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 第32章

作者:霍勒船长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西幻 日常 开荒 无C P向

法尔法代有时候也会在想,他是不是应该给这群孩子陪一个管教嬷嬷?尤其是玛丽萨,凯米和拉莫娜。可能是触发了关键词吧,他忍不住脱口问:“怎么老是你们三个?”

忙也帮了许多,祸更是闯了不少。

如果识字还是太轻松,他不介意加课程的。

凯米:“您听我狡……啊不是解释。”

“那你想怎么解释你们——不正常地走楼梯,而是从城垛与地面之间开辟新路线的行为?”他冷笑道,把小孩吓得又挪了两步。

被推出来背锅的凯米支支吾吾,最后才说,他们看到了一只非常奇怪大鸟在空中盘旋,那鸟太大了,没有人见过,于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决定上城墙一探究竟。

率先冲上去的是玛丽萨,她的证词是,她是看到了那只大鸟,可之后的事情就记不清了。回过神时,她已经在往下跳了——其他两个人去拉她,不仅没拉住,还一块摔了下去。

要不是那堵墙靠着畜栏,角落堆了点聊胜于无的杂草……好吧,没什么用,看看这小孩鼻青脸肿,缠着绷带的样子吧,偏偏法尔法代还奶不了外伤。

这话说得无限像借口,法尔法代皱着眉头许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他让他们先下去养伤,自己开始在办公室转来转去。于是在当天,他取消了原定的什么礼仪课啦书法课啦(然后又被圭多怀疑他是不是在找借口),把这个月慢吞吞的进度又往上提了提。

紧赶慢赶的,村里多了很多还未有人入住的房屋,夯实且平整了街道的地面,还算是有了那么点样子。而此时,整个——连城堡带村子,故而也可以算作一个小庄园——地区目前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七百人,辛勤之人在以最大的能力去改善生活,也不乏安于现状的懒汉,在一派安逸中,除了维拉杜安和赫尔泽,没有人知道,法尔法代好似始终在担忧什么。

-----------------------

作者有话说:过渡一下,接下来还是继续基建开地图……

今天到处跑只能抽空摸一点

新年快乐!

第56章 蜂蜡布

“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鹅怪用布擦洗干净勺上的水渍,“那就先不加新菜了、”

“好的,您要做一道什么样的……嗯?不加新菜?!”

厨房里常驻帮忙的人听见这么破天荒的一句话,不说惊掉了下巴,也是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扭头去看鹅怪,神色复杂得仿佛他突然不是一只鹅了,而是什么怪物一样。

有时候,取决于菜色的复杂程度,城堡开饭的时间有早有晚,也有老早就把食材拾掇妥当,痛痛快快地下锅闷煮,然后等待掀盖装盆的时候,这样一来,就会有很长一段空闲给人们去做点别的。撒伊玛看了一眼计时器上的时间,下意识地说,现在是午钟后——有人比较习惯用老一套的教历说法,晨祈、早钟时、早钟后;午钟时、午钟后、夕祷;晚钟时、晚钟后、晚祷——剩下的时间就是用于睡眠的夜晚。

不过,不是所有人都习惯用教历计时法,尤其是对于散装阿那斯勒帝国来说,用什么的都有——笼统喊早中晚的,用二十四时几时的。实际上,就用所谓的“早钟”一词来说吧,它在阿那斯勒通用语里,直译过来是“清晨第一声响”——响的自然是那口悬挂在教堂上的钟。对于教会,法尔法代只让众人不要再借宗教之口互相攻讦,这种不越界的小习惯他才懒得管。不过有意思的是——

“您之前所说的‘钟’一词,细究下来,似乎是‘响’的变体……”圭多在解释地上的习俗时说过,他分析了两个词的结构上的相似之处,越发确定了“钟”就是根据“响”之一词所造。在阿那斯勒通用语里,“响”这个词既可以指发出的巨大声音,也可以作为名词,指教堂那口供人敲击的倒钵。

“教堂的那东西也是可以计时的……这么一说,倒是……”

看着圭多陷入深思的法尔法代没好说什么,他哪知道有些这些词汇变革,他还能记得常识就不错了,也不妨碍他把那拗口的长长单词全部意译成自己习惯的。

同样不在乎小事的鹅怪似乎有意要卖点关子,他神神秘秘地指挥起留下的人起锅烧水——其他人该扫洗晾晒乃至砍柴的就先离开了——并让保罗和艾丹这种腿脚利索的年轻人去讨要布类,并且最好是要一块很大的棉布。

