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黑潮的蔓延被遏制,轮回将会重新开启,夏刻那在这个轮回里的任务全部做完,只需要在下一个轮回开始的时候,把那个轮回的那刻夏替换成他认识的那个那刻夏就行。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就等开拓者去千年前重走逐火之旅,给权杖的数据塞一点不一般的东西。
夏刻那还说就这样舒舒服服地睡一觉,马上就被一个少女给拉着,被丢到了哀丽秘榭里。
哀丽秘榭这个小村庄也如同神悟树庭一样,从天而降一个人,正好甩到关键人物的面前。
他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开拓者:“……虽然刚刚才见到,但是我还是说一声,你好,我是夏刻那。”
“你好啊,我是昔涟,该说初次见面还是……久别重逢呢?”昔涟手背在后面,凑上前看夏刻那。
“应该算久别重逢吧,昔涟,但我们上一次见面不是更早吗?”
夏刻那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无语地看着昔涟。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把他从权杖核心拽出来,还把他摔到哀丽秘榭里来。
力气有点略大啊。
第70章
少女孔武有力臂力惊人,学术分子文弱不能自理。
夏刻那一想到自己从权杖核心被一阵力抓过来,对昔涟带着一点敬畏:“昔涟啊,以后能不能直接跟我说一声,再把我带走呢?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把我从那个地方拽出来。”
“……啊?昔涟,他刚刚说什么,你把他从权杖内部抓出来了?啊?这是能够正常发生的事情吗?”开拓者大惊失色,自己都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情,而且权杖他们自己都去不了。
现在大概只有大白厄与夏刻那跑进去过。
夏刻那:“我也想说,不提这事,提起来都觉得离谱。昔涟,我问一下啊,为什么把我带过来?不怕来古士反向追踪我,把哀丽秘榭给毁灭了吗?”
“这个不会,毕竟这里是我和他每一次轮回的时候的中转站,你在这里也没什么问题的。”
昔涟用自己的食指指着脸,摆出思考的样子:“嗯……从你们两个本身来看,你并没有跟他一样,被星神瞥视过那么多次呀。”
说得也是哈,大白厄那串代码都不知道被纳努克瞥视过几次了,三次还是四次来着。
他只是因为白厄被纳努克小小地瞥视了一下,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等,瞥视。
夏刻那承认自己是想要取代「铁墓」,但是他为什么会被纳努克瞥视,他的心里也没什么能够被毁灭瞥视的东西啊。
用求证的目光看向开拓者,小声地问:“被纳努克看了一眼不代表我一定会成一个独立的绝灭大君吧……我记得你好像就没有成为令使,但是你情况特殊。”
谁也不知道这个开拓者身份到底是什么,包括这个人自己。
只知道曾经跟着星核猎手,现在跟着星穹列车。
真是托白厄的福。
夏刻那直视着开拓者:“我不纠结了,就这样吧,另外,你们要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吗?有个消息需要跟你们说一下。”
“嗯,这里很适合休息,我们都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了,不休息一下,怎么能够继续前进呢?”昔涟走在最前面,听到夏刻那的话后回眸,对他眨眨眼。
这可真的是奇女子。
不愧是能和白厄一起把权杖给卡死在永劫回归的人。
夏刻那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第二层身份就心有余悸,他缩在开拓者的身后,做贼一样跟开拓者小声地问:“朋友啊,是这样的,你们是不是在白厄再创世之前准备走了,但是被螺丝咕姆拦下了?”
“啊对,我想要与白厄一起见证再创世就回来了,丹恒老师应该是走了吧,你那边能看到吗?”开拓者似乎还没有看到最新版的如我所书。
“没有啊,他没走啊,我这边没感觉他出去,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反正他应该没事,没什么性命危险,我能察觉到,我想说的就是这个。”
夏刻那让这人赶紧去看看自己手机上的如我所书有没有更新。
在那里给开拓者开了一大堆访问权限,结果到头来这人居然没有看,真的是,都是些什么人啊。
趁着开拓者看最新版的如我所书新版时,夏刻那一个人在周围走着,看哀丽秘榭的风景。
昔涟在旁边看着他行动,轻笑:“这里很漂亮,对吧?小的时候与白厄在这里的时候,明明是同龄人,却总是和这里的小朋友一样,请我给他们占卜。”
那占卜的牌几乎把白厄的命运定死,夏刻那把那张牌复现出来,放在手上,上面便是白厄抽到的那张「救世主」:“……是这一张牌,对吗?它叫「救世主」。”
牌慢慢地消失,不存在于此间之物必定面对消失的结果。
昔涟见到他手中的牌,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才点点头:“是的,是这张牌,看来你也见过它了呀。没错,就是这一张。”
哀丽秘榭与翁法罗斯完全两个世界,夏刻那很难想象这个世界还能有这样的空间,哪怕是神悟树庭,也照样要面对黑潮的威胁。
而这里仿佛一点都没有受到过黑潮的威胁,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只知道这个世界的底层设定。
“哀丽秘榭的地理位置到底在什么地方啊?是在黎明机器的背后吗?”夏刻那问。
“黎明机器?哦,我知道了,你们可以看看翁法罗斯的地图的。”昔涟卖了个小关子,“哈,你们先在这里走走吧,我就不打扰你们啦,到时候来秋千这边找我。”
夏刻那看她在哀丽秘榭里走了几步便消失在拐角,与留在原地的开拓者面面相觑,问:“要不要我们在这里把大白捏出来?我保存他的数据了。”
“大白?大白是谁?”开拓者看向他,眼神更加迷茫了,“怎么听起来像是一只萨摩耶的名字?”
