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泣
“杰森少爷的身体有明显愈合过后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声音略显沉重,他们原以为已经被小丑夺走性命的杰森,他的回归本该是足够让他们欣喜若狂的一件事情。他没有失去生命,可也快等同于失去活下去的意义。
向来在某些方面一针见血的老管家,却在这次判断失了误,情感总是作为理智中最容易影响判断的存在——杰森从未有过死志,相反他想要活下去的欲望是最强烈的。
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想过,事态会往另一个他们从未想过的方向发展。
“他真实受过的伤,远比我们现在能够看见的要严重的多。”
阿尔弗雷德看向沉默中的布鲁斯,老管家又说道:“老爷,你动摇了。”
“他知道我的身份。”
肯特的时机出现的太过巧合,即便布鲁斯主观意义上清楚的明白肯特这个人绝对有问题,他的动机、他的隐瞒……都等着他去解决。
可是视线在触及到杰森时,布鲁斯感觉到一股无法被抹去、被忽略的愤怒与疲惫,他过去也曾动摇过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有意义,在今天之前的自己能够没有任何犹豫的给出答案。
但现在布鲁斯犹豫了,忽然觉得别的事情似乎放一放也可以。
“他说他无处可去。”
“让罗宾他们暂时不要回老宅,注意动向。”
不论肯特的目的是什么,总归是冲着蝙蝠侠来的,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可惜的是,布鲁斯的话说的太晚了,提姆已经撞见了那个男人。
我很局促的留在了韦恩的宅邸中,我没见过这种阵仗。
虽然在托尼那里也感受过亿万富豪的豪气,但至少我去的时候,托尼的斯塔克大厦已经被摧毁了大半。
那位慈眉善目的老管家正在送一位半大的少年人离开,他看我的眼神有着震惊与诧异,可在管家的一套话术下一个单词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刚踏进家门半步就又被送了出去。
而我只能对此尴尬的笑了笑,毕竟是我害得对方有家不能回。
但我也知道自己留下是最好的选择。
管家对我很客气,他对我表达了诚挚的感谢,但即便他隐藏的再好,我也能察觉到他对我的审视与评估。
这样的视线我已经见过的太多了,我心中一紧,他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抓走了他们家孩子吧?
我对上了老管家感激的视线,却被烫的收了回来,不会吧?我刚到这个世界没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就又背上了一口莫名的黑锅?
不过我提起的心在下一秒又松了下去,没关系等昏迷着的少年醒了之后,我和他们之间的误会自会解除。最多,最多他们也只会怀疑我可能是从阿卡姆逃出来的病人罢了。
“不好意思,还未请问您的姓名?”
“克拉克·肯特。”
既然打定主意要做一个普通人类,回想上个世界他们对我穿白色制服、与对人类装束时的两种极端态度,我坚定的抛弃了身为超人的身份。
“你不担心你救的那个孩子吗?”
即便眼前的男人是救了杰森的人,可说不定他也曾冷眼旁观过他的痛苦,又或者是作为施暴者中幡然醒悟、良心发现的那一个。他所‘补救’‘补偿’的一切,都不能成为抹去他过去罪孽的借口。
特别是在看到肯特的神情只有在刚抵达宅邸时,所露出的那一瞬停顿外,在此之后他的表情与态度都很平静。他越是平静越是无动于衷,置身事外,就更能衬托出他们勉强压平愤怒,所展现出来的平和有多么的拙劣。
“他会活下来。”
“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活下来。”
肯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比他们都要坚定的语气,阿尔弗雷德对上了肯特的眼睛,他的表情没有任何说谎的迹象,到底他的相信是基于杰森是蝙蝠侠的罗宾这一身份上,还是单纯的认为小丑不会轻易的让杰森死去,而是要反复折磨他?
“他不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从小丑手中活下来的人。”
我话中的那个人,是我第二个世界中见到的蝙蝠侠。
而在阿尔弗雷德的眼里,就等同于肯定了他们的猜想,我是阿卡姆疯人院与小丑住在同一屋檐下的病友。
不然,我是怎么见到过能在小丑手底下,活着离开的人呢?
阿尔弗雷德心里有些惊讶,惊讶肯特的坦诚,也惊讶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撼动了他的一丝情绪。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布鲁斯老爷会直接将肯特接近老宅中了,他的确很容易让他人放下心房,更何况还是在他为他们送来失而复得的宝物之时。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奇异的气场,他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总让人觉得他好像不应该这么平凡。是因为肯特一直呆在阿卡姆里未曾出来过吗?但真的有人从出生就在阿卡姆中吗?
阿尔弗雷德更倾向是有人抹去了他的过去,而肯特也确实在阿卡姆待过很长的时间。
“我可以再向您询问一个问题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他这个问题问出时,布鲁斯也来到了客厅,恰巧看见肯特垂下眼帘,微微低下了头,这是一个明显回避的动作。
下一秒便听他说道:“我不想欺骗你们,所以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
我抬起眼睛看向韦恩,我说道:“韦恩先生,这下可以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
相信我确实知道他和蝙蝠侠有着互帮互助的密切关系。
肯特的视线太过锐利,是那镜片都无法抵挡落在布鲁斯身上的直白,他是在拿知晓自己蝙蝠侠的身份威胁自己吗?还是最简单的谈判施压?
