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晨与风
她在认真给出了关于女仆装与舞蹈风格搭配的专业建议后,还是忍不住委婉地提醒了一句:“织田先生……或许也可以稍微留意一下,您那些朋友们的‘趣味’,是否过于独特了?”
织田作之助认真地想了想太宰治以“关心”为名塞给他的窃听器,又想了想酒吧里那些热闹的“惩罚游戏”,肯定地点点头:“谢谢关心。不过,我认为没什么大问题。”
温迪在一旁笑眯眯地接话:“不愧是织田作,学习态度真严谨呢~看来回去之后,我们很快就能欣赏到你身着女仆装的精彩舞姿了,想必很多朋友都在翘首以盼吧。”
爱伦坡抱着卡尔缩在一旁,小声嘀咕道:“……不知为何,总觉得槽点满满却又无从吐起……”
午餐接近尾声时,菲茨杰拉德转向温迪,正色道:“我和纪德约了今天下午商谈Mimic的事情。有些细节想请教一下温迪先生,不知您待会是否方便?”
温迪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们这次来冲绳本就没什么计划,三人可以说是一个比一个随心所欲,除了江户川乱步需要参加之后的推理比赛,其他时间都可以自由安排。
江户川乱步瞥了菲茨杰拉德一眼,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他和织田作之助最终决定先回酒店房间,等温迪这边结束后再商量去哪里玩。
而被江户川乱步解谜速度刺激到的爱伦坡,罕见地燃起了某种奇异的胜负欲,竟没有像往常那样一有机会就一个人躲着,而是主动提出要跟江户川乱步一起回房间,继续探讨推理谜题。
织田作之助则坐回了能看到大海的落地窗前,在另外两人吵吵嚷嚷的背景音下,面不改色地继续写起了小说。
泽尔达还赶着去练舞,吃完饭就神采奕奕地跟众人道了别。最后,豪华的包厢内只剩下菲茨杰拉德和温迪两人。
菲茨杰拉德身体微微前倾,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卸下重担的轻松与真诚。
“泽尔达的心结,现在基本算是解开了。虽然失去女儿的伤痛永远无法彻底抹平,但我相信,她走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这都多亏了您,温迪先生。”
他直视着温迪,眼神锐利而坦诚。
“我是个商人,讲求利益,但也并非不懂得知恩图报。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如果您有任何想要的报酬,请尽管开口。金钱、资源、人脉,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尽力满足。”
温迪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我只是觉得,菲茨杰拉德先生和泽尔达女士值得这份帮助,所以顺手帮了一下而已,并不需要什么报酬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括Mimic,我希望你决定帮助他们,是出于你自己的意志和判断,不必顾虑我的想法。”
菲茨杰拉德微微一怔,随即缓缓靠在椅背上,眼神复杂地打量着面前这位笑意盈盈的吟游诗人。
“……虽然昨晚看到您对一贫如洗的Mimic也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时,我就隐约察觉,最初我对您那些世俗的揣测,或许大错特错。但此刻亲耳听到您这样说,还是不免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拥有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却不打算用它来换取任何世俗的利益。这与我毕生信奉并赖以成功的生存法则……真是截然不同。”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与感慨。
“我也不是什么都不图呀,这不是还要靠卖唱来换酒喝吗?”温迪晃了晃酒杯,笑容带着点俏皮,“至于泽尔达女士的事情,非要说报酬的话……我确实有个小小的请求。”
“如果未来,在你漫长的人生旅途中,遇到了值得帮助的人。”温迪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奇特的穿透力,“希望你能像我曾经做过的那样,不求回报地、顺手帮他们一把。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菲茨杰拉德瞳孔微缩,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还真是……我或许要收回刚才的话了。您并非无所求,反而……所求甚大啊。”
“寻常的报酬,不过是物质层面的等价交换。但您提出的这个请求……是在试图撼动一个人根深蒂固的处世哲学,是在邀请我改变自己。”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请求罢了,选择权永远在你手上。”温迪摊了摊手,语气依旧轻松随意,“毕竟,泽尔达女士的问题已经解决,如果你不愿答应,我也无法强迫你分毫,不是吗?”
