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在横滨咒高开直播 第55章

作者:辰晨与风 标签: 综漫 系统 直播 文野 咒回 原神 无C P向

泪水冲开了心防,也带走了部分沉重的悲伤。等她终于止住哭泣,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菲茨杰拉德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简单跟泽尔达解释了一下后,就急匆匆地叫来人护送她返回酒店,他则带上另一批人赶往温迪那边。

回到酒店的泽尔达一时间心绪纷乱。刚刚直面完女儿死亡的真相,又碰上了这种突发情况,虽然她并不怎么担心菲茨杰拉德的安危,但注意力还是难免被分散了许多,再加上经过了之前肆意哭泣的宣泄,此时的她已然从女儿死亡的悲伤中抽离出来了几分。

菲茨杰拉德告知事情顺利解决的消息不久后就发了过来,但看完消息的泽尔达,不仅没有就此放下心来,反而头顶冒出了更多问号。

——什么叫做“我打算和敌方首领用跳舞来决一胜负,亲爱的请你快来帮帮我”?

泽尔达的确在舞蹈上颇有造诣,说舞蹈是她此生最大的热爱与追求也不为过。

在最痴迷的那段时期,泽尔达几乎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跳舞上面,就算肌肉因为疯狂练习酸疼得难以入睡,她也毫不在乎,只为了能够呈现出最完美的舞姿。

然而,在女儿出生以后,菲茨杰拉德还需要看管庞大的商业帝国,无法对女儿的事情亲力亲为。而面对小小孩童满是信任和依赖的眼神,泽尔达最终还是没忍心将女儿全权交与外人照料。

她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从舞蹈上移开,分给了这新诞生的小小生命。

她的女儿斯科蒂也没有令人失望,当真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小天使,完全不会让泽尔达后悔花在她身上的心血。这也是在失去女儿以后,泽尔达会比菲茨杰拉德更加难以走出来的原因之一。

但是,除开女儿以外,她原本还有许多留恋与在意的事情,跳舞就是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样。

女儿还活着的时候,泽尔达便逐渐减少了跳舞的频率。自从失去女儿以后,她更是几乎没有再跳过舞,菲茨杰拉德积累的庞大财富足以让她什么都不干,只是一心一意地沉浸在幻想的美梦中。

但那份对于舞蹈的热爱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巨大的变故暂时尘封了起来。

就在温迪用音乐温柔地拨开困住泽尔达的绝望之茧时,一同飞出的除了有不得不直面女儿死亡真相的巨大悲伤,还有那份被埋藏心底已久的渴望。

因此,尽管菲茨杰拉德发来的消息十分匪夷所思,但心情已经平复许多、又捕捉到关键词“跳舞”的泽尔达,最后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情况。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景象依旧超出了她的想象极限。

要不是因为耳边传来的音乐足够吸引人,泽尔达在走近看清这一幕后,大概会直接选择当做自己没有来过。

菲茨杰拉德率先察觉了妻子的到来,兴高采烈地冲她招了招手:“亲爱的,你终于来了,我的救星,我的缪斯,我的大舞蹈家!”

他得意地朝旁边的纪德抬了抬下巴,像个炫耀宝贝的孩子一样:“这下你们输定了,泽尔达可是世界上最棒的舞者——”

泽尔达没有理会丈夫浮夸的反应,只是环视一周,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整个“舞池”,仿佛在用全身心消化理解眼前的情况。

她深吸一口气,就像在强忍某种不适,沉默片刻后,终于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开了口。

“——你们……!你们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简直就是对舞蹈的侮辱、对音乐的谋杀!”

一股莫名的气场从泽尔达身上骤然升起,她迈开步伐,如同女王巡视领地,径直走到人群中央,不由分说地推开了还在努力“跳舞”的几人。

“看好了,这才叫做——舞蹈!”

随着一个简洁却韵味十足的起手式,那个先前被悲伤笼罩、仿佛易碎琉璃的女人眨眼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光芒四射、掌控舞台的女王。

温迪的琴音仿佛心有灵犀,瞬间转为一段空灵悠远、又蕴含澎湃生命力的旋律。泽尔达的身体成了音乐最完美的容器,她的每一个伸展、旋转、跳跃,都精准地踩在音符的脉搏上。

柔软与力量在她身上完美交融,那不仅仅是技巧的展示,更是生命本身在诉说、在燃烧、在尽情绽放。

她的舞姿里,有失去的哀伤沉淀,更有被重新点燃的、对生命本身的无限热爱与激情。就像一个被冰封已久的盛夏,在她旋转的身影中轰然解冻,释放出灼热的光芒与生机。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舞动的身影,仿佛被吸入了另一个纯粹由美与力量构成的世界。

一曲终了,泽尔达以一个充满张力又归于宁静的收势定格。

几秒钟的死寂后,菲茨杰拉德才如梦初醒,率先带头鼓起了掌,脸上充满了自豪与痴迷。

“太棒了!简直无与伦比!”他朝纪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又转头看向了温迪,“我想,这场对决的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吧?泽尔达的舞蹈,就是最完美的答案!”