要布做什么?艾丹迷迷糊糊地想,他在水盆里搓了搓满是蒜味的手,然后跟着保罗一起上楼,去往缝纫室,刚到一层,他们就撞到了鹅怪想要卖的那个关子:只见领主法尔法代和阿达姆正提着一带什么东西,不时飞舞在他们身边的食酸蜂不难让人猜出布里包裹着什么。

法尔法代快服了阿达姆此人的想一出是一出了,他不过是下楼去处理几个病患,就被他拐出去掏蜂窝……此人还非要装出一副要去干大事的样子,让人忍不住看看这人到底又想搞些什么。

事实证明,前摇过长必定有乍,如果有谁来问,他是不是在某个瞬间,非常想把蜂巢扣到阿达姆头上——那他的回答是母庸质疑的。

“您别生气嘛,您看,那些可恶的、讨厌的酸蜂都不蛰您,所以您来干这件事能让那个什么,利益最大化……”

阿达姆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赶在法尔法代动手前闭了嘴。他们成功地把东西拿了回来,而阿达姆也还是比较活该地被叮了几个包,也许是嘴碎的报复吧。

法尔法代知道鹅怪偶尔会用酸浆做菜,大约是派,酸菜一类的,去年的酸浆基本上都拿去腌酸菜了,今年也没什么意外。法尔法代随手把外出的披风往哪一挂(维拉杜安最后也会把他乱放的东西全部送回办公室)正准备离开时,发现鹅怪正在组织大家做蜂蜡布。

他几乎没有对这种东西的记忆,就问了一嘴,得知了这是用于保鲜的,在有冰霜艾蒿的情况下,鲜肉蔬菜的保鲜并不成问题,他问:“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之前没见你做过。”

“殿下,酸浆处理后可食,酸蜂的蜂蜡……一般是用来做毒药的。”鹅怪说:“制成无烟的蜡烛,摆在房间里,关入囚徒……”

他抬抬手,制止了他的话头,古代毒气啊这是。

“现在怎么又能做蜂蜡布了?”

“因为勒珂阁下带回来了几只吻蝶!这种蝶的鳞粉可是好东西啊!能随机中合掉物质的一部分特性,当然,是中合掉药性,毒性还是酸性,就……”

就完全靠赌了是吧?法尔法代也不意外,他隐约记得吻蝶确实是有那么一项,而且他潜意识里还认为,这就是个坑货功能……

这确实也是个坑货功能,至少在鹅怪在不信邪地当赌狗……哦不是,进行实验后——他甚至还请圭多帮了点忙,发现唯一被成功祛除毒性的只有蜂蜡。

不如说还能有成功案例就够法尔法代惊讶的了,这堪称暴力枚举然后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典范。

而酸蜂的蜂蜡所制成的蜂蜡布有个特殊之处,它不仅保鲜,而且保热!——保热的方法也不难,放入水中煮一下就好(而地上的蜂蜡布就不能用来包裹太烫的东西),而且加入蔬果榨成的汁液,能保留很长一段时间的芳香。

虽然吃了蜂蜡包裹过的食物会腹痛一整天——没错,一点不出意外的是,这东西发明初期依旧是为了变着法地戕害灵魂,但现在这个难题已经被攻克!

“您当时就该多带点回来的。”

法尔法代回忆了一下——他哪知道这坑……哦不,吻蝶还能有这种用,西采走前好像是抓了几只,他还当对方想捞回来做标本书签……就没管。面对鹅怪的抱怨,法尔法代只能敷衍道,下次一定。

蜂蜡布的制作流程比较简单,将蜂浆过滤后得到蜂蜡。鹅怪咕咕叨叨把蜂蜡放入锅中,加了一些果汁,之后放入模具冷却着。

“第二锅你们可以加点喜欢的材料……能放的都在碟子里了,等会你们各取一块,隔水煮化后,刷在布上。”鹅怪嘱咐道:“其他的收好。”

法尔法代案头的政务注定了他只能看个开头就走。鹅怪在吃这方面太肯下功夫了,他真的很在乎食物——尤其是汤一类的,在送往田地的半途冷掉这件事,可煮得太烫,一部分食材又会莫名其妙的化掉,这让鹅怪苦恼了很久,只能尽量做些延后吃也不影响口感的食物。

……话虽如此,当他看见他的零食罐上口都覆盖了一层蜂蜡布时——这就有点大可不必了吧,这些蝎子蜈蚣蜘蛛又不会变质。法尔法代掀开封口,这布有点黏,但闻不见酸浆散发出的那种略刺鼻的味道。

