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 第34章

作者:霍勒船长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西幻 日常 开荒 无C P向

“那您的想法呢?”

少问君主的建议,多问他的想法,是身为幕僚的美德;而君主也要适度地揣着明白装糊涂,而这毕竟是件没有梯子台阶也得硬往下跳的事情。“我不同意修大界碑。”

理由嘛,他可以找上那么几百个!从最仁慈的说起,不想见那么多的血腥;从最现实的考虑,本身就在探索中的地图早早确立界碑,怕是三年就得再往外一挪,过于费心费力……

哈,哪来那么多借口,他就是纯粹地不想——更深层次的、唯有他自己知晓的,他绝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修建大界碑。

……会招惹到别的什么麻烦,他想,月光移开,随手被掷下的阴影笼住了他的半身,黑暗细嚼慢咽地将他吞没,又在下一个稍微明亮的瞬间把他放了出来,骑士敲门而入,“殿下,那只黑孔雀找到了。”

***

差点为这里招惹来麻烦的、被称作“黑孔雀”的美丽禽类此时正若无其事地站在兽笼里,颈部细长,羽毛细腻而有光泽,艳俗而又骄傲的鸟,粼粼的尾羽将世人从昏沉中拖入另一片激奋人心的领域……哪怕映衬着那身黑羽的是无数尚有活力的眼球,不停地流着眼泪,绿色的,棕色的,蓝色的,有的逆来顺受,有的含情脉脉,有的黯淡如盲人,让人又觉惊骇,又忍不住去打量。

直到身边的景色都开始模糊,唯有那只高贵的鸟儿清晰、明朗、触手可及。

法尔法代一点没留情地用剑杖抽了一下不知第几个被迷惑的倒霉蛋,他还顺带踹了一下笼子,把黑孔雀吓得尾羽都瑟缩了起来,旁观的人一下清醒不少。

“你们很想给这只鸟当点心?”他转过头,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猛地摇头:“那就不用了,大人。”

“这东西吃肉长大的啊?”一个斐耶波洛男子说:“以前看见商队带来过一只,但那只羽毛上的不过是花纹,这是货真价实的眼睛啊。”

“它不喝水,也不吃果子。”负责喂食的人说。“您说它吃肉,但我们拿了给猫崽吃的肉给它,到今天也不见吃一口。”

吃喝着他人血肉长起来的珍贵禽物……不愿意纡尊降贵进食些别的,这点在法尔法代的预料之中。不过,这鸟能在魔鬼马戏团里能被好吃好喝地供着,不代表法尔法代也乐意就这么养着这鸟……再说养这玩意有什么好处吗?

“哦……是黑孔雀,”来凑热闹的安瑟瑞努斯中肯地评价道:“它的美丽时常被魔鬼们称赞……”

“没觉得。”法尔法代说,不就是五彩斑斓的黑外加奇怪的眼珠子吗?没什么好看的。

“看来您不喜欢。”

“而且留着也是个问题,”法尔法代说,这算是预言性质的话语吗?他不知道,“我不喜欢别的什么东西来打搅……”他用暗沉沉的红眼睛看向了远处……往北是莽莽原始林,往南是田野、村落,在永远铅灰的天空下,别样的宁静正由内往外地扩散着,他不希望被命运的突发奇想而打断这种——以后会更好的——愿景,至少现在不行。

近乎本能的,他对那两个魔鬼进行了处理,如果还有人准备来寻找这东西的话……

“那您可以考虑交给我。”他突然话锋一转,表露出了他来凑这个热闹的真实意图。

“……?”

众所周知,把活物交给安瑟瑞努斯后,有且仅有一个结局。

不是吧你这也能做菜?这得是道什么掉san菜啊?

法尔法代感觉眼皮跳了一下,他张了张口,考虑到养是养不来的八成最后不是被饿死就是被丢去喂蛇,变成菜比较对得起黑孔雀的价值……

他最后选择算了。

意思是,就算哪天又莫名其妙多一道菜他也只会睁只眼闭只眼……至于某个丢了孔雀的马戏团?那祝他们早点放弃吧。

***

尽管还需要为领主耕种、捕猎和做工,不需要缴纳太多赋税,也不必为食物发愁的死后生活比活着时的生趣索然要有意思得多,适应了生活节奏的斐耶波洛人也学着阿那斯勒人,把自己熟悉的那一套换汤不换药地搬出来继续用。特别是,这些斐耶波洛人来自一个还算繁华的城市,也就是所谓的市民——他们以手艺人和工匠居多,也会种地,更多的是在其他岗位上做活,或者鼓捣各种新奇玩意。

魔鬼少年唯一设立的审查项目就是“不得危及他人利益和破坏公共设施”,异端不异端不重要,不太伤风败俗也没人管你,可人到底还是需要能证明且衡量自身的价值,在看一群人突然聚在一起忙前忙后快一月有余后,一份集市的申请被摆上了他的案头。

由以商贸活动而闻名世界的斐耶波洛人牵头,加上阿那斯勒乡人久未感受过集市的氛围,两边一拍即合,准备搞个大的。法尔法代一开始看到这份申请时,还有些讶然,谁能想到他们早不和解晚不和解,在这种方面上达成一致呢?

