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05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只见一条通体漆黑,油光水滑的大狗正在井口旁边约两三米的一片空地上,来回的踱着步。

它的鼻子贴在地面上,对着那片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的土地发出了警告般的吠叫,然后又用两只前爪奋力的刨着地面。

“队长……?”赵铁柱的脸上闪过几分兴奋的神色。

这是阎政屿捡回来的小狗,几个月的时间过去,不仅长大了,右后腿上的伤也完全好了。

最近一段时间,他们跑着七台镇的案子,就把队长送到基地去特意训练了一番,这还是第一次带着它出任务。

阎政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队长结实的脖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队长停止了吠叫,但喉咙里仍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它湿漉漉的鼻子碰着刚才刨抓过的地面,前爪又在地上扒拉了两下,扬起了一小撮尘土。

阎政屿仔细的观察着这里,看起来就是普通的夯土和周围没有什么两样。

但队长不会无的放矢。

于是,阎政屿站起身,指了指刚才队长用爪子刨过的地方:“范哥,这底下可能埋了东西。”

痕检组的组长范文骏提着灯走了过来,仔细地察看着地面:“那就挖开看看吧。”

队长也安静了下来,它乖乖的蹲在一旁,只一双黑黝黝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块地方,尾巴在地面上来回扫动着。

痕检组的同事们拿来了铁锹,开始小心的挖掘了起来。

土层不算太硬,但挖了约十几厘米的深度,却依然只看到泥土。

阎政屿紧盯着坑内:“继续挖,稍微慢一点。”

“锵——”

铁锹又往下挖了将近20厘米的距离,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发出了一声轻响。

痕检组的同事们立刻改用小铲子和刷子,动作轻柔的清理着周围的浮土。

渐渐的,一个长条形状的被泥土包裹着的物体的轮廓显现了出来。

范文骏戴上手套,把东西拿在了手里,一点一点拂去了上面的泥土。

随着泥土的剥落,属于金属的冷光开始在阳光下闪现。

那是一把斧头。

斧柄已经腐烂断裂了,只剩下锈蚀严重的金属斧头部分,斧刃处有一些暗红色的可疑附着物,看起来不像是铁锈。

阎政屿看着这把斧头,眼睛微微眯了眯:“这应该就是凶器了……”

第50章

阎政屿蹲在塑料布旁, 用相机给这把斧头的各个角度都拍摄了大量的照片。

包括斧头的整体,斧刃的特写,木柄处残留的部分……

就在拍摄的时候, 阎政屿突然注意到, 这把斧头的材质虽然都挺普通的, 但是样式却很特殊。

在斧头的刃和木柄之间有两片用来加固的金属片。

阎政屿指着这两片金属片对赵铁柱和范文骏说:“你们来看这里。”

赵铁柱凑过来呢眯着眼睛看了一下, 然后说道:“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普通的斧子上面没这玩意儿。”

“这应该是为了增加连接牢固度的,防止劈砍的时候斧头脱飞,”范文骏转身对负责记录的痕检员说:“记下来,这是一个可供排查的明显特征。”

“明天一早就可以安排人排查一下始安县城,以及周边乡镇所有的五金店以及铁匠铺。”范文骏把金属片的位置单独拍照, 思路已然清晰。

“就算店主记不清楚买主的模样, 但是只要能够确定有这种斧头的流出, 就能够缩小范围了。”

现场勘察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可除了那柄斧头以外,便再也没有找到任何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阎政屿看着这片被反复梳理过的空地, 微微蹙了蹙眉。

根据附近的居民们说, 前段时间才下过几次雨, 雨势很急,持续的时间也不短。

而这口井所在的区域没有多少植被和建筑物的遮挡, 雨水冲刷的力度可想而知。

就算凶手在作案或者是抛尸的时候留下了足迹,经过那几场大雨的洗礼,此时也已经荡然无存了。

范文骏拿着记录本走了过来,  一一讲述着痕检组的勘探结果:“井底和井口周边能提取的暂时都差不多了, 井壁攀爬痕迹因为青苔和风化, 很难判断新鲜度。”

夜间的低温让腐败的气味稍微消减了一些, 精神的高度集中也带来了些许疲惫,阎政屿站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好,今天就先这样吧,收工。”

队长从始至终都安静的蹲在一旁,此时看到阎政屿似乎忙完了,便站起身,小步的蹭了过来,用冰凉的鼻头碰了碰阎政屿的手背。

阎政屿低头看着这双在黑暗中依然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伸手用力的揉了揉队长厚实光滑的颈毛:“今天回去给你加餐,大骨头管够。”

“我们队长就是厉害!”赵铁柱咧着个嘴就凑了过来,身上还带着现场忙碌后的尘土味。

他兴致勃勃的张开手,直接抓在队长的腋下,将其整个都抱起来掂量:“来,让我看看,瞧瞧队长又重了没……”

队长显然对赵铁柱这种过于热情的熊抱不太感冒,灵活的一扭身就从对方的手臂底下钻出去了。

它躲在阎政屿的腿后,还冲着赵铁柱吐了吐舌,发出轻轻的一声:“哈……”

仿佛是在嘲笑。

“嘿,你个臭小子,” 赵铁柱扑了个空,佯装生气,他叉着腰细细的数落着:“真是白疼你了,上次谁偷吃了我半斤酱牛肉我没揭发?这就翻脸不认人了?典型的狗咬吕洞宾……不对,是狗躲赵铁柱……”

他滑稽的表情和夸张的语气,让旁边几个正在收拾器材的年轻公安忍不住低笑出声,连面对腐败尸体的压抑气氛都稍稍缓解了。

阎政屿也笑了笑,他拍了拍队长的脑袋,示意它别闹:“柱子哥,孩子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随便抱了。”