等预计的最后一栋房屋盖好后,第一个田边村落也算是完成了,没有了寒冬的阻碍,进度以还可以的节奏推进着,何况斐耶波洛人在这方面也很热情。其中有这么一段插曲,一个斐耶波洛女孩儿希罗不知怎么和一个阿那斯勒男孩儿利安得看对了眼,两位少年人在夜晚偷偷从宿舍里跑出来,站在回廊的阴影里约会,直到被另一个喜欢希罗的斐耶波洛男孩揭发。

这在两边引起了轩然大波,等这件事传到法尔法代这里时,事态已经升级为两位男孩大打出手,并且两方人马开始试图痛斥对方不占理。

“他们郎才女貌,能有你个斐耶波洛小子什么事!”

“希罗也是我们斐耶波洛人,她就不该和阿那斯勒佬在一起!”

“什么阿那斯勒佬?我是利安得的同乡,我们是笛罗格莱格的人!”

“什么莱什么格,叽里呱啦的,听不懂阿那斯勒鸟语。”

“你个蠢货!”

“你才蠢货!”

赶到现场的法尔法代深吸一口气,他还真不知道从哪开始——话说我让你们互相学学语言,你们有时候连个“木桶”都说不利索,怎么现在用对方的语言骂人骂那么顺溜?这是在干嘛?

“你们再吵一句,我就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今天的晚餐。”

法尔法代用阿那斯勒通用语和斐耶波洛官方语各说了一遍,世界一下子清静多了,只剩下众人大眼瞪小眼。

他揉揉太阳穴:“说吧,你们想要怎么办,要个什么结果,一个个说,不许插话。”

金发少女希罗自然是希望日后能和恋人长长久久——她的想法不太被许多斐耶波洛女人看好,她们语重心长,认为不知底细的阿那斯勒人(是笛罗格莱格人!那个同乡再次强调)很难托付终身,不如选同为斐耶波洛人的克尼;阿那斯勒这边,只有少部分人赞同,其他人皱着眉……谁让利安得一副寻死觅活的架势,即使他已经死透了!伤心,也是一种病,生病终归是不好的,有人说。生病了让大人帮忙治一下嘛,还有人说。

我能治个鬼啊!法尔法代黑着脸想,相思病和恋爱脑他拒收……恋爱脑又是什么,算了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最后,在众人的商议和领主的见证下(虽然领主并不情愿见证这种事),他们先让三个人各自冷静,不要动不动就去吃毒草、发毒誓,算是冷处理。

“死人闹不出活人命,不如当作没看见,等热情褪去再说,”他冷着脸道:“你们想拆散他们,出于什么原因——嫉妒也好,好心也好,又或者自诩长辈,认为有权管教——而拆散他们,我不会过问,但是不要兴师动众。”他不紧不慢地说。

被他说中心事的人悄悄别过眼睛。

被迫管完多余闲事的领主冷哼一声,没准备顺水推舟促姻缘,更没指望有些顶了天也就选择隔壁村子的人结亲的人理解什么是跨国之恋,什么是自由恋爱。他甩了下披风,回去了。

这件事就这样被平静下来,直到村子落成,似乎也没再起什么新的波澜。本来呢,许多人劝希罗冷静,也让男孩考虑清楚,他们还想合买一栋屋生活呢。价格不菲不说,万一有朝一日感情破裂,那可得日日夜夜对着仇人。

而希罗没有听劝,她垂下眼睛,表面上答应得非常好,一转头,就继续——在浣衣的时候,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把金发一束,偷偷溜走了。她就是不爱克尼,她要去见她的恋人,谁也管不着。此时此刻的,满怀期待的少女还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遇到些什么……

第57章 魔鬼们

这是两道惯被咱们贬斥为“拿腔拿调”、“装腔作势”的声音,滑腻腻地如同案板上的猪油,仔细分辨,一人声音低沉,像喉咙里含着一口痰:“你看啊,西蒙,你看,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走了那么久……”

做出回答的声音呢,则是盖不住的谄媚:“哦,是……是的,彼得叔叔,我们已经走了快半个月啦。”

“大好的天气!西蒙,那么多聚在一起的乌云,快要滴出水来。”他似乎很想吟诵什么一番,可翻来覆去,口中只有“乌云”一词:“云……漆黑的……总之,这种天气,我们本该呆在别的地方,而不是让双脚受累,到处去找一只不知道飞到哪的鸟。”

“您说得是,彼得叔叔,都怪那些没用的奴隶,回去咱们罚他们,狠狠地罚!”