温迪停下了演奏,脸上带着由衷的欣赏与笑意,却并没有直接给出定论,而是看向了微微喘息、眼神亮得惊人的泽尔达。

“泽尔达女士的舞蹈,的确十分惊艳,不过,这是否能直接裁定比赛结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神情各异的众人,“我想,还需要听听泽尔达女士本人的意见?”

泽尔达平复着呼吸,脸颊因为运动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锐利依旧,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

她干脆利落地开口,声音清晰:“我只是实在无法忍受你们对音乐和舞蹈的亵渎,才亲自下场示范。”

她转头看向菲茨杰拉德,语气带着一丝“孺子不可教”的无奈:“弗朗西斯,看过我那么多场演出,你难道只学会了挥舞支票本吗?你的‘胜利’,得靠你自己去跳出来!”

她的目光又一一扫过在场众人,这次直接是地图炮了:“恕我直言,你们所有人都笨拙得各有千秋,难分伯仲。真是白白浪费了温迪先生如此美妙的旋律!”

被她用犀利视线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垂下了头,菲茨杰拉德也缩了缩脖子,沉默在沙滩上蔓延了几秒。

最终,是纪德开口打破了寂静。

“……这位…泽尔达女士。”他向前一步,尽管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踌躇与紧张,眼神中却似乎流露出一种豁出去的执着,“我们……确实从未接触过舞蹈,只懂得握枪和服从命令。”

“既然您无意决定比赛胜负,不知是否愿意……在旁指点我们一二?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步伐?”他有些艰难地措辞,周围的灰袍士兵们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目光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期待,“Mimic全体,将铭记您的恩情。”

“喂喂!”没等泽尔达回应,菲茨杰拉德首先发出了抗议,“泽尔达就算要指点,也肯定是优先指点我们这边!你们还是趁早……”

泽尔达抬手打断了丈夫的话。她看着纪德,又扫过那些灰袍士兵笨拙却异常认真、甚至带着点“求知若渴”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想起了自己初学舞蹈时,对每一个动作的专注与执着。

“……毫无悟性,却还知道抓住一切机会学习,这份坚持的意志……”她停顿了一下,紧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勉强算是今晚唯一还能入眼的东西了。”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为了拯救我的眼睛,更为了不辜负温迪先生的音乐——”

“你们,所有人。”她的手指精准地点过菲茨杰拉德、纪德、爱伦坡、保镖们、士兵们,甚至波及到还在啃鱿鱼的织田作之助和坐在评委席上的江户川乱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头开始,好好学一下什么叫‘跳舞’!”

菲茨杰拉德脸上的得意瞬间垮塌,有些委屈巴巴地看着妻子:“亲爱的……”

“停,弗朗西斯。”泽尔达抬手示意丈夫闭嘴,话语毫不留情,“你的舞步简直是对我职业生涯的侮辱。”

就这样,在冲绳的星辰、大海与篝火的见证下,一场由世界级舞者泽尔达亲自执教、学员阵容空前诡异的沙滩舞蹈速成班,临时开课了。

在磕磕绊绊的“一二三四”、此起彼伏的“脚!看脚!”和泽尔达严厉的呵斥声中,这个混乱、荒诞却又奇妙的夜晚,终于迎来了尾声。

一场舞蹈对决下来,Guild的保镖们和Mimic的士兵们个个汗流浃背,眼神呆滞,感觉比连续执行了三天高强度任务还要疲惫不堪。

菲茨杰拉德揉着酸痛的腰,纪德努力放松着僵硬的肩膀,爱伦坡则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在椅子上仿佛一具空壳。江户川乱步似乎也没精力再继续闹腾了,织田作之助的表情依然平静,但身上的人机感仿佛更重了一些。

只有温迪和泽尔达还是那么神采奕奕。泽尔达甚至看上去比来时更有精神了,脸颊红润,眼神明亮,好似重新焕发了生机。

尽管最初确定会参加这场烧烤露营派对的人数不足10个,但菲茨杰拉德出手阔绰,提前做好的布置安排远超这个规模。因此,就算后面莫名其妙多了这么多人,烧烤食材器具和露营桌椅也完全够用。

于是,温迪招呼着这群“舞林败将”围坐下来,享受美食的慰藉。烤肉的香气、冰镇饮料的清凉,终于驱散了部分疲惫,气氛渐渐松弛下来。

闲聊自然首先围绕着刚才那场惊世骇俗的舞蹈对决展开。

纪德灌下一大口冰水,目光灼灼地看向温迪,如同在等待最终的审判。

“温迪先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您……对我们的‘诚意’和‘表现’,还满意吗?我们是否有资格……请您为我们指引迷津?”

