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梦星野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这还是他认识的文字吗?」
三个翁法罗斯本地人在与权杖打完交道,也知道帝皇权杖的防火墙是怎么回事,昔涟若有所思,白厄将视线挪到夏刻那身上,那刻夏平静地问:“是之前在权杖核心见到的人?那两个天才俱乐部的?”
夏刻那点头,大脑都被这消息震成一块一块的,拼都拼不起来。
不过就是给黑塔和螺丝咕姆开了个权限,世界怎么快进到这个地步了?
整个翁法罗斯只有这一台手机能够与外界联系,夏刻那将手机郑重地交给开拓者,让人与外界交流,换取更多的情报。
夏刻那看向其他人:“……这在哀丽秘榭的时间还是再延长一下吧,我觉得这个,这个,这个。”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后面的句子,只得干瘪地补上:“唉,先看看后面发展吧。”
在哀丽秘榭的几个人,一个没有实验室,一个只需等待,一个刚刚回归,再加上一个不用打架的,几个闲人莫名其妙地这里待着,又莫名其妙地彼此之间都没提出下一个轮回。
昔涟拿出一套卡牌,说他们要不要抽一张牌,恰巧无事。
这一套牌正好便是白厄小时候抽的那一套。
白厄:“我就不抽了。”
夏刻那:“我也不想抽了,要不让那刻夏老师抽?”
白厄:“那我让开拓者帮我抽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给自己安排替身,愉快地决定了待会到底谁抽牌。
那刻夏与开拓者一个拉着夏刻那的手让他自己的手抽,一个直接跑了,说什么也不抽。
于是那刻夏意料之中地抽出来了「学者」,夏刻那却出乎意料地抽中了「救世主」。
“这对否?”夏刻那看着自己手中那张印着大大的白厄的牌,指着它,问昔涟,“这没有出错吧?”
“没有呀,嗯,我应该能猜到为什么,你把他的命运篡夺了一部分,对吧?哼哼,我想那位开拓者来抽的话,也会抽到这张牌呀。毕竟在下一个永劫回归里,开拓者便是「负世」啦。”昔涟猜测。
好有道理,夏刻那把牌翻回去,说他要去抓开拓者回来摸牌。
开拓者被拎回来的时候,还准备在哀丽秘榭看看有没垃圾桶,在任何地方都无法抛弃垃圾桶:“我要获得道德崇高的赞许……”
最终结果与昔涟所说的一样,开拓者也从里面掏出来「救世主」牌,两个都抽到「救世主」的人,一左一右地向白厄伸出手:“白厄啊,你这张牌是不是与我们特别有缘啊?”
白厄哭笑不得:“可能你们真的是翁法罗斯的救世主吧。”
在平静的哀丽秘榭之外,帝皇权杖中,有人困于时空,有人迈入岁月。
而在更远的银河,黑塔给夏刻那发完消息,与身边的螺丝咕姆说:“消息发出去了……嗯?”
她看着叮叮咣当就是一段长短信,全是开拓者的语气,边回边跟周围的人说道:“哦,他们都在一块,还能回消息,说明在里面过得不错。”
星期日与其他人对视一眼,没能领会到其他人的意思,呆呆地发问:“黑塔女士,请问您刚刚所说的究竟为何意?开拓者没事吗?”
黑塔回完来自翁法罗斯的消息,再想发也遗憾地发现信号断断续续,有人正在干扰信号。
艰难地与开拓者聊完翁法罗斯的基本情况,信号彻底断了。
螺丝咕姆对此负全责:“黑塔女士,防火墙被紧急修补,拒绝我们的访问,开拓者已经带来更多的情报,提议:结合情报分析现状。”
“看来那智械哥也没闲着,不过看起来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黑塔看向星期日,“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看对你们的称呼就知道了。”
没几个人会称呼列车其他人为“姬子老杨黑天鹅老日”的,特别是最后那两个字,能说出来它必定是开拓者。
个人风格太明显,怎么看也想不到除了开拓者之外,会有第二人叫星期日叫做“老日”。
从内部传过来的消息,翁法罗斯正在模拟星神与命途。
开拓者嫌弃打字太麻烦,直接把翁法罗斯中能看的数据全部都给打包丢了过去。
螺丝咕姆与黑塔看完里面的内容,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一个东西。
“……星神也会死亡吗?”