“现在提这个有什么用,猪猡,当务之急,是要先把鸟找回来!不然普卢塔那家伙会让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他狠狠地用鞭子抽了一下西蒙。

鞭子发出的破空声和与皮肉接触时的响动惊醒了在草丛里的少女希罗,她揉揉眼睛,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睡了过去……谁让她昨天晚上又生了一晚的闷气,没怎么睡觉。她第一反应是慌慌张张地去看天色——但一成不变的和月亮阴云根本没法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时候,其次,她才注意到似乎有人在说话,她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谨慎地继续保持侧躺的姿势。

希罗缓缓翻过身,去偷看声音的来源,在没多远的地方,站着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非常奇怪的是,他们穿着还算考究的、属于“城里人”才会穿的服饰,站在一颗栗子树下,矮的那位在教训高的那位,除了鞭子声,她什么也听不清……不过,她能看到,这两位可是相貌非凡——

而且还是丑得很非凡,矮的那人,像个侏儒,而且并非是孩子式的未成长,而是成人的手脚被活活挤短、挤扁了一样,他有一双令人作呕的、外凸的□□眼,举手投足间尽力模仿着文雅的做派,却被他滴滴溜溜的眼睛和言行不一的暴躁演绎成了虚情假意;高的呢,眼距宽得像打定主意在这张脸上各过各的,两颊没几两肉,和侏儒相反,他的手脚可长得吓人,正在那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有不似人的长耳朵……希罗很快就意识到,这两个男人是两只魔鬼!

在有了法尔法代这个先例后,很多人一度对传说产生了怀疑,毕竟除了发色和眸色,他看上去基本上和人差不了太多,只有少部分敢正常打量他的人才看得到,他的耳朵有点尖,多数时候都被头发盖住了。

要是其他人能看到面前这两位仁兄——大概能重现拾回对传说和经文的一点信任。面对这样两位陌生魔鬼,希罗完全不敢轻举妄动,继续静静地卧在哪儿,并祈祷他们赶快走开。

事与愿违的是,正当他们看起来歇够了,正准备继续前进时,希罗的恋人,也是和她约好在这里等候的利安得来了……

“哦?一个灵魂。”侏儒彼得看到了利安得,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挂着笑容,招呼道:“那边的人类。”

利安得还以为那两个需要帮助的人,走近一看,他大吃一惊,不由得退后了几步,侏儒彼得满脸堆笑:“我没什么恶意,小伙子,我们只是路过的!我是彼得,他是西蒙。”

西蒙咧开嘴,脱下帽子鞠了一躬。

“我们是马拉勃郎马戏团的……路过此地……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只黑孔雀?那是我们马戏团的财产……一个月前不小心从笼子里逃走了,唉,我们那吝啬的团长,用鞭子赶着我们两个可怜鬼来找,要是找不到,我们可就死定啦。”

利安得从来没有听过、也没见过什么是孔雀,如果他现在能和恋人希罗交流的话,希罗会告诉他,这是一种芬色才有的大鸟,尾羽斑斓漂亮,专门供给宫廷和教廷做廷扇用。

利安得摇头,“我没见过,也许是飞到别处去了。”

虽然在碰上希罗相关的事情时,利安得多少会显得有些傻里傻气,但他又不是真的傻子,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眼睛紧紧地盯着这两只魔鬼的动作:“也许你们往南走走会更好。”

“哦,感谢您。”彼得说着,一点都没有准备走的意思,反而打量着利安得,然后继续操起他那做作的语调:“您刚才兴冲冲地跑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是在寻找什么人吗?要我帮您吗?”

“不用了,谢谢您,我来摘花。”

侏儒彼得听闻,他的笑越来越深,深不见底的恶意终于掩盖不住了:“是那边那朵金色的花吗?”

下一秒,西蒙大步冲了过去,揪住了混在草丛中的、属于希罗的金发,提起了她的头颅。

“啊!”

“希罗!”

魔鬼们爆发出一阵奚落的笑,“哎呀,哎呀!可太好玩啦!”

冲上来的利安得被猛地甩了一鞭子,栽倒在地,他们一边大笑,觉得还不够有趣似的,魔鬼一脚把利安得踢到了水边,好想存心要找乐子。而反抗的金发少女呢,也被抽了几下。

“西蒙,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聪明伶俐、样貌俊美的人,这让我感到无比恶心。”侏儒彼得一本正经地说。

“对,叔叔,您说得对!”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