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尔法庄园的岁月 第47章

作者:霍勒船长 标签: 种田文 美食 西幻 日常 开荒 无C P向

其中喝得最猛,灌得最急的,不是卖力气的匹夫,不是爱无赖的机灵鬼,却是负责摇笔杆子的,名字是亚隆多的家伙,在这一行人里,虽说是文人,他却并非受人歧视——反倒是很受人的尊敬,他喜欢别人尊敬他,崇拜他。

可由于队伍里有个冥顽不灵的书呆子——也波考克,这人成天打扰他卖弄学问,凡事也只听菲利贝尔的,这让亚隆多一路上积攒了不少怨气,他明里暗里贬低,嘲讽,可书呆子从不接茬,这让他相当苦闷,在不顾禁令,和人乱七八糟狂喝一顿后,半夜醒来的亚隆多从横七竖八的男人中爬起来,走出去,站在葱葱郁郁、乃至月光都照不下来的树林中,也许是醉意尚存,他一边恶狠狠地咒骂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一边在鬼使神差中,想起了队长手里那颗有问必答,知晓一切的头颅。

要是得解决他和波考克之间的恩怨(尽管是他单方面认为的恩怨),似乎求助头颅西蒙是个不错的选择,放在平日里,他是万万不敢去偷窃——遑论是去队长帐篷里偷窃东西的,越想越愤恨,就好像这是天大仇意一般的亚隆多说干就干,偷摸去了队长的帐篷,从正在酣睡的男人身边摸走了头颅西蒙。

在他用雨披着头颅,匆匆跑回自己的帐篷后,掀开油布的一瞬间,一股莫名的胆寒从他心底油然而生,西蒙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吧,这东西长得是很吓人。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疑虑?”

西蒙咯咯笑着,过瘦的脸颊让他的颧骨显得很大,鼻子也很尖,他搓了搓手,开始问:“我要如何才能让波考克那聒噪的家伙安静?”

“安静,您出了个难题,不过不难想象。”西蒙说:“想必对方为您造成了困扰,喔,那一看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家伙,成天大惊小怪。”

“对……对,您说得太对了。”

他兴奋地赞同,西蒙又讲了几句——说起来,全是没什么用的恭维,但越是恭维,亚隆多越是受用,快把这头颅引为知己,很快,他又开始问怎么办——“怎么办?我们可以给他一点教训。”

“什么教训?”

“您相信我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事不宜迟!您可以现在就去喊上他。”

西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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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款狗改不了吃那啥的西蒙……

第84章 感谢堕落

在忘记过去,开启永恒之前,必然要讨论一个与之相关的话题,就像人喜欢谈论那样,在酒杯咚地砸到桦木的桌子上,丝丝缕缕,始终化不进酒液中的血腥味惹来了三两只苍蝇,嗡嗡盘旋,不小心溺在酒杯中,然后被一饮而尽。对于魔鬼,如何制造鲜活的绝望——泛滥的,可怜的,令人发笑的,像只黏在上颚苍蝇——才是唯一能用非戏谑语气讨论的正经事。

在辩论开始前需要讲述的是关于两人一魔鬼的事,也就是心怀妒恨的亚隆多,毫不知情的波考克,以及在中间挑拨离间的西蒙。亚隆多在与西蒙对话后,捱到了天亮,趁还没有人醒(那群醉鬼还得结结实实睡上好一会儿)去波考克的帐篷里,把睡眼朦胧的男人摇醒,他一本正经地说,拿上你吃饭的家伙,队长说让我们先回去盐洞那边记录洞穴的数目,他终于下定决心,要打道回府啦,我们先走,这样一来,等他们拔营过来,正好一起回去。

波考克自然是遵从的,他拿起记录的本子,简单洗漱一番,跟着亚隆多——还有提灯头颅上路。这也是让波考克毫不有疑的关键,他皇而堂之地带着这颗头,并谎称这是菲利贝尔给予他的,西蒙谄媚地笑了笑,没有一丁点差错地将他们带回了那座盐矿,说来,那离他们驻扎的营地有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回去求援。

作为故事,作为那些后来,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此事的人,多半会在这里断开,然后像模像样地衔接上一句俗语,更贴切地讲,应该称为警醒之言——两人同行,当心一人心有不轨!而听众嘛,自然也了悟了之后的走向,这是一桩古老的罪行——什么?你说死人很难再死一遍?这也是亚隆多和大部分激情杀人者的开脱之词,我不过想给他一个教训!

就这样,亚隆多趁波考克观察盐洞的时候,猛地从背后把他推了下去,原本,亚隆多只要伸个手,大功告成后,再悄悄地往回赶就可以,完全来得及把头颅塞回帐篷,再回到酒鬼们的帐篷里躺下,直到被发现他们喝酒的领队叫起来骂上一顿。

而波考克?谁知道他自个儿跑到了哪里去呢!

