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迟渊
“你终于疯了???”
狐狸毯子甩了甩尾巴,软绵绵地笑:“你手好重啊松田阵平,手上还有老茧……和人和动物接触的时候用这么大力气,对方会很不舒服的哦?”
蓬勃的怒火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松田阵平愣神了一秒,随即勃然大怒:“这你也能挑我刺儿??你看我不顺眼就直说!我跟你讲,我看你和那个金毛混球也不顺眼很久了!!!”
“就是很不舒服啊,毛毛都给我薅掉好多。”
“??”
在松田阵平满腹狐疑的目光注视下,白发教官慢吞吞地抬起手,在松田阵平拎着自己衣领的手上一抓,然后……
“——看,这个就是。”
望着对方捏在食指和拇指指尖的,一根前半部分雪白、尾端微微泛红的发丝,松田阵平短暂沉默了一阵之后,然后面色就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两秒之后。
他猛地一头撞上满嘴跑火车的混蛋教官的额头。
“——混蛋!!!我跟你拼了!!!!!!!”
第118章 不安的气息
结束了一天并不算辛苦、但着实有些心累的传道授业之后,拖着疲惫的身躯,秦端着自己的餐盘,低头注视着里面大块大块油汪汪的肉排……
他开始感觉到狐生无望。
吃又吃不好,每天还要追着帮人收拾烂摊子。
唉……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正当他蔫头耷脑准备随便扒两口饭、抓紧回宿舍摸点没收自小兔崽子们的零食饼干垫垫肚子。
下一秒。
“——求我,我就把这份军舰卷换给你,怎么样?”
无精打采地抬起头,秦瞥了一眼某个卷毛臭崽嚣张得意的嘴脸,又看了一眼对方盘子里那几枚略显粗糙的木鱼花寿司,嫌弃地抽了抽鼻尖,撇过了头。
“?”
松田阵平:“你干嘛翻我白眼??”
“不感兴趣,谢谢。”
诸伏景光忍着笑,将自己和降谷零餐盘里的素饭团换给了秦,又从对方盘子里把那两叠油腻腻的肉菜端走,这才挨着秦坐下。
“上课辛苦了,秦老师。”
秦“嗯”了一声,顺手搓了搓小崽的脑瓜子。
“今天上课教的听懂了吗?我看你捉对的时候被零酱按着揍,如果没懂的话晚上可以来我宿舍,我给你开小灶。”
诸伏景光想了一阵,笑着摇头:“听懂了的,只是运用的时候稍微有点生疏……而且我本来也不是zero的对手啊。”
还挺实诚的。
秦有些怜悯地想。
思忖片刻,他将自己盘子里的寿司又夹回给了诸伏景光一枚:“下次上课前记得洗把脸。”
诸伏景光一脸迷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侧:“是……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是。”
秦拍了拍乖崽的脑袋瓜,目光慈祥:“洗把脸,然后祈祷自己运气好分到一个体术差的队友。”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望着诸伏景光瞬间哽住的样子,伊达航“噗”地一下喷笑出声,在秦看过来之后,又开始“咕咕”地闷笑。
这下半月眼的人换成了秦。
笑点好低啊,伊达同学……
——你这个样子,以后要怎么处理奇葩居民的奇葩警情出勤啊?
很是怜悯地将自己的饭团也分给了对方一枚,秦捏起一个梅子饭团,开开心心地啃了起来。
衣袖滑落,一截线条利落流畅的小臂露了出来。
萩原研二盯着看了一阵,有些好奇地探出脑袋,小声问:“秦老师,当警察……也可以纹身的吗?”
“嗯?”
秦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在看见那抹殷红如血的诡异图腾之后,很随意地道:“你们的话,体检的时候肯定不行。这是我工作之后弄的。”
“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没有。”
“可是这个图案看上去怪怪的哎?”