“集市,要办吗?”赫尔泽轻声问,她草绿色的眼眸里写满了期待。这是好事,法尔法代自然不会拒绝,哪怕他今晚得继续加班发币,还要拉上西采计算流通多少凭证合适。

不过,法尔法代还是谨慎地问道:“你生前的集市是什么样的?”

“啊……”赫尔泽略加思索,“一般是去镇子上,听说也有那种办在道路上的,得起得很早——不然等从村里到集市,都晌午了。我们家有车,但平常也不怎么进镇,所以会趁这个机会去买一些布匹、茶叶,牛农卖牛,羊农卖羊羔和羊毛,穷人会用鸡蛋换点面粉,还有人会扛着稻草人来卖。”

“这时候是酒馆老板生意最好的时候,丰收过后的庄稼汉会上酒馆痛饮……镇上的酒馆老板娘汉娜是我姨妈,她说,这时候要让他们先付钱,不然等他们赌到一个子儿都没有的时候,这群人就会开始嚷嚷赊账了。”她微笑了一下,继续说:“有些流浪者……就是那种喜欢住在帐篷里的家伙,我姐姐说,那些人多半患有皮肤疮,让我不要靠近,另一些人会表演杂耍,他们的布袋里什么都有。”

她讲了很多,都是些很常见的、能够想象的故事,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是只存在于黑发女人自己回忆之中的旧事,她若想要继续往前走,就不得不怀念、痛苦和追思的往昔;反正,要是西采,会讲些类似使徒才会讲的话:人是无法脱离过去而活。可惜他没讲过这句话,而没有过去的法尔法代也就不必去敷衍一句你说得对。

“还有……”她突然没再说下去了,反而转移了话题:“您准备把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定在他印钞结束的那天——开玩笑的。

“下周吧,希望不会下雨。”

在众人的期待中,简陋的摊铺在空地上铺开,两侧拉起了挂有松果的绳子,一切按人们生前的规格来,一条集市长街的雏形渐渐出现——整条街主要分为几个区域,以组别为单位的售卖区,比如厨房的工人在鹅怪的允许下,能端着锅子出去卖成品小吃,事后得到的报酬平分就是;与之相对的还有织娘为人往衣物上缝补图案、渔猎组卖一部分挑选并报备过的战利品等等,另外就是个人或家庭为单位的商贩,这其实更像是大型旧物交换现场,除了买卖物品、技艺,还有些供人观看的歌舞。

即使没有太多可以交换的,欢洽的氛围却能一直洋溢,斐耶波洛人向藏书馆那边申请了一批纸笔用于记账,阿那斯勒人不放心地将场地清了一遍又一遍……可能等到很久之后,他们会拥有更大、更繁华且商品更丰富的集市,而死后的这第一次集市将永远——意义非凡,转眼间,集市日很快就到了,那虽然是一个周一,却给人一种轻松愉悦的、类似休息日的氛围。

而本以为自己今天主要是维持秩序的维拉杜安,却在大清早被迫套上了一身铠甲——他都记不清他多久没穿铠甲了!谁让法尔法代是个不太在乎他披挂与否的随和主人,手上塞了一把剑,然后被推到集市现场——

“在……阿那斯勒,是这么说吧?凡是领主牵头的集会,都是要有骑士比武的。”有人解释道:“您不会忘了吧?”

“我知道,”栗发男人无奈道,“但有谁能……”而且领主下场也不压根不合规!

下一秒,同样身着轻甲的……或者说,只有那一身轻甲,站到了他的面前。

克拉芙娜颔首,行了属于剑士的那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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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努力赶了更新!嘎嘎嘎

第60章 骑士比武

很难说批准了这件事的法尔法代是无心的,既然有热闹可看,为什么不呢?