他算盘打得很好,可不曾想,波考克居然反手一抓,阴差阳错间握住了他的腰带,两人——加上西蒙,就这样齐齐掉入了那个盐洞里。

盐洞,生着白花花盐簇,深不见底,又寒气涌动的天然洞穴,下面是无数狭窄,黑暗,锁闭的甬道空间,盐,盐,盐,到处是盐,盐粘在头发里,盐堵住耳朵,盐塞住鼻孔,盐让人窒息,让舌头经受酷刑,咸到发苦,咸到呕吐,把胃里未消化完毕的食物与酒水挤出去,让盐来鸠占鹊巢!

在颠倒、旋转,在被——有时候是盐,有时候是呕吐物——扼杀了一次又一次,等他们终于被喷出去的时候,已经不在原来的盐矿区了。

波考克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他在擦干净脸上的盐巴和呕吐物后,立即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头,气急败坏地要找亚隆多算账!害人不成的亚隆多拔腿就跑,缺乏体力锻炼的两人在追逐一阵后就双双撂了挑子,互相警惕地看着对方。

在茂密的、不具名的荒野里,远方传来轰隆隆的雷,很快,就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似乎在朝着这边滚来,刚开始,波考克还以为是风滚草,被攥在亚隆多手里的西蒙却说——

“游行、肉、肉球……我们得离开这儿!”

只敢使暗坏,胆子始终不如叔叔彼得的西蒙当即催促起来:“那是一种血肉集合体!以掠夺路过的血肉为动力,我们得离开这里!”

等再近一些,那半滚动,半蠕动的“东西”才让人看清它骇人的真面目——那果真是一颗巨大的肉球!一般像一个被捏起来的猪肉团子,裸露皮表,另一半是被缝在一起的皮,中间杂了不少动物的残肢、头颅,刚歇息没两分钟的两人只得继续在这刺柏丛生的原野亡命,生怕自己也被裹进去。

“前边有房子!”

波考克在慌忙中一定睛,看到了不远处——盖在那儿的一栋木屋,粗略看,那怪模怪样的屋子——斜屋顶,歪房檐,房檐上面有招牌在晃动,像是一家小客栈。在这么个荒郊野岭间,突然出现这么个屋子,是相当诡异的。但什么都诡异不过身后那个肉丸子,谁能想这时候,亚隆多还能耍阴招!他把逃跑时解下的腰绳往后一甩,然后在波考克踩到绳子的时候用力一拉,波考克就这样重重地摔倒在地!

哈哈哈,喂怪物去吧!亚隆多得意地用余光撇着越来越近的游行肉球和狼狈的波考克,巨大的兴奋感与恐惧感让他很快就跑到了木屋附近,跨过台阶,走上吱呀响的连廊,他并没有注意到悬挂在屋檐下根根分明,被用来充当风铃的手指,而是翼翼地去推虚掩的门:“打扰……您好……”

“喔。”

屋里有人说。

“请进请进,需要喝点什么吗?”

在听到如此亲切、又温和的招呼声,让亚隆多如蒙大赦,他装模作样地拍拍身上的灰尘,用虚弱,能引起一些同情的语气说:“我希望能借贵地歇息片刻……”

等一只脚跨进这家不知算客栈还是算酒吧的——大堂时,首先扑面而来就是浓重的腐臭……不是变质牛肉味,腐烂的蔬菜味,也不是沤肥时会有粪便味,是阴暗潮湿的洞窟里会有的臭味,是串联在一起的、还有点令人作呕的香甜的臭味,是非常熟悉的,好像在哪闻到过的……

而在柜台后边的,擦洗着杯子的人,吊眼,鹰钩鼻,长耳朵,他的指甲尖锐,鼻子上还生着一颗疣子,不消询问,这一看就是一名典型的魔鬼。

魔鬼阿米耶尔热情地招呼着这名客人,不过,他的招揽对象并非亚隆多,他说:“这位先生,请问想喝点什么呢?”

“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有喝的,请为我和我这位朋友来两杯酒。”西蒙说,他转转眼球,“这是个很和善的老板,咱们该好好歇一歇。”

亚隆多犹犹豫豫地坐到了角落,他惊魂未定,手里能依仗的就是西蒙了。“魔……魔鬼……”

“喔……别担心我的朋友,你又不是没见过魔鬼。”西蒙说,“比方说咱们伟大的领主大人,他对你们可真是没得说,别把魔鬼想得那么坏,那都是无聊教士对我们的污蔑……”

魔鬼阿米耶尔替他们端来了两杯酒,是的,啤酒花酿成的啤酒,他还贴心地为只剩下一个头颅的西蒙插了一根芦苇管,“来点消遣吧,客人,二位从什么地方来的?”

