间才能从这个破节目里出去。
……
季序通知完后,将思绪从节目里抽了出来。
剩下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情了,除非任夕能在abc出赛前醒来,否则结局注定,她是首场被淘汰的玩家。
收拾完折叠电脑,他提着铁质公文包,打开车门,脱下黑袍的季序里面是件普通的运动装,他早就准备回去了,若不是abc逃生的毅力太倔强,让季序特意为他停留一段时间,他此时已经到了模拟器提供的房子里。
下车推门的时候,树洞一心二用对他说:“欢迎回家,您等下想吃什么?我在评论区里发现有人在推荐适合看直播时吃的外卖,如果您想尝试,我可以告诉您名字。”
季序:“……”
电脑里传来abc大呼小叫的声音,屏幕以每秒十几条的速度滚动着全世界的言论,然而你最关心的是我要吃什么午饭?
不愧是抚慰犬平替。
他无语了几秒钟。
“随便,营养均衡就行,记得加上一杯西瓜汁。”
树洞以优质的服务精神和打工人水准,飞快报出一连串没听过的菜名,还附带地址和联系电话,它愧疚说:“我没办法干涉现实,只能做一做当监控的小事,得麻烦您自己订购。”
季序:“我本来就不在乎……上次叫你是想拔你几根刺,当盆栽挺好的,你能随意乱跑我才受不了。”
他拿起手机,拨打了外卖电话,按照树洞给他搭配的营养食谱选择了回家后的午餐。
直到季序吃完所有饭菜,啜着吸管喝西瓜汁的时候,abc已经得到最后一分,乘坐设定好的无人车前往医院,都没人用耳麦联系过他,自然也无人知晓隐藏的下一场节目提示。
除了发现季序身份、并从烂尾楼这个线索中,根据他购买过的地皮推算出下场地址的123。
第22章
自从切断通讯后,123一直想去烂尾楼踩个点,不同于曾经的全副武装,他这次很懂事地选择了望远镜,千里迢迢各种转乘试图隔绝主持人的监控。
为了避免被定位,他甚至预约了一个快递,只等过段日子交钱,装进纸箱里的耳麦就会被飞快送到自己手里。
然而季序从不关注选手的私生活。
他预约快递的时候,季序在挑选军火库里的装备;他坐地铁上飞机的时候,季序正对比两种杀伤性机器人哪个耐用;等他下飞机出站,季序已经布置过下场游戏地点,顺便把自己的默认小屋转移过去了。
他再次感慨技能二的便利之处。
紧接着季序过上等待的日子,树洞本来做好当闹钟的打算,结果它发现根本不需要。
季序生活规律早睡早起,中午还会补觉小憩,吃外卖讲究营养均衡,每天要抽出固定的时间练习打靶。某一天,他端着洗澡前喝掉几口的西瓜汁,头发带着训练后冲过澡的湿漉水痕,过来询问被扔进水晶球里的仙人掌:“感觉如何?”
“没有感觉。”树洞收回思绪仔细辨认,“这具身体没有细胞,否则以您的浇水频率,我早就涝死了。”
季序:“我知道,我故意的。”
“……”
有时候真怀疑雇主会不会好好说话。
明明季序跟人聊天时态度温和,还会开玩笑和故意示弱,但却总冷不丁冒出几句气得人心梗的句子,更心梗的是你知道他没恶意,反而态度诚恳,实话实说。
树洞被季序放进水晶球里,起死回生的玫瑰花被他栽回花盆中,家里唯二的两个植物来了次极限换家。在失去染色后,玫瑰退化回红色,季序非常欣赏,以前每天定点给仙人掌的半杯水总会分出一些浇给玫瑰花。
树洞酸酸地吐槽他老年人作息和审美,季序装作没听见。
接着没过多久,季序收到医院发来的消息,他迷惑地发现佚名、abc和狙击手选在同一时间出院,然后等他打开其他软件,发现不停弹出亚戈森林在自己放弃管理后接收到一波波群众的观光旅行的新闻时,他放弃了思考。
不是很懂这个世界的人文风俗。
季序放下手机,在树洞的欲言又止里将大量空闲投入到打靶锻炼上——树洞想问的是,季序不是个宽松的管理者,直播时他便苛刻地表达出不喜欢看见有选手避战击惰、跳出规则之外耍小聪明的情况,为什么现在却不关注选手的消息了?