白厄突然发问,在那之前,他早已见过纳努克。
曾经他与开拓者说过“即使神明也会流血”,现在神明的确会流血,也意味着神明不再只是一个高高在上的概念,所谓的人类也将所谓神明拉下神坛。
夏刻那点头:“会啊,谁说神明不会死亡的,那寰宇蝗灾不就死了个星神么?连带波及了一个星神,刚好还是杀死星神的三种方法中的两个。”
寰宇蝗灾的含金量还在上涨。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星神会不会死亡的地方去了,昔涟被开拓者塞了寰宇蝗灾的资料,而白厄,他不想看。
被夏刻那也塞了资料到他的怀里,说他们要正视银河的正史,就算是喜欢编野史,也得知道正史长什么样子才能编出更好的野史,有些正史都比野史还野。
由于存在某些私心,还把亚德丽芬星系的资料也发给了白厄。
“这是什么?”白厄拿到手之后,疑惑地问。
“纳努克他家的历史,跟翁法罗斯有点相似,你看看就知道为什么你会被纳努克瞥视了。”夏刻那随口答道。
翁法罗斯在亚德丽芬星系面前还是小儿科,在经历银河那么劫难之后,「毁灭」成神之后才被彻底地毁灭,谁看了不得说一句这星系的生命力过于顽强。
夏刻那开始哀丽秘榭黄金裔的第一次会议,将话头转到开拓者身上。
“卡芙卡之前在仙舟联盟的时候,跟你说过什么来着?就是杀死星神的三种方法,我不信翁法罗斯仅仅只是在反向证明所谓的「生命第一因是毁灭」这玩意。”
主线是星神之战,不论怎么样,都会涉及到「毁灭」,到了翁法罗斯都开始让绝灭大君诞生在开拓者面前,并且站在开拓者这边的阵营。
「杀死星神的方法有三条,第一,概念重叠的命途之间会产生碰撞,更宽广的命途将会吞并狭隘的那一条。」
蝗灾的资料被翻到「同谐」的希佩将「秩序」的太一吞噬。
「第二,星神之间的神战。更强大的一方将消失弱小的那方。」
整个蝗灾都是。
「在最好与最坏的未来里,都终将面临「毁灭」的纳努克。」
这个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几个人的命运都被纳努克紧紧地拽着。
那刻夏小小地总结之前的内容:“如你们所说,在你们前面经历的世界,看到的「毁灭」就是绝灭大君「幻胧」与星核,而现在翁法罗斯没有星核,但是有绝灭大君。”
他冷不丁地补充了两个字:“嗯,还是两个。”
还都在这里了。夏刻那闭上嘴,安静地坐着。
“照开拓者的说法,翁法罗斯是银河命运的拐点,倘若让翁法罗斯照原先计划发展,铁墓一旦出世,银河就会被它的愤怒吞没,昔涟也说过翁法罗斯不止有一位星神在瞥视。”他提出一个想法,“那么作为命运的关键点,它是否能给杀死星神的第三种方式提供一个思路?”
