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那是一个身材极其高大的男子。
大名需要极力仰起头才能看清对方的全貌。
他见过不少高大威武的武士,但像眼前这人这般,将高大与优雅雍容结合得如此完美的,实属罕见。
——男子身着一套华贵的紫色服饰,上衣绣着繁复的家族纹路,下着宽松的袴,外罩一件羽织,色彩深沉如夜空,细节上处处透着尊贵。
仅仅是站在那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沉淀了岁月与力量的高贵气质,就让水之国大名不自觉的在内心比较起来,随即涌起的是一种自惭形秽和难以言喻的紧张。
他感觉自己仿佛乡野村夫见到了千年世家的掌权者,气势上瞬间就矮了一大截。
大名浑身僵硬,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紫衣男子也并未言语,只是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他对面,姿态极其端正地跪坐了下来。
值得一的是即便是坐着,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也很明显——大名平视,视线也只能勉强到达对方的脖颈处。
这种物理上的仰视感让大名心里涌起一股屈辱和不适。他暗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微微抬起下巴,将目光向上移,以便看清对方的面容,至少要在气势上不那么被动。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对方线条冷硬的下颌,然后是紧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最后,终于对上了那双...不,是三双眼睛!
男人额头的正常位置下方,竟然还纵向排列着两对猩红、其中中间那对眼瞳里刻有数字的诡异眼眸!
六只眼睛,如同来自异次元的魔神,漠然的注视着他。
水之国大名吓得魂不附体,发出一声冰凉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被冻结般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知。
他看到了什么?怪物?!鬼?恶魔??
总之肯定不是人!
仰视着那拥有三双非人眼眸的高大男子,大名心下一片悚然。
那六只猩红的眼睛,如同来自深渊的注视,将他所有的勇气与傲慢都碾成了齑粉。
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男人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仿佛陈年美酒般悦耳,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诡异的和室中缓缓荡开:
“日安,水之国大名。”
这声平淡的问候,反而让大名更加毛骨悚然。他牙齿打颤,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你想做什么?”
面对大名的惊惧与质问,紫衣男子六只眼眸中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他微微偏了下头,动作带着一种古老世家子弟特有的刻入骨子里的优雅与从容,仿佛眼前的并非一国之主,只是一个需要被告知结果的无关之人。
他的目光平静的落在水之国大名惨白的脸上,语气依旧维持着那份令人恼火的矜持与漫不经心,好似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无需惊慌。只是大陆的棋局已近终盘,雷、火、土、风皆已落子。”他略微停顿,六道目光带来的压力犹如实质般加重,“如今,只差你这最后一子,尚未归位。”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如同惊雷在水之国大名耳边炸响。
其他四大国...都已...?!
不等大名消化完这恐怖的信息,男人继续用他那低沉的嗓音,抛出了最终的选择,语气有一丝带着好像请求大名意见的礼貌错觉,但内容却冰冷残酷:
“故此,特来相询。阁下是愿顺应时势,保全身家性命与水之国安宁,择臣服。”他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漫不经心的姿态下泄露出一分渗入骨髓的寒意,“还是,选择‘死’路,与你的国度,共赴黄泉?”
臣服,或者死。
最直白的威胁,却用最优雅、最矜贵的语调说出,仿佛在提供两种不同的茶点选择。
其中蕴含的不容反抗的意志,让水之国大名如坠冰窟,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如同刀割般漫长。
水之国大名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声音,几乎要撞破胸腔。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逐渐汇聚成珠,顺着额角、鬓角滚落,滴在身下冰凉光滑的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不过片刻,他脸上已满是湿冷的汗渍,连后背的华服也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冰冷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发抖。
六道锐利的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催促,没有不耐,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然而,也正是这种如同俯视蝼蚁般的平静,带来了远比怒吼和威胁更甚的恐怖压力。它无声的提醒着大名,他的生死,乃至整个水之国的命运,在对方眼中,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投入更多的关注或情绪。
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水之国大名的心理防线如同被蚁穴侵蚀的堤坝,彻底崩溃。他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挣扎、反抗、呼救...但最终都被那无限城诡异的景象和眼前非人存在带来的绝对压迫感碾得粉碎。
他想起火之国的尾兽,想起雷之国与土之国突兀的战争...一切线索在此刻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更无法抗衡的庞然大物。
抵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可能牵连整个国家陷入万劫不复。
终于,他紧绷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气,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他艰难地、几乎是瘫软地从跪坐的姿势,向前倾倒,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全身因恐惧和屈辱微微颤抖着,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道艰涩的声音:
“我......臣服。”
短短三个字,抽空了水之国大名所有的气力和尊严。他维持着叩首的姿势,不敢抬头,等待着最终的宣判,如同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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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啦!!![星星眼]
第55章
严胜从偏殿走出。
宇智波斑抱着双臂, 慵懒地靠在一根朱红色的廊柱上,半阖的眼睛在严胜出现的刹那便锁定了他。
千手柱间则站在斑身旁。
斑下巴微微抬了抬,朝向严胜刚刚离开的偏殿方向, 问道:“弄好了?”
严胜停下脚步,颔首回应。
......