“从边地,先生。”西蒙说,要是换做他的叔叔,就该桀桀笑起来,大吹特吹了,西蒙自认为他是文雅的人,他喝了一口他的那杯后,挑剔的评价道:“还不错……有点样子。”

“感谢您的赞美!从边地来?那可真是太遥远了,需要来点什么小菜吗?”长疣子的魔鬼再次鞠躬,简直是毕恭毕敬,这让亚隆多渐渐放下了一点戒备,他已经做好在这里呆到外边的怪物彻底离开后再走的打算了——至于之后怎么办,这不是有西蒙吗!

“来一份吧。”

等这侍从走后,他才恍然想起:“出来的太着急,我们没有钱怎么办?”他低声问西蒙,他自个儿是有点私房钱的,不过钱袋还在帐篷里呢!早知道,他就该让钱袋片刻不离地呆在自己腰间。

“别担心,费用我会解决。”西蒙咧咧嘴,下一秒,一份炖腐肉摆到了他们面前,是的,完全腐坏的肉,里头飘着蛆虫的尸体,这差点没让亚隆多吐出来——但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这是什么!”他很想投诉,而西蒙却很是陶醉:“很久没有闻到这样的味道啦……泔水煮腐肉……我的朋友,你不用在意,这份我可以代劳,魔鬼嘛,喜欢一些刺激性的食物……”

“那我的呢?”他捏着鼻子,在折腾这一天下来,他已经感觉到饥肠辘辘了,现在哪怕是给他面包树片,他也能直接吃下去。

“别担心,他们也会做正常的菜,我们……我们只需要等待。”

等待,是的,除了等待,亚隆多别无他法,于是他缩在角落里,看着西蒙像猪吃食那样大快朵颐,那模样相当丑陋——再说,西蒙本身也是个丑东西。天逐渐黑了,整个酒吧也热闹起来。他在角落里,看着魔鬼们陆续涌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魔鬼!个个人模狗样,高矮胖瘦,什么都有,有丑的,有样貌平平的,也有些英俊漂亮的,在这间酒吧里,臭味越来越浓,他们惬意地庆祝,打闹,独留亚隆多一个人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属于他的那份食物……

“好啦!”

西蒙突然对他耳语道,本来都快要睡着了的亚隆多满怀希望地抬起头,却发现除了他面前的魔鬼阿米耶尔外,整个酒吧的魔鬼也都正看着他。

“今天,”阿米耶尔说:“我们的新客人为我们带来了一颗新的灵魂!看哪,他身上是赤.裸的恶毒,阴鸷与懦弱,完美的小人。”

他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西蒙,你——”

“朋友,我们不能吃白食。”西蒙瞪大眼睛,这下他也能桀桀大笑了:“感谢堕落,感谢月亮!”

在他们撕碎这男人之前,喔,时间还得再往前,地点也得离这事件中心一远再远——远到计不清数——远到在城堡的城墙下,刚从楼上跳下来的绿发少年好似有了点什么——预感,飘渺又不详。这时候天还没黑,而他身边的阿达姆还在等着他拆礼物呢,在心不在焉地拆开包装后,羊皮纸里是一柄新的裁纸刀,珊瑚材质,不容易割伤手。

……他不喜欢珊瑚。

法尔法代抿了抿唇,只能劝诫自己先去克制、按耐那不安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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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自作孽的亚隆多被当成饭钱付了

但是西蒙也不会有好下场喔

第85章 恶有恶报

法尔法代经常会支使——派遣他信得过的人到处给他办事,像阿达姆这类既管不住嘴也管不住手的人是外派的最佳人选,他满口抱怨要加钱,办事方面却不会出什么大差错。法尔法代记得自己之前让他和维拉杜安兵分两路去寻找适合建立界碑的位置,他们行走的大致范围,他还是有数的。

“你上哪来的珊瑚?”

毫无疑问,这柄通红,刀身在光线下泛有光泽度小刀就是由珊瑚所打磨而成,用来裁纸绰绰有余,但他不曾记得这附近……再远一些的地方探寻队也不是没有搜罗过,他们见过山林、平原、丘陵、湖泊和沼泽之外,连沙漠找到了,就是不曾见过海。那这珊瑚又是哪来的?他们这一趟还出了海?