菲茨杰拉德凝视着温迪清澈的眼眸,仿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最终,他像是放弃了某种抵抗,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释然的笑意。
“……算了。或许在泽尔达被您的音乐触动、发生改变的同时,我的心境也同样……松动了一些。这个请求,我答应了。”
“至于Mimic,也请您放心。虽然您的存在和态度确实是我考量的重要因素,但最终决定帮助他们,依然是我基于利益和风险的综合判断。”
他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况且,我可不是慈善家。我的‘不求回报’,只是把赌注压在了更长远的未来上。这将是一笔互惠互利的交易。”
温迪举起酒杯:“那么,就祝你……投资顺利?”
菲茨杰拉德也端起酒杯,下巴微扬,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当然。借您吉言,这必然会是一笔令双方都满意的交易。”
*
与此同时,冲绳的海滩上。
“喂喂,杰,快看那边!好像有人在表演舞蹈诶!”
在沙滩椅上安详躺平的五条悟,突然抬手拍了拍旁边夏油杰的肩膀,指向不远处聚集的人群,语气中带着兴奋。
率先回应他的人却不是夏油杰,而是坐在他们旁边、正用沙子堆砌城堡的少女——天内理子。
她立刻丢下手中的小铲子,雀跃地站起身:“哪里哪里?让我看看!”
天内理子顺着五条悟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中心,一位身姿曼妙的女性正在翩然起舞。
她不由得发出赞叹:“哇!好有气质的漂亮姐姐,我们走近点看吧,黑井!”
一直守护在旁的监护人黑井美里,立刻被天内理子拉着往人群跑去:“理子大人,慢一点,小心脚下!”
五条悟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顺手拽起夏油杰:“走走走!杰,我们也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学上两招,以备不时之需。”
夏油杰瞥了他一眼:“想穿女仆装就直说,不用拿跳舞当借口的。”
话虽如此,他还是慢悠悠地跟上了五条悟。两人很快也挤到了人群最前排,站在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身边。
人群中央的“漂亮姐姐”舞姿流畅而充满力量,虽然某些衔接处能看出一丝久未练习的生疏,但那份蓬勃的生命力与投入的情感,透过每一个精准而有力的动作喷薄而出,极具感染力。
四人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目光被那充满张力的舞蹈牢牢吸引。
直到一曲终了,“漂亮姐姐”以一个干净利落的姿态定格,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五条悟摸着下巴点评道:“嗯,跳得确实很有水准。要是能再配上温迪的音乐,大概可以称得上顶级的视听享受了。”
“算算时间,温迪他们应该也在这里,说不定走之前能碰上他们呢。”夏油杰笑了笑,“悟之前不是还念叨想来冲绳度假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可惜时间太短,玩不了什么,又有任务在身,也不方便特意去找他们。”
他口中的“任务”,还要从一天前说起。
刚从横滨返回咒术高专不久,五条悟和夏油杰就被指派了一个极其重要的任务——确保星浆体与天元大人顺利完成同化。
天元大人是维持咒术界依赖已久的结界的核心,她每隔500年需要与一名特殊的人类个体——也即星浆体进行同化,否则便会进化成非人类的存在,最坏的情况下可能会失去原本的意识,变得与人类为敌。
同化时间就定在了明天晚上,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职责有两点。一是在同化开始前,确保星浆体的生命安全;二是准时将星浆体送达同化地点,顺利完成同化。
这所谓的“同化”,实际上等同于抹杀——他们既要保护星浆体,最终又要亲手将对方送入死亡。
天内理子就是这次的星浆体,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因车祸身亡了,黑井美里算是被咒术界安排过来的、也是自愿想要照看她长大的监护人。
至于他们此刻为何会出现在冲绳的沙滩上,起因是在昨天遭遇的袭击中,黑井美里不慎被敌人绑架了,对方要求今天在冲绳进行交易。
于是,五条悟一行人今天上午紧急飞抵冲绳,在午饭前就干脆利落地解决掉绑匪,救回了黑井美里,午饭后直接来到海滩上玩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各位。”夏油杰看了一眼手机,提醒道,“该准备启程返回高专了。”
“诶……这么快吗?”天内理子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语气难掩失落,“我还想再看那位漂亮姐姐跳一首呢……”
闻言,五条悟的目光在天内理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大手一挥:“那就再玩一会吧,反正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夏油杰微微蹙眉,刚想说些什么,一个带着笑意的悦耳女声就插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好像听到你们刚才……提到了‘温迪’?”