被它对着窗外沉思的情绪烦得厉害,季序当天晚上睡觉前给它蒙上斗篷,闷在被里说:“为什么你一个植物还能传达出疑惑?算了,总之跟你的声带一样是未解之谜。我不关注的理由多明显,他们现在不是选手了,不归我管。”
您的领地意识是不是有点跟常人与众不同?
得到答案的树洞勉勉强强休息了。
与此同时,历经波折的123在昨天终于来到烂尾楼附近。
他穿着西装三件套,大晚上在马路遥望对面烂尾楼陷入迷思,他衣着像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表情又衬得仿佛刚投资房地产失败了,正思考怎么跳楼会舒服一点。
才三天!
123难以理解地想,他不过是全世界乱跑以试探主持人的监视程度而已,怎么短短三天时间,烂尾楼直接改头换面。跟他买来的规划图和卫星照片完全不同?
123是t个极具钻研精神且能屈能伸的人,现在遇到不理解的发展,他第一反应不是质问中介,而是跑去网吧用各种程序解析了下照片的真实性。
好消息,是真的。
拍摄时间在三天四小时十七分钟前。
这下更离谱了,谁家装修队这么厉害,用时三天半将整个烂尾楼推翻重建?有秉承着严谨性,特意等到第二天又一次前往天台,用望远镜远远观察,然后发现一夜之间,烂尾楼上方多了个半圆形倒扣在地面上的磨砂幕墙,材质功能未知,反正不便宜。
问题大了,123沉重地放下望远镜,这不是他能踩的点。
但坑货精神使他不甘心放弃前几天的努力,思来想去,123决定摇人。
佚名离场时借用过家属的手机,她的养伤地址早随着她对主持人的评价传遍整个世界,123联系佚名的时候,没想过熟悉的老对手也在这里。
花费一番功夫解释,主要是劝服隔着网线咒骂他的abc——至于真实姓名早就不重要了,全世界都称呼起他们键盘乱打的称呼——佚名好解决,她得知他手上有关主持人的信息当即同意,还提供了一个意外之喜。
她知道狙击手的位置,可以负责联络询问。
总之最后等赢家们剑拔弩张地商量完时间,其他三人当天同时出院,在123的友情赞助下连夜坐飞机过来。
在他们落地的时候,烂尾楼又变了个新模样,主持人或许考虑过要方便拍摄的原因,磨砂幕墙变成全透明,在阳光反射下仿佛一个大号水晶球,里面破败坍圮的烂尾楼也成了景点,四个人做完伪装走出门,居然听见居民欣喜地表示市里多了个新的地标建筑。
“???”你们怎么回事。
主持人其实是来造福社会的吧?
选手们欲言又止满头问号的情绪,吸引到路人注意,这群路人非常心大,神经不粗的世界也产不出逃生游戏当节目,跑来盛情询问戴着围巾口罩的选手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狙击手半张脸闷在围巾里:“你们不觉得这栋楼有点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看他们满脸茫然,这人好心解释,“它每晚有机器人进进出出,隔一段时间建筑才会变,还不扰民。”
其他人信了。
装修用的人工换成机器人代劳,速度当然比正常进度要快,几周时间重头建造一栋新楼都不为奇。
告别了路人,四位选手来到附近最高建筑的楼顶上,动作整齐拿出望远镜,只有狙击手掏出倍镜。
其他人齐齐看向他,狙击手回视:“咋了?我习惯用这个。”
123笑容快崩坏了,“没事,你们先看,我跟你们讲主持人的事情。”
主持人何德何能凑齐这些奇葩选手!!
他把人激来的理由就是主持人,自然得早点步入正题,不然abc能联合其他人把他砌进墙里。
于是他迅速说:“主持人在文档上签的字是季序,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以我的观察,他根本不屑写一个假名。”
佚名根本不关注这事,她想起医保单上的名字耿耿于怀,“主持人为什么不写百导?”
123用看傻子的眼神反问:“难道咱们知道他的真名就敢对他不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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