二人站在专门被清出来的空地上,另一些本来还在布置靶子、搭建台子的人纷纷将这里围了起来,法尔法代拒绝了别人给他搬椅子的举动,就这么站在前方。就像面对节日时姑娘会梳起发辫而非用头巾草草包裹、男人将穿上干净衣服而不是放任自己一身古怪气味一样,法尔法代也相应地换了一身讲究的白衣紫袍,衣角和外袍上皆精美的刺绣,面对维拉杜安的无奈视线,他报以一种似笑非笑的态度——请吧,二位。他的眼神仿佛在说。

他收回视线,集市上的骑士比武,更多是象征性质的,谈不上你死我活的决斗,他随手挽了一下剑——这是剑手之间心照不宣地一种暗示,也就是说,他不会来真格。

克拉芙娜的耳饰微动,下一个瞬间,她率先发动了攻击——和所有剑士一样,她所手持的不是常见的、用于单人决斗的长剑,而是剑身更厚、更宽的大剑,天晓得她到底哪来的力气——这种剑连一个体格健硕的成年男子都不一定能自如挥动——向维拉杜安劈砍,维拉杜安冷静地侧身躲过,在对方大开大合的间隙里往前一刺!

那枚耳坠落地,但下一个瞬间他收剑翻滚一气呵成——因为那本该因惯性而迟钝的大剑居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换角度,变为了横斩,这冷不丁的一下足够让没什么经验的家伙当场被腰斩,维拉杜安之所以能躲过去,还是慢,下一招到来前,他已经调整好重心和呼吸,自如地招架起那一招又一招的劈砍,并找准机会给予回击。他看似一直在防守,出的每一剑都足够刁钻,叫人防不胜防,而克拉芙娜就先前压着他的那一阵快打几乎引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欢呼,所有人的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

法尔法代盯着那两人的动作,下意识地开始拆解起双方的优劣、动作,克拉芙娜用的是类似双手剑的重剑,如果能找准时机和角度,是有可能斩断维拉杜安手半剑的,缺点是重、动作迟缓……但克拉芙娜的力气惊人的大,所以弥补了一点这方面的劣势,可能还有一点蓝铁矿所造的铁比普通铁轻上一些的因素在里头……另外,她浑身透明,无法通过手腕的活动情况和表情来做下一步判断。

维拉杜安的机动性更好,走位、躲避方面也会更灵活,他剑技娴熟,也知道如何格挡、卸力,他即使不和克拉芙娜打正面,也还是游刃有余,更重要的——

有时候,比拼的不止是你的技巧,动作和走位,心理素质也被包含在比试之中。

栗发骑士在教授他剑术时曾经说过,即使那时的他是半跪着的,而少年看似始终站立——非常勉强的,不得不说,他是真的一次没赢过维拉杜安,一次都没!

就像现在,两人惊险的缠斗,带的表演性质更多。已经有了一点剑术素养的法尔法代甚至能找到好几处——不论是克拉芙娜还是维拉杜安而言——能造成一击必杀的敌方空档,剑手都不约而同地略过了致命点。即使表面上盔甲上有破损,也不妨碍他断定,这两人压根都是收着力气打的。

人声鼎沸,一浪高过一浪的喧闹让所有人泡在了类似激动、痛快的兴致中,尚未到来的胜负牵扯着人的目光,甭管看得懂看不懂,有人断定骑士会赢,有人期盼剑士会赢,在下一个未知的瞬间来临之前——

不知谁的剑光一闪,明明此地并无灼人的阳光,却依旧带来了被什么情形刺到的惊心之感,然而没有淋漓的鲜血,也没有躯体倒下时的沉闷响动。

维拉杜安的剑被斩断,克拉芙娜的剑也脱了手,谁都没看清最后那一下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们在结束的时候猛地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和口哨。

“不赖嘛!那姑娘。”

“真勇士就该这样!”

“好!非常好!”

“你好个什么劲嘛,你刚才明明一直在发呆……”

法尔法代站在人群中,趁着喧哗弱下来的时候,宣布了一句开市,他不爱长篇大论,而散开的人们也正好就着这个话题,散开的同时开始议论比武、议论那些罗列出来商品,也有议论领主今日穿着的。法尔法代回到了专门给他搭的凉棚下,桌子上放着解渴用的冷饮、点心还有不知用来做什么的瓶瓶罐罐和记分薄,这时候,维拉杜安已经脱下外边的铠甲,拎着破损的剑走了进来。

“您该先差人通知我一声的。”

“他们临时说要搞,我有什么办法。”法尔法代说,他就是理不直气也壮:“很精彩。”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瓶药剂,递给了赫尔泽,让她记得拿去给克拉芙娜。最后那一击中,虽然她成功斩断了维拉杜安的剑,并成功给他留下了一道不大不小的口子,自己也被维拉杜安用剑柄砸到了手腕,以至于无法继续双手持剑。

对于乡人,集市不过是他们日常的一部分,连最小的孩子都曾在市场上追逐打闹,但法尔法代还是腾出手准备了一些预案,其中就包括了让炼金室那边熬制应对外伤的药剂,他可做不来这个……须知,好事有可能会变成坏事,这并非意指有人存心破坏,而是有些不起眼、不被重视的摩擦,没准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人们——这些各地的、各处的、各国的人们济济一堂,来办这个集市,兴许会斗斗嘴、产生点口舌之争,互相搡两下,事情一闹大,可就太扫兴啦。

