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北宋当权臣 第462章

女真人离开幽州之后，大宋使节团也在辽国官员的带领下返程。

北方的冬天很难熬，许是办完差事松了口气儿的缘故，回程时好几位柔弱文臣都病的下不来马车，同行的辽国官员私下里没少鄙视他们。

另一边，闯关东小分队跟着完颜劾里钵日夜兼程回到完颜部居住的按出虎水之滨。

苏景殊缓了口气儿，看着面前的寨子眼前一黑又一黑。

不是大兄弟，之前说你们还处在未开化的原始部落阶段是夸张的说法，你们也没说你们真的就是原始部落啊！

第275章

*

使节团进入辽国后赶路条件大幅度下降，道路情况和驿馆风格都带着契丹人特有的粗犷。

当时所有人都这么安慰自己：出门在外不能讲究那么多，将就着过得了。

苏景殊也跟着感慨，虽然契丹人不怎么讲究，但是吃住方面和党项人相比已经很不错了，有对比才有满足感。

如今有了和女真人同行的经历，他还是想说，有对比才有满足感。

出使辽国沿途有驿馆，就算傍晚没到城里也有帐篷可以歇脚，女真人可好，以天为被地为床，随便找个地方往地上一趟就完事儿了。

有几个生猛的甚至连随身携带的兽皮都不拆，靠在马身上就当取暖了。

要不是为了将就他们这些身娇体弱的汉人，大半夜都不耽误他们策马狂奔。

不是，大冬天的支起帐篷都挡不住外面呼啸的寒风，往地上一趟就睡觉真的能行？

这还是人吗？

苏景殊震惊不已，拿起小本本连夜将所见所闻写下来，迟一会儿情绪过去都没法把他的震惊融进文字里。

如此一路火花带闪电的从幽州来到两千多里外的完颜部族地，别说苏景殊，连白玉堂都感觉这辈子都没赶过这么要命的路。

到完颜部的路比去幽州的路难走的多，还比京城到幽州远一千多里，路上花的时间愣是还没京城到幽州长。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这也太苦太劳了。

闯关东三人小队：o(╥﹏╥)o

三个人都想着到完颜部族地肯定能缓口气儿，然而到了地方才发现他们高兴的太早了。

在辽阳府的时候还有像样的城池，虽然规模小了点儿，但是至少房子是房子城墙是城墙。

穿过辽阳府继续往北走，过了黄龙府又走了一天多终于抵达完颜部的族地，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房子勉强是房子围墙根本称不上是城墙的村寨。

闯关东三人小队：？？？

也真是字面意思上的闯关东呗？

女真人乱起来能牵制辽国几十万大军，族地的建设就这样？

墙呢？砖房瓦房呢？

全是草房子啊？！

契丹人汉化已久把中原人享受的那一套学的出神入化，党项人汉化了半截儿也不耽误贵族醉生梦死，吐蕃人和汉地的联系比党项人还少，当地的大贵族对享受也很有一套。

不管是什么族，只要族长或者首领都是部落中最富庶的那个，再穷的部落也不例外。

就是普普通通的村长都能把房宅修的比普通村民家更高更大更豪华。

一般来说，首领住的地方会和部众区分开，以此来彰显身份上的差距。

但是完颜部的村寨打眼看去长的都差不多，外围的草房子磕碜内圈的草房子也磕碜，除了位置完全没有区别。

同甘共苦到这种程度，他们凝聚力不强谁强？

苏景殊翻身下马，刚想感慨几句就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的闭上嘴巴。

女真人不是真的不怕冷，寨子外面只有一群孩子在打打闹闹，除了巡逻的卫兵其他人都在屋里。

真就字面意义上的原始部落。

诶诶诶！那小孩儿怎么站马背上去了？！

喂喂喂！孩子熊起来了有没有人管管啊！

苏景殊瞳孔地震，看到三四岁大的孩子在马背上玩杂耍心都吊到嗓子眼儿了，生怕一眨眼那小孩儿脚滑掉下去被马踩个半死。

这年头医疗条件本来就不好，女真人的医疗水平八成在全世界范围内都垫底，这要是被踩一下可不得了。

白玉堂已经做好准备去把那调皮捣蛋的小孩儿捞下来，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动，巡逻的卫兵发现小孩儿把马牵出来后直接上去一巴掌把马背上的小孩儿扇下来了。

——去去去，没看到首领回来了吗，快去别的地方玩。

小孩儿身手矫健的打个滚儿站起来，笑嘻嘻的朝远道而归的完颜劾里钵等人挥挥手，然后和其他同龄的娃娃换个地方玩。

苏景殊：……

还好没喊出来，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沈仲元小声嘀咕，“五爷，你小时候敢这么玩吗？我不敢。”

白玉堂顿了一下，诚实的回道，“五爷这个年纪连马都没上过。”