五大国表面上依旧维持着原来的运转, 但真正的权柄, 已然在悄无声息中易主。
值得一提的是, 严胜清楚,仅凭武力威慑和幻术操控,难以长久,且易生变故。
为了防止这些习惯了操.弄权术的统治者阳奉阴违, 给他搞出一套又一套, 也为了确保他后续一系列政策能够被“不折不扣”的执行下去, 他需要真正可靠的人手。
——像宇智波雅树和宇智波诗那样, 拥有独立判断力、对自己忠诚、并能完美理解并执行他意志的人。
那么就有人问了,严胜哪来这么多人手?
答案在于宇智波斑。
当兄弟二人把话说开,严胜所能调动的资源便呈几何级数增长。
斑是宇智波的族长,他麾下拥有一个完整、高效且忠诚度高的核心班子,其规模和执行力远非严胜单打独斗可比。
至于这些人是否会听命于他,严胜并不在意。
只要斑听从他的安排, 而这些人又必须得服从斑的命令,那么结果就是一样的。
***
宇智波火核,斑的心腹之一,从辈分上来讲, 还是斑这一脉的表亲。他是被选中的人之一。
当他接到由斑亲自下达的命令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我......去水之国?监督政令实行?” 火核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们宇智波, 什么时候开始涉足管理国家了?还是去别国?这对吗?
斑神色不变,淡淡补充道:“嗯。具体你要做什么,等会儿严胜会拿列好的表格给你。”
火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觉得一阵眩晕。
他是在做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对吧?不然怎么会听到如此荒谬的事?
——所以等等。
他们宇智波到底是什么时候不声不响的干出了操控大国政权这种惊天动地的事情的?为什么他对此毫不知情?
不仅仅是火核,斑麾下其他几位能力出众、值得信赖的心腹,如宇智波美砂、宇智波靖彦等人,也接二连三的收到了类似的任命,只是目的地不同:有的前往雷之国,有的去土之国,有的进驻风之国......
至于火之国,有宇智波雅树和正在成长的宇智波诗负责,以及,严胜本人也将亲自坐镇于此,统筹全局。
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特别是宇智波一族核心成员的动向,自然不可能瞒过拥有敏锐洞察力和情报网的千手扉间。
办公楼,千手柱间办公室内。
千手扉间将汇总了宇智波异常动向的报告拍在桌上,绯红的眼瞳紧紧盯着他的大哥,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质问:
“大哥,你和宇智波斑这次出去,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宇智波的人会大规模前往其它大国,甚至插手其内政?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
千手柱间有些尴尬地挠了挠他头,脸上露出一个试图蒙混过关的悻悻的笑容:“啊哈哈...扉间,这个嘛...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这还不重要?”扉间声音陡然拔高,气得脑瓜子嗡嗡响,“那什么事才重要?”
“总之,你先看看嘛。”柱间安抚弟弟,语气带着乐观,“看看事情会如何发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再想办法也不......”
“等出意外就晚了!”扉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提出质疑,“而且,为什么是宇智波的人?我们千手的人呢?这种涉及全世界格局的事情,难道不应该共同参与吗?”
柱间被问得语塞,支吾了一下,才说道:“因为这件事,严格来说,不是我们千手干的呀。”
“什么意思?”扉间皱眉,敏锐的捕捉到了兄长话语中的蹊跷,“你和宇智波斑一起出去的,难道你没有出力?还是说,这完全是宇智波斑的计划?”
他更倾向于后者,并且认为大哥肯定是又被宇智波斑忽悠了。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一副“果然又是宇智波斑搞的鬼”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犹豫的说道:“不,扉间,你误会了。这件事......主导者也不是斑。”
“哈?”扉间愣住,不是大哥,也不是宇智波斑,那还能有谁?
柱间被逼问得招架不住了,使出惯用的“拖”字诀,他挠着后脑勺,发出爽朗却明显底气不足的笑声:“哈哈哈,扉间,别这么紧张嘛!具体细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你相信大哥!真出了什么事,有我兜底。”
只要有他千手柱间在,天就塌不下来。
话是这么说,也没毛病。
但这种含糊其辞、试图蒙混过关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千手扉间一直压抑的怒火和委屈。
他为村子殚精竭虑,处理着无数繁琐却至关重要的政务,结果却被完全蒙在鼓里!
“大哥!” 扉间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翻腾的怒火,声音冷得宛如冰坨,“你再这样一味隐瞒,什么事都自己扛,或者跟宇智波斑私下决定,而把我排除在外——”他顿了顿,抛出自认为最严重的威胁,“我就撒手不管了!反正有什么事情你也不让我知道,那你自己来处理这些文件好了!”
他说完,紧紧盯着柱间,期待能看到一丝慌乱或妥协。
谁知,千手柱间闻言,非但没有紧张,脸上那傻乎乎的笑容反而更灿烂了,他甚至眨了眨眼,语气带着十足的笃定慢悠悠的说道:“扉间,你不会的。”
他太了解弟弟了。
扉间外表冷酷,说话刻薄,但内心对木叶、对千手、乃至对他这个大哥,都有着超乎寻常的责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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