生意人熟练地叫卖,人群三三两两地走在两列地铺的中间,食摊上有人在卖烙饼,也有人在卖工艺稍微复杂点的煮苹果;织工们在卖一些染好的亚麻布——说起这个,法尔法代隐约记得自己在灰雾季初批了一部分人手去规模化地种亚麻啦、睫毛草啦之类本来只存在于植物园中的经济作物,也有鹅怪老吵着调料消耗得太快的原因……他对农事有所关注,但也没想到纺织室能那么快就把这些纤维变为布料。

在冷冷的雾霭下,在缓缓流动的风中,他坐在帘布半掩的凉棚里,一盏桃蜡安静地燃烧着,他能看到人们是如何在投掷和套圈游戏上赢得奖品,也能听到男孩们在讨论如何向女孩们献殷勤,在清爽的天气里,月色是多么的好,无形之间,那有别于寂静所带来的安宁——那种藏在欢笑中的、玄奥的微弱温柔让他有了停顿,就好像这里当真不过是一处再平凡不过的乡下集市,孩童携笑声踩过泥泞,灌木丛中点缀了不知名的花朵……

集会持续了三天,如法尔法代预料的,有点小摩擦,不算什么大事,在坐镇一天确认没事后,他就把这儿交给维拉杜安,继续回城堡办公去了。

这边多少有点太吵了,很影响他的工作效率。

在把集市常态化之前,算算日子,也快到下一个季度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让法尔法代都不禁感叹,这日子好像越过越不见清闲……还是说这其实是他的错觉?

“殿下,我觉得,有没有可能不是错觉。”佩斯弗里埃吐槽道,他在经历了给炼金术师打下手再到任职藏书馆再被丢去给小孩上课这种种后,整个人都没了初见时的那种轻浮气,取而代之的是多少带点破罐破摔的班味。

虽然法尔法代一刻也没信过他那副装过头的浮夸。

他偶尔会给法尔法代润笔,装订页册,顺便纠正一下他奇怪的书写习惯……毕竟是魔鬼,佩斯弗里埃心想,他以前还当魔鬼有一双龙一样的爪子呢。

就尽职尽责这一点太过……可疑,也够不魔鬼的,不是吗?佩斯弗里埃作为兼职文书,他也住宿舍,但如果工作太晚的话,是可以在城堡里找个小客房休息的,因此他相当清楚法尔法代晚上不睡觉这个事实,比他生前那不苟言笑的大哥还离谱。

“下个季度您有什么打算吗?”佩斯弗里埃给他改那些只有基本简述的词句时没话找话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打算。法尔法代如此说道,拓荒,耕地,关心一下渔猎。

“其实我不太明白,”佩斯弗里埃把简报整理成一堆,把应该归档到户籍的资料放到另一边,现在他们新增加了三个抄写员——以前他也会觉得抄写要多无聊有多无聊,简直扼杀他的创造力!直到他去当了临时教师,才意识到坐在安静的藏书馆,一边抄书,一边看看风景,还有点心吃的日子是多么美好。

而不是小孩们折磨得心力憔悴!这书他真的快教不下去了,就不能死个专业的教师什么的下来吗!

此时此刻的佩斯弗里埃恰如彼时彼刻的法尔法代。

“我也算是走过了很多地方,依我来看,这个世界上到处都在死人。”他说:“您也可以看作是我格外倒霉,哪里都能目睹悲惨,那时候我总觉得,人群如蝇虫般成批死去,冥府怕是得人满为患……可这里却没什么人。”

“嗯?我没和你讲过吗?”

法尔法代说:“灵魂降落到哪不是我能决定的。”

佩斯弗里埃:“那灵魂是依据什么来降落?我是指我们这样不能上天堂的……是依据罪行?”那好像也不尽然。

……不知道。法尔法代转移了话题:“落到这里的灵魂确实更少,以后会好一些。”

是因为什么呢?他不够强大?他没有设置界碑?还是说边地就是这样荒凉,连死者都——

……边地。他想起这个词,他想起当初彼得和西蒙对这里的称呼,但他想不起来关于这里的任何信息。

佩斯弗里埃看法尔法代一副自己都颇为纠结的模样,也不好在问他什么了。走之前,他轻轻带上了门扉,将令人捉摸不透的领主关在了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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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最后两人都打出火气了

但还是收住了

第61章 格瓦斯

“蛇不下蛋?”法尔法代穿戴好护臂,他正准备去遛狗来着,“鹅怪没给你们讲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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