喉结滚动,秦将嘴里的食物咽下之后,拖长尾音,很是无语地吐槽:“你好八卦啊,萩原同学——”
萩原研二“嘿嘿”笑了两声:“我也是好奇嘛……”
“是什么都没关系吧?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掉,”秦又捏起一枚海苔脆饭团,瞥了一眼某人亮晶晶的眸子,眉梢上扬,“怎么?你难不成还想去警察厅找我上司告状?”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一旁的松田阵平听了一阵,突然插话:“你就吃这点东西?这都不够补回格斗课上消耗的热量吧?”
秦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捏着的是盘子里的最后一枚饭团。
“你要听实话吗?”他问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你说呗。”
“——把你的苹果给我。”
某人理所当然地伸出手,指着松田阵平餐盘里那枚圆滚滚的红苹果:“吃不饱,我要吃这个。”
松田阵平:“……??”
他几乎要被对方一点不客气的态度气笑了,护着自己的苹果:“你找我要我的苹果、居然还理直气壮的??”
“给不给?不给睡觉。”
话音落地,某只狐狸作势就要往地上躺。
“……”
“……”
两秒之后,叼着一枚新鲜脆甜的大红苹果,秦端起自己的餐盘,相当愉快地前往了盥洗池清洗餐具。
——————
夜里,12点。
今夜是满月,天上没有云,毛茸茸、朦胧胧的月光倾洒向大地,将世间的一切婆娑阴影都渲染成了温柔的霏色。
是毛月亮啊……
毛月亮的夜晚,最适合鬼祟出行游街了。
屋檐之上,身材娇小的白狐狸仰头观月。
片刻之后,当月晕扩散到极点的时候,一缕似有似无的阴气,悄无声息地浮现在了狐狸的身后。
秦没有回头,尾尖却是条件反射地跳了跳。
“——奴良鲤伴。”
语气笃定,仿佛不用亲眼目睹便能知晓这位不速之客的真实身份一样。
狐火升腾。
下一秒,狐火尽处,原本那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白狐狸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地,只留下一个身材颀长、面容妖冶的狐耳男人。
身侧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很快,一道身披羽织的身影蓦然出现,长刀往肩上一扛,很是潇洒地落座在了秦的身边。
“专门等我?”
狐耳抖了抖,白发金眼的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
“你不会早就知道我要来吧?”
秦微微侧头,半眯起的狐瞳嘲笑似的钉在了身侧妖怪的身上:“滑头鬼身上的臭味,晚训的时候我就闻到了。”
奴良鲤伴以为对方在指责自己身上有体味,微微一顿过后,连忙低头确认了一眼自己的羽织外套。
“……不可能吧?我出门前专程换过干净衣服哎!”
“只是一种形容。”
“……”奴良鲤伴哽住,就连习惯性半闭着的眼睛都睁开了些许,“那你的这种形容,委实有些不够风雅了啊。”
“风雅?”秦半月眼,冲某个素质堪忧的妖怪首领摊开一只手,“想要风雅的形容的话,有本事你别偷我家崽子的枪和零嘴啊,还是说奴良组大将是已经活不起了吗?”
奴良鲤伴:“……”
面色微微一僵,顺吃顺喝顺习惯了的妖怪首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神情很是自然地从怀里摸出不知何时顺来的左轮手枪和两袋小饼干,物归原主。
“不就两袋饼干吗?还真是个吝啬的妖怪啊,秦君——你这样可是不会受到女性青睐的哦?”
被指责不会被青睐的秦一脸冷漠:“哦。”
“太冷淡了吧,秦君——”奴良鲤伴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望着天边那一轮毛茸茸的月晕,“我可是有很重要的消息来知会你的啊……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独自过来这里见你吗?”
狭长的金蜜色眸子微微眯起,狐狸眸光狡黠。
“我不急,但总有人比我急。”
“……”
“你呢?你急不急?”秦打了个呵欠,头顶那对肉感极强的大耳朵也有些倦怠地转动了一下,“不急的话我先回去睡觉了,有点困,最近没太休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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