阿达姆反手从兜里掏出了一个螺壳,但在看到从海螺中探出的、状似蚂蚁的生物后,法尔法代暗暗叹了口气:“法螺蚁。”

法螺蚁,唯一一种两栖蚂蚁,寿命较长,在特定的年份会集体回归到大海,在海里产下数以万计的卵,幼体孵化时成体就会死亡。法螺蚁是寄居生物,在幼年期会抢夺螺类的壳来作为自己的掩体,成年后,会迁回陆地——并且在迁徙过程中,法螺蚁群会将珊瑚礁也一同搬上岸,作为岸上的巢穴……很奇怪、也让人摸不清动机的生物,不过,考虑法螺蚁一生都在迁徙,谁知道它们是打哪来的……

“法螺蚁的寿命最高有十年,其中七年都在岸上度过……”他抛着那支贝壳,随口说:“带去给厨房吧。”

他最终还是收下了那柄珊瑚刀,有什么关系呢?一柄使用次数都不多的刀而已,放到抽屉里,和杂物作伴就好了,他这样思索着、平衡着,没过多久,天开始下雨,淋透了那些新种下的嫩芽,水从泥土间的沟壑中款款而流,悄悄顺着人之脚步开辟的过道,蔓进了仓库,浸透了那些木制、石制的半成品,在屋顶的某处,由于粉刷者粗心大意而遗漏的空隙,也被号召而来、聚集于此的雨水腐蚀,层层穿透,准备里应外合——

啪嗒。

一滴血液落下,滋润了半干的红渍,这点微不足道的声音自然是无法盖过魔鬼们神经质的狂欢,他们用这人类,取乐,羞辱,高高在上地看着他稀烂的躯体复原,喔,其实,这也不算什么。他们问逼供他的最爱——他喜欢金币!有人喊到,然后一桶金币就这样被搬来,来吧,你最喜欢的金子!虚假的金子就这样被成堆地倒进他的嘴里——他喜欢名声!于是众魔鬼齐齐呼唤他的名字,于是魔鬼中的乐手开始演奏重复他名字的歌曲,他的耳朵因有害的乐声一遍遍流血,一次又一次湿润着地板。

其中笑得最大声,最癫狂的西蒙用舌头舔着嘴唇,他像一条癞痢狗一样,喷着唾沫,加油助威,在气氛最为喧嚣鼎沸之时,他激动得近乎要出卖一切:“大家听我说,有一个好地方,到处——”

咔嚓。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他的脸定格在了最怪诞的那一幕,接着,他的头——喔,他的头颅就这样被什么东西沿着边缘撕咬开来,咔嚓、咔嚓、咔嚓。那是多么强有力、又动听的咬合声,与此同时,西蒙的眼球如水一样化开,像酒液中的气泡炸开,西蒙就这样枯萎了、不动了,好事者去掀开他那裂成一圈的头颅,这不掀不要紧,一掀开,嗬,里头盘踞着无数的蝎子、蜈蚣和蜘蛛!

下一刻,这些毒物纷纷从他的头颅里往外爬,铺天盖地、来势汹汹。

“呀!”

“这是什么!”

“是诅咒!快躲开!”

刚才还在幸灾乐祸的魔鬼纷纷避让开来,没来得及跑的被一口咬住,长长的蜈蚣生生钻进了魔鬼的皮肉里,病虫们心满意地地缩在这虚伪的皮囊中,蛰伏在这些下流东西的皮肤下,到处游动时,顶起一片又一片的皮肤。

好不容易等虫潮过去,躲过一劫——也就是恰好把自己塞进空酒桶,躲进吧台或者储物室的魔鬼叫骂道:“阿米耶尔!看你招来的好事!”

“我怎么知道!”疣子魔鬼气急败坏道,他啐了一口唾沫到西蒙头上:“呸,居然是个丧门星。”

能下达这种程度的诅咒,显然这位只剩下一颗头颅的西蒙得罪的可不是一般魔鬼!搞不好是什么高级魔鬼……不会是哪位殿下吧?阿米耶尔想到这里,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些喜怒无常的殿下可不是好惹的!

在观察半天后,确定那头颅已经被分食殆尽——的中魔鬼才心有余悸地从藏身处爬出,接着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聊天——你问那些不小心染上诅咒的倒霉蛋?谁管他们啊,倒霉的不是自己就行了。至于亚隆多,他早就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喉咙里梗着一条金子,无法开口,阿米耶尔在友人的建议下,把这家伙丢到了后院的猪圈里。

“这也太粗暴了,既然这是个小人,为何不试着将他转化一下呢?”

“哎哟,哪有这闲工夫,这本来也是别人付的饭钱,当个消耗品差不多了。”

“那你还留着?”

“留着供血。”阿米耶尔摇头晃脑地哼着小调:“用铁链栓起来,防止他发疯!在耗尽之前,我就可以省一笔上城里买血的费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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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堡里常有巨响,这点不足为怪,当熟悉的响动传来时,正在扫水的姑娘吓得一哆嗦,扬了扬扫帚,甩了同伴一身。

“伊丽莎白——我的衣服!”

“你不觉得那声音很可怕吗,吓我一跳!”

“唉,这也倒是,不知道那些医生又在做些什么。”同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她向来分不清药剂师、炼金术士和医生的区别,就统统称呼这类人为医生了。“炸来炸去的。”

“没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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