“大白厄啊,卡厄斯兰那,没有继承记忆的就是小白厄,我就这么区分了一下。”夏刻那把小白的数据掏出来,一团光球出来看到哀丽秘榭又缩了回去。
夏刻那:“?”
夏刻那:“白厄?白厄?”
光团似乎是想要躲藏起来,被夏刻那推了一把,消失得更快,压根不想理夏刻那。
“……那是白厄吗?等等,应该叫卡厄斯兰那,他怎么了?”开拓者疑惑地问。
站在卡厄斯兰那的角度上经历了三千多万次的永劫回归,能够理解他不想见到哀丽秘榭的心情,两个人都没想到这严重到这个地步。
仅仅只是见过哀丽秘榭一眼,他就不再和他们待一块。
心理问题有点大啊,这玩意大概没法治好了,带着那些记忆,内心再坚强的人也不可能毫无触动。
夏刻那摇头,打算给他学生留一点时间自己一个人呆着。
那么多年都在为了天外的希望而踏上轮回,现在也能停下脚步自己一个人喘口气。
“……可能是因为他被我以让他见证翁法罗斯的结局哄骗过来,结果看到了哀丽秘榭吧,这孩子有点心理阴影,没事。”
大的需要自己独处,夏刻那反手把那个没啥记忆的小白捏出来。
开拓者看他大变活人,嘴越张越大:“夏刻那老师,你是不是定位定错了?还是说你的真实身份是天才俱乐部的人?”
两个都不是,只是权杖有一部分在他手上,就连来古士也无法清除,借助自己的能力行了一个方便而已。
这个白厄只能存在于中转站,夏刻那想了想,还是不甘心,把卡厄斯兰那的数据强行塞进小白厄的身体里。
他拍拍手:“好了,白厄,起来了,还要在麦田里睡多久?”
“……这里是,哀丽秘榭?”白厄睁开眼,猛地坐起来,看到夏刻那与开拓者一前一后地站在他的身边,身后还跟着一只小小的昔涟时,沉默半晌。
去而复返的昔涟蹦蹦跳跳地站在夏刻那的身后,对他温柔一笑:“辛苦了,白厄,你在这里好好地休息一下吧。”
风吹过麦田,带来清香的麦香,这里从未变过。
一如初见。
白厄在麦田里醒来,面前站着自己的同伴与老师。
夏刻那看他脸上还是迷茫的样子,叹了口气,伸出手拉了他一把:“好了,愣着干什么呢?快来跟我们一起走了,他们还在等你呢。”
“啊,好。”白厄被他拉着,走到哀丽秘榭的大路上,看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不想要气氛变得奇怪,边走边跟开拓者与夏刻那介绍哀丽秘榭的景色,还有他和昔涟小时候的往事。
夏刻那看得出来他的心理还是有点问题,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让他这样做,那么他大概永远没办法正常面对这个地方。
听到白厄在那里说自己小时候的那个老师时,评价了一句:“原来你在那刻夏老师的课堂上掀翻课堂还是有迹可循啊,看来你始终还是同一个人,没怎么变过。”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当下的白厄的语气渐渐地弱了下去,看向夏刻那,不复硬撑出来的声线:“……夏刻那老师,你明明知道那都是不可能再回去的过去。”
是不可能再回去,但是那又如何呢?
夏刻那倒觉得没有什么:“你别忘了我身份和计划,我让你过来,只是想要让你看看哀丽秘榭到底是什么模样——在你经历了那么多次轮回,你大概早就不记得哀丽秘榭最初的模样了吧,因为你从未放下你身上的重担看你生长的地方。”
眼看着话题逐渐偏向一个不可控的地方,开拓者连忙出来转移话题。
当下也无法再说那些轻松的话题,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
没问昔涟为什么没有在秋千那里等他们,反而在大白厄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夏刻那有意地跳过某些话题,将自己的计划透露出一部分给开拓者与昔涟。
其实很简单,夏刻那当下是铁墓的主意识,黑潮蔓延被他和白厄延缓,只要开拓者重走轮回路,从千年前开始阻止铁墓的诞生。
到时候再给开拓者一点小小的帮助,下一个轮回就能结束。
“那你呢?你现在是主意识,后面不会出事吗?”开拓者注意到重点,问,“你的意识剥离不出来吧。”
这一点夏刻那也同样想过:“这个问题啊,说不定你们能把我主意识给剥离出去呢。”
在这个被隐藏在岁月中的小村庄里,四个人聚集在一起,这并不会出现实质性的影响。
背负世界之人得以放下重担。
消逝岁月之人得以回归岁月。
跨越星海之人即将启程。
篡夺命运之人即将沉寂。
第71章
剥离意识还是交给黑塔和螺丝咕姆,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方法,不必交给开拓者了,让这孩子休息休息踏入轮回,与列车伙伴团聚去吧。
说不定现在列车组已经在思考怎么进入翁法罗斯了,一半的故事都结束了,下半的故事马上都要开始了,再如何列车组来到翁法罗斯也应该提上日程。
夏刻那打了个哈欠,之前他就想睡上一觉,出了意外到哀丽秘榭,他也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硬撑着,撑到现在快撑不住了,接连打了好几个。
“我有一个问题,你们不累吗?不累的话给我一个方向,我去睡一觉,受不了了,困死我了。”他边打哈欠边问,揉着眼睛,试图让自己的视野不被生理性眼泪模糊。
除他之外,没有人在哀丽秘榭感到困意,昔涟与白厄对视一眼,他们把夏刻那带到一个小房间里,说那里是他们在哀丽秘榭的时候,不想回去就在那里休息一晚上。
他们的父母都知道他们什么德行,因此每次晚上的时候都特意来到这里把他们带走。
这主意还是白厄本人出的,昔涟只是知道,但没有来过。
夏刻那沾床就睡,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睡得不知此刻为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