第60章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的咸涩,萦绕在疲惫却奇异地松弛下来的人群中。

纪德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士兵们停止了咀嚼,保镖们放下了酒杯,连瘫软的爱伦坡都从椅子里支起了一点身体,望向温迪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好奇。

温迪没有立刻做出回答,他的视线扫过纪德,扫过那些虽然疲惫却依旧挺直脊背、眼神中带着孤注一掷般期待的灰袍士兵们,最后露出了一个洞悉一切又带着鼓励的笑容。

“还没有发现吗?纪德先生。”温迪的声音如同夜风般轻柔,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现在的你们,其实并不需要我指点迷津。就在刚才,你们已经迈出了全新的一步。”

“你们选择了放下武器、拾起舞步,此刻正围坐在篝火旁分享食物,而非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戾气已然消散许多的灰袍身影。

“音乐从来不是施舍救赎的权柄,它更像是一阵风,只能吹拂、唤醒,轻轻推人一把,并不能强行篡改人本身的意志。”

“当你们愿意为了另一种可能性,放下枪,抬起笨拙的脚,去尝试跟随一个完全陌生的节奏时……那份‘诚意’,早已超越了任何言语和评判。”

“真正需要看到那份‘诚意’的人,实际上并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它代表着你们想要救赎自己的决心。”

温迪眨了眨眼睛,嘴角的弧度加深。

“阻碍人们走向崭新未来的,往往并非绝望的现实,而是绝望的自己。”

“你们早已用行动向自己证明了那份‘诚意’。至于指点迷津……真正的路,也许并非藏匿在某个遥远的终点,或者某个宏大的目标之后,更不在他人的口中。”

“它就在你们自己的脚下,在你们每一次尝试去理解、去感受、去连接这个世界的努力之中。”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琴弦,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就像今晚,你们放下了武器,尝试去拥抱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战斗’——舞蹈。即使笨拙,即使滑稽,但那份尝试本身,就是意义所在的开端。”

“生命的意义,往往不是被找到的,而是在你真正活着的每一个瞬间,像种子一样悄然发芽、生长的。”

温迪的声音如同耳语,却又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心头。

“因此,与其执着于寻求一个虚无缥缈的答案,不如问问自己——”

“当你们不再只是士兵,你们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用这双手,除了握枪,还能去抓住什么?想用这双脚,除了走向战场,还能迈向何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海滩上一片寂静,只有海浪的轻响和篝火的噼啪声。

纪德怔怔地看着温迪,眼神中的执着似乎被一种更深的迷茫和震动所取代,那是一种长久以来的信念被温柔地撼动后的空白。

士兵们同样面面相觑,表情带着触动与思索。温迪的话语就像一把钥匙,轻轻推开了他们被战争和宿命锈蚀已久的心门,让前所未有的光亮照了进来。

温迪见状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拿起琴,即兴拨动出一段舒缓宁静的旋律。

那旋律如同星光洒落海面,温柔地包裹着疲惫的众人,抚平了紧绷的神经,也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在冲绳的星空下,在篝火的噼啪声中,轻轻回荡。

一曲终了,温迪停下演奏,转头看向了纪德,眼神清澈而真诚。

“——是时候重新出发了,纪德先生。”

“全新的可能性已经展现在了你们面前,你们现在所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更具体的方法。”

纪德沉默片刻,仿佛在用全身心消化理解温迪先前的话语和音乐。

再次开口时,他的神情异常郑重而充满感激:“……真的非常感谢您,温迪先生,不仅仅是音乐,还有其他所有的一切。您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温迪摆了摆手,语气轻松:“一点小忙而已,不用这么客气。你们最该感谢的,还是那个没有彻底选择放弃、愿意踏出第一步的自己。”

他顿了顿,将话题转向更实际的方向:“那么,现在可以聊聊你们具体遇到的困境了吧?在场这么多人,说不定能集思广益,更快帮你们想出解决方法呢。”

面对温迪真诚的眼神,纪德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Mimic的故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却蕴含着沉重的过往。

他们曾经都是战场上的英雄。

然而,因为政治阴谋,所有人一夜之间被扣上了罪犯与叛徒的帽子。

为了生存下去,他们不得不向曾经的同胞举枪,沦为了不应存在于世的“幽灵”。

他们就此从保家卫国的军人,变成了只能接受肮脏活计的非法佣兵,失去了过往所有的存在价值与意义。

有人选择了自我终结,而活下来的人,并非不渴望死亡,只是执拗地期望能“作为军人”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上,在可以赋予他们身份认同的战斗中结束一切。

于是,他们成为了疯狂渴求敌人与战斗的亡魂,直到被一位好心的俄罗斯人指引,听到了温迪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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