“我当然相信你的话。”
布鲁斯坐在了我对面的沙发上,拿过阿尔弗雷德端来的咖啡,他的神态与行为看起来很放松,但我能感觉到他浑身上下都在释放着对我无比警戒的讯号。
他摊手对我说道:“请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想要什么?他背后的人想要什么?
“蝙蝠侠有危险了。”
“嗯。”布鲁斯嗯了一声,他就是蝙蝠侠。当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冲着他来的,不需要肯特再提醒一遍,他都拿捏着自己的真实身份了,这样装腔无非是想挤兑他。可惜的是,言语嘲讽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谁知肯特就这一句话便没了下文,看过去却发现他紧紧的皱着眉。
布鲁斯不得不顺着肯特的话继续说下去,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没入喉咙,“蝙蝠侠什么时候都会有危险。”
“你说的危险是什么危险?”
韦恩冷淡的态度,让我有瞬间的犹豫,我到底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他为什么看起来丝毫不在意蝙蝠侠有危机了的模样?难道这个世界他们的关系不好?可是,唯一引起他们可能敌对的超人,他们现在都还不熟啊?
但以我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想要见到蝙蝠侠,只有眼前这么一个最为捷径的办法了。
说服韦恩明白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要比一个普通人半夜去围堵蝙蝠侠告诉他,他有危险了。这一事要更来的有效与引起他的重视。
于是,我十分慎重的对面前的男人说道:“很多世界的危机。”
“——咳咳,不好意思,你说什么?”
布鲁斯差点被那口咖啡呛着,在极短的时间内,他把所有能列到的都尽可能做了备案。可唯独,肯特所说的‘很多世界的危机’不在其中。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也有微妙的改变,原本觉得肯特是一个隐藏在阿卡姆的高手,现在看来高手可能算不上。而是另一种可能直线上升,他很有可能是真的来自阿卡姆疯人院的精神病患者。
这个猜测是有依据的。
如果肯特真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那么他的名字很有可能是假的,他的样貌也有可能是在进入阿卡姆之前更改过。他救了杰森,从阿卡姆中离开,或许是受到晚上那剧烈撞击的异变导致的心血来潮,直白点来说就是他犯病了。
肯特还再认真的解释,“很多世界都会因此而受到创伤。”
他穿着宽大、不符合身材的老旧服饰,长到快要遮住眼睛的头发,再加上一副黑框眼镜,口中说着无比诡异的话,“蝙蝠侠是这个世界的支柱,如果他死亡或是受到感染,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肯特的眼睛还格外坚信他自己所说的言语,通过视线要将它们完全传递给布鲁斯。
他看起来确实是……有点像是魔怔了的精神不正常的人。
布鲁斯忍下了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好……吧?”
世界支柱这种说法太奇怪了些,这个世界上那么多超能力者,如果真要算‘世界支柱’的话,大都会的那一位更符合一些,蝙蝠侠不过是黑夜的另一道阴影。
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知道了。”
忽然就觉得,对这样的肯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一事,也不是那么的担忧了。
一个很有可能是被阿卡姆关疯了的人,他说的疯话,没有人会选择去相信。
与其在一个‘病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他还不如将视线放在别的地方。
布鲁斯开始相信肯特只是一个无辜被牵扯进来的阿卡姆患者,又或者是被推到台前来的无知棋子,二者之中。
他更倾向于前者,因为一旦往这个可能性方面去想,那便是觉得肯特哪哪都符合这一条。
“冒昧问一句,你有犯过事吗?”
“没有?”
肯特不太确定的语气,更是作证了这一点。
布鲁斯更想问的是,你确定你被关进阿卡姆疯人院,是因为你的犯罪行为,而不是你本身脑袋就是有问题的吗?
毕竟疯人院里的不是什么正常人,就算他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异样,实际上从他敢只身来带着‘过时’的消息来找他时,就已经彰显了他的不正常。
他到底有什么信心,相信自己一定会见他,如果不是他的行迹鬼祟又怎么会引得起他的注意。布鲁斯有些怀疑,肯特知道他是蝙蝠侠这件事情,到底是他听到小丑说的,还是他脑子里面虚构的?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好了,我会注意的。”
布鲁斯自认为得到了有效的信息,他说道。
一个形迹可疑的正常人会让人心生警惕,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精神病患者似乎做出什么事情来都很正常。
“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你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会将你照顾的很好。”
他看见肯特仍欲言又止的表情,布鲁斯站起了身,他不觉得自己还有时间能在这个事件上耗费。
阿卡姆异动的原因他还未找到源头,只是这明显是风雨欲来的前兆,安静快一年的小丑,在失去了心爱的玩具后,他不觉得他还能继续忍受阿卡姆疯人院中的枯燥与无聊。
老管家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只能看着韦恩的离开,难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希望韦恩能将我的话带给蝙蝠侠就好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呢?你是另一个世界的超人,而你的脑子里有个小丑蝙蝠侠?」
「告诉他,未来不久后就会成为和我一样的疯子?」
我婉拒了管家的带路,顺着他的指引,来到了预计是我这个世界暂时居住的房间。
“那是你的过去,不是他的未来。”
我关上了房门,视野没入一片漆黑,今晚的哥谭和昨夜的哥谭一样不见一丝光亮。
不过,这一次他会见到他想见的人了。
“我以为你特地让我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阻止他成为现在的你,难道不是吗?”
「你认为我会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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