刚刚结束舞蹈、额头还带着细密汗珠的“漂亮姐姐”走了过来,看向他们的目光中带着好奇:“你们也认识温迪先生?”
“没错!”五条悟立刻来了精神,墨镜滑下鼻梁,露出一双璀璨的苍蓝眼眸,“我们是温迪的朋友,怎么,你也认识他?”
“漂亮姐姐”——泽尔达笑了笑:“我们昨天才刚刚认识。他……应该算是我的恩人吧,当然,也是我的朋友。”
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如果你们是在找他的话,我刚刚收到消息,他们待会好像打算去水族馆。”
“哈,不愧是温迪,才几天不见就又背着我们交到新朋友了。”五条悟露出了兴致勃勃的表情,转头看向夏油杰,“既然正好知道了,机会难得,我们也去水族馆逛逛吧?说不定能碰上呢。”
夏油杰看起来有些迟疑,低声道:“我主要是有点担心你的消耗。在高专有结界保护,可以稍微放松一点。如果在外面待着的话,你就要一直开着术式……”
五条悟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轻松:“没关系,这不是还有反转术式顶着嘛,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夏油杰顿了顿:“……也对。但你应该一直没睡觉吧,还是注意一下比较好。”
五条悟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还有你在吗,而且,我总感觉温迪那家伙身上有种奇妙的吸引力,碰到他说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好事发生呢?”
天内理子的语气中带着好奇:“所以,温迪到底是谁呀?之前好像也听你们提起过几次这个名字。”
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嗯……全世界最好的吟游诗人?总之,是一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吟游诗人’?”黑井美里露出些许困惑的神色,“这种称呼……感觉很少见呢。”
“确实少见,”夏油杰点了点头,“不过温迪一直这么自称,或许有他的道理吧。”
他看向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征询两人的意见:“那……就按悟说的,我们去水族馆看看?”
黑井美里微微躬身:“我都可以,听理子大人的吧。”
天内理子眼中闪烁着兴趣:“被你们说得我也开始好奇了,好,那就出发——让我也见识一下这位‘全世界最好的吟游诗人’!”
*
与此同时,冲绳的某处赛艇场地。
伏黑甚尔懒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观众席的椅子上,看着眼前激烈的水上竞逐。
他原本没有打算来这里的。
但就在昨天,那些被他刻意引去袭击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诅咒师们,反馈回来的情报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当然清楚五条家那个小鬼实力非凡,得天独厚的六眼加上无下限术式,从小就是个极具威慑力的怪物。
然而,从最新情报来看,这个小鬼的实力似乎又突破了某个瓶颈,达到了新的高度。
昨天战斗中五条悟展现的一些招式,是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闻过的,这其中似乎还包含了……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不是傻子,更不会轻敌。他是评估过风险、确信自己有把握拿下五条悟,才接下那份天价悬赏的。但这份新情报,让这份“把握”瞬间变得摇摇欲坠。
既放不下那诱人的赏金,又摸不清五条悟现在的底牌,伏黑甚尔最终决定亲自过来近距离观察一下对方,这就是他此刻会出现在冲绳的原因。
然而,那群绑架犯实在太过废物,根本没能逼出五条悟的半点真本事。或许是因为前车之鉴过于惨烈,也再没有新的蠢货跳出来当试金石。
伏黑甚尔盯着那几个在沙滩上追逐打闹的小屁孩看了半天,只觉得索然无味,无聊得直打哈欠。
继续盯下去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在偶然看到赛艇比赛的宣传单后,他便顺理成章地转移了阵地,打算靠赌博换换心情,顺便看看能不能捞点本钱。
他押注的那艘3号赛艇此刻正一马当先,势头强劲。伏黑甚尔难得心情好转了一点,盘算着赢了钱去干点什么。
然而,这份好心情只维持了短短片刻。
“——如果我是你的话,会选择押注6号哦。”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直领先的3号赛艇在一个转弯处突然出现严重失误,船身猛地一歪,而一直紧随其后的6号赛艇瞬间抓住机会,以一个漂亮的冲刺,率先冲过了终点线。
“……”
伏黑甚尔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爆响。他脸上那点刚浮现的轻松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不爽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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