倘若翁法罗斯的泰坦象征着星神,而黄金裔象征着命途行者。
那第三种方式则是——
「替代」。
第76章
在哀丽秘榭的几个人开始胡乱猜测,真的假的各种消息乱飞,差点让那刻夏联合昔涟一起,把那三个丢出去。
夏刻那拿着几张纸,捂着自己的脑袋躲在桌子底下,把开拓者抓到桌子底下,拿着纸与开拓者继续研究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活像是在战火纷飞的教室里还在研究学习的学生。
“夏刻那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开拓者手搭在夏刻那的肩膀,与他一起左顾右盼,看白厄是不是还在发挥他掀翻课堂的本事把哀丽秘榭这个小房间掀翻。
外面的情况看不清楚,夏刻那总感觉外面有一只薄荷猫在盯着一只萨摩耶,顺便盯着他和小浣熊。
他头也不回地:“说。”
开拓者欲言又止,轻轻地问:“夏刻那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在仙舟联盟时候的事情的?是丹恒老师说的?不对啊,我好像也没有怎么跟他说过,所以你当时是在仙舟联盟看着吗?”
坏了,忘记这茬了,夏刻那心虚地咳嗽了两声。
“那你觉得呢?”夏刻那问。
“我不知道啊,哦,我明白了,你不会也和忆者学了一点,从我的记忆里看出来的吧?也有可能是你跟仙舟联盟一样,会卜算?”开拓者伸出脑袋,在桌子边沿看四周。
这都是哪跟哪?
夏刻那:“都不是。”
开拓者低头:“那是什么?”
夏刻那冷着脸,淡淡地答道:“我开天眼了。”
见外面的动静终于停下,夏刻那带着开拓者爬了出来,他总觉得在哀丽秘榭的那刻夏老师有点奇怪,与在神悟树庭的那刻夏老师两模两样。
现在怎么都开始亲自下场让白厄别在那里给他们的推理增加新的难题。
夏刻那擦擦自己脑门的汗,拉着开拓者出来,继续带着纸找那刻夏,继续他们的推理之旅。
毕竟没有什么事情做,这猜对猜错都是在打发时间。
“……不用管那个被墨涅塔诅咒的男人了,话说回来,假设杀死星神的第三种方法是「替代」,那么存在另一种可能——如那两种方法所说,那都是神与神之间,而第三种将会与翁法罗斯一样,是人与神之间。”
那刻夏平静地拿着两个人手中的纸,继续开始推理,翁法罗斯与银河还是有某种相似的情况。
而且他们身边还有一个不明身份的开拓者,黑天鹅还在说“再度启程的阿基维利”,上面的“开拓者”三个字,很容易联想到小灰毛本身。
夏刻那也倾向第三种方法将会是「人与神之间的战争」,可若是这样,这翁法罗斯与来古士的身份更加不简单。
他再度把他那个对词填空的猜测摆在层面上:“我有一个想法,之前跟那刻夏老师说过,关于来古士的身份,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猜想。”
“啥啊?来古士?哦哦哦,我知道了,天才俱乐部的六字神人是吧,我也想知道,我们两个应该想到一块去了,你说呢?我也觉得应该是那个六字神人,尤其是关于博识尊那个名字。”开拓者神神秘秘地跟夏刻那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身后的那刻夏淡定地将夏刻那的猜测爆出来:“他说来古士的身份是天才俱乐部第一席赞达尔壹桑原,理由是直接填空,不是赞达尔本人也跟赞达尔有关。”
夏刻那附和:“没错没错,我就是这个想法,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因为我也想不到可能性更大的人选了,总不能是那个发明联觉信标的人吧。”
开拓者竖了个拇指:“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猜来古士是赞达尔,也是纯填空。”
两个人对视几秒,击了个掌。
紧接着他们从这个可能性倒推,先从那刻夏那边的「理性」下手。
白厄被昔涟带走,不知道做什么去,这里的那刻夏小课堂只有他们三个人。
那刻夏对他们说到自己的理由深表疑惑:“……不妨说说你们的猜测,为什么要从「理性」下手?”
这个仍然是以谜底就在谜面上来猜的,赞达尔早就死了,所以在模拟「智识」的「理性」这里,生存权重才会趋于零。
夏刻那听到开拓者这么一猜,瞬间觉得他的猜想还是太有理有据了,但在翁法罗斯这片土地上,连神谕都是字面上的大白话,这理由也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