谁家小孩儿这个年纪就往成年马匹的马背上跑？就算学也得到八九岁才找个小马驹学。

如果三四岁大的他在那么高的马背上玩，可能他们就没有认识的机会了。

——金华白氏子玉堂，年三岁，坠马而亡。

还是他家在金华很有名才可能会留下这么一句话。

苏景殊抹了把脸，“从小就这么能折腾，长大后的战斗力怎么能不强？”

记到小本本上。

另一边，完颜劾里钵和出来迎接的男女老少说了几句话，然后过来迎“柔弱”的汉人进屋。

他们的部落沿河分布，按出虎水附近都是他们完颜部的部落，除了那些被派去别的部落驻守的叔伯兄弟，他的族亲都住在这里。

可惜现在是冬天，如果是春天还能去越里吉城看看。

越里吉城离他们部落只有一千多里，那儿是五国头城，好东西比其他几个部落更多。

苏景殊：……

一千多里？还只有一千多里？

你们女真人都是超人吗？

“可惜可惜，真是太可惜了。”苏景殊不着痕迹的朝白玉堂和沈仲元使了个眼色，然后面色如常跟着完颜劾里钵走到村寨最中心的草房子。

房子从外面看其貌不扬，进去后发现空间还挺大，像是日常生活都在这一间屋子里，挤挤攘攘很有生活气息。

几个女真打扮的女人将完颜劾里钵迎回来然后各自忙活，像是知道完颜劾里钵暂时没空和他们说话，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东西出门去妯娌家串门去了。

“方才在马背上玩耍的是我的二儿子阿骨打，我的大儿子乌雅束在他伯父那里，明日再让几位见见。”完颜劾里钵回家后明显放松了许多，“我们女真条件不好，委屈几位在这里住下，稍后我会派几位勇士听候你们差遣，有什么事情直接吩咐他们做就行。”

部落里很少有空房子，他们的房子需要经常修缮，一年不住人基本上就没法住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没人有空经常去打扫没人住的空房子，往常有人来部落里商量事情都是直接住他家。

他是首领，女人多孩子多房子也大，能空出几个房间给客人住。

完颜部有个汉家出身的大贤者，完颜劾里钵知道汉人讲究的多，怕他们觉得不舒服特意强调空出来的房间之前没人住，只有客人来的时候才会打开，不用担心房间脏乱。

苏景殊还沉浸在“卧槽完颜阿骨打”的震惊之中，下意识笑着回他们不介意，然后把和完颜劾里钵客套的任务交给沈仲元。

完颜阿骨打，上辈子背书的时候这个名字是和耶律阿保机放一块儿背的。

耶律阿保机建立契丹国，完颜阿骨打建立金朝，都是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厉害人物。

完颜阿骨打都出现了，离金朝出现还远吗？

金都建国了，后面紧跟着就是靖康之耻，大宋还能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鸡附身.jpg

苏景殊内心的小人儿转着圈的尖叫，仿佛已经看到徽钦二帝被掳走的窝囊样儿。

完颜劾里钵刚才说的五国头城越里吉城，该不会就是囚禁徽钦二帝的哈尔滨依兰五国头城景区吧？

不对不对，他们官家长命百岁，小金大腿也长命百岁，两位金大腿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肯定能把徽钦二帝给蝴蝶掉。

只要没有徽钦二帝，就算女真这边有完颜阿骨打也没用。

金国还没影儿呢，提前焦虑要不得。

冷静，淡定，不焦虑。

苏大人努力保持不动声色，在心里尖叫完了还能露出笑容目送完颜劾里钵离开。

大宋都能把西夏给灭了，历史早就开始拐弯，只要他们这一代君臣努力奋斗，后世的史书就能变成另一种模样。

他们铁血强宋绝不认输！

“大人怎么了？”沈仲元送走完颜劾里钵回来，很贴心的变出自带的被褥，“条件是有点差，忍一忍吧。”

完颜劾里钵看不出他们家大人的心不在焉，他身为大人曾经的心腹手下却能看出来。

完颜部这条件确实不太行，但是整个部落都是这样，也不是完颜劾里钵故意磋磨他们，不忍着也没办法。

来都来了，幕天席地的日子都能撑下来，有个像样的房间已经很不错了，还能扭头就走咋滴？

“没事，不是嫌这儿条件差。”苏景殊稳住心神，很快恢复成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完美苏大人，“你们两个赶紧去休息，听完颜劾里钵的意思，明天会带我们见完颜部的其他主事人。”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神奇的大贤者。

房间里有烧着的火炕，看痕迹应该还没砌成几年，能在冬天住上暖和的房间倒是意外之喜。

完颜部已经有火炕，其他部落估计也有。

可惜五国部离的太远，不然说什么也得去看看。

“我以为党项人的生活已经很简朴，但是普通百姓过的简朴，党项贵族们却一个比一个会享受。”白玉堂叹道，“没想到女真人的首领和部众过的差不多，如此何愁人心不齐？”

这是肉眼可见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难怪女真部落战斗力强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