赵铁柱倒也没有真生气,转眼间他又乐了,冲着队长挤眉弄眼:“行,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现场的收尾工作彻底结束,初夏夜里的凉风吹来,倒是让忙碌了许久的身体都有了些许的放松。

一行人坐上车子,驶向了县派出所附近的招待所。

此时已经是接近午夜了,街道清清冷冷的,店铺也全部都关了起来。

可一群人忙碌了这么大半天,肚子还在咕咕作响。

派出所的曹赫笑着说:“早就知道你们会饿,我们派出所食堂的大师傅可还没下班呢。”

阎政屿微微颔首:“麻烦了。”

曹赫不在乎的说道:“这有啥的,都是为了案子。”

食堂里面只晾着一盏微弱的灯,师傅趴在桌子上睡眼惺忪。

曹赫走过去将人给喊了起来,大师傅挥了挥手,没说什么话,只是转身扎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灶火燃烧,大铁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浓郁的骨头香气飘了出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

很快,每人面前都摆上了一个冒尖的粗瓷海碗,乳白色的骨头汤底里面浸泡着煮的恰到好处的手擀面。

大师傅非常的厚道,每个人的碗面里都卧着两个饱满的荷包蛋,金黄的蛋黄半凝,用筷子一戳便流出诱人的汁液。

更让人惊喜的是,大师傅紧随其后又端上来了一盆酱骨头,骨头上的肉不少,呈现出诱人的酱褐色,散发着扎实的咸香。

食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满足的叹息和唏哩呼噜的吃面声。

赵铁柱更是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他呼噜了几口面,咬下半个荷包蛋,再塞进一大片酱肉,吃得额头冒汗,畅快淋漓。

“舒坦,师傅你这手艺真不赖。”他再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之后,抬起头来,含糊的对大师傅称赞了一句。

阎政屿的动作则要斯文的多,热汤面下了肚,肠胃熨帖了,思维似乎也跟着清晰了些。

他注意到了蹲坐在自己脚边,安静却眼巴巴望着众人吃面的队长。

队长很懂事,不吵不闹,只是那湿漉漉的眼神和微微耸动的鼻子,暴露了它对于肉的渴望。

赵铁柱也看到了,他故意扯下来一片肥瘦相间的肉,在空中晃了晃,浓郁的肉香四散。

“队长,来看看这是啥,香不香?”赵铁柱故意逗弄着:“想不想吃?嗯?”

队长的尾巴下意识的摆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呜咽,但它很快就又控制住了自己,只是舔了舔鼻子。

它把目光转向阎政屿,仿佛在寻求指令。

“你这家伙,还训练得挺到位,”赵铁柱乐了,倒也没真为难队长,转手把肉放进嘴里,故意嚼得很大声:“唔,真香,可惜啊,某些同志要保持警犬的矜持。”

他冲着队长眨眨眼,队长扭头不理他的小动作又逗得大家连连低笑。

阎政屿看着赵铁柱孩子气的得意劲儿,又看看脚边虽然故作镇定但尾巴尖儿仍不自觉轻晃的队长,嘴角也弯了弯。

他站起身,走向了厨房的窗口,食堂的大师傅正坐在厨房里的小凳上,就着一点剩菜慢悠悠地喝着茶,见阎政屿过来,抬了抬眼。

“师傅,面做得真好,辛苦了。”

阎政屿先将碗筷放进水池边的盆里,然后客气的问:“还有个事想麻烦您一下,我们队里那只警犬,今天跟着跑现场,也立了功,这会儿还饿着肚子,您看能不能匀点肉,不用太多,几片就可以,我用白水给它煮煮就行,它不能吃太咸。”

大师傅顺着阎政屿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安静蹲在不远处的队长,那狗确实精神,坐姿端正,眼神也很清亮。

他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里间,不多时,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生猪肉出来了。

大师傅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牲灵跟案子,都不容易。”

他没有把肉直接递给阎政屿,而是找了个小铝锅接上清水,把肉洗净放进去,就着刚才煮面的大灶余火慢慢煮着。

不一会儿,清水翻滚中,肉也渐渐变了颜色,大师父拿起一双筷子戳了戳,确认肉已煮熟透了,便捞了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晾着。

“谢谢师傅。”阎政屿接过肉道了声谢。

等到肉不那么烫了,他把盘子放在了队长面前的地上,简单说了句:“吃吧。”

队长早就闻到了熟悉的肉香,但它一直忍着,直到得到指令,才低下头,开始不疾不徐的吃了起来。

它吃相很好,没有护食的呜咽或狼吞虎咽,只是专注而安静的享用这份深夜的加餐。

这个小插曲落在一旁的赵铁柱眼里,他咂了咂嘴,低声对旁边的曹赫嘀咕:“瞧见没,咱们阎队,外冷内热,对狗可比对有些人有耐心多了。”

曹赫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想,能对一只狗都这么细致负责的人,办起案来那股子不依不饶的劲儿,也就可想而知了。

喂完队长,阎政屿才重新坐回桌边,开始和曹赫,赵铁柱等人梳理案情,讨论接下来的侦查方向。

阎政屿从随身携带的旧牛皮笔记本里抽出一支铅笔,在空白页上简单勾勒了起来。

他先画了一个代表井口的圆圈,然后是一条垂直向下的线,在线条末端,他画了一个头朝下的简易人形。

“现场的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阎政屿用笔尖点了点那个人形:“尸体头朝下,塞在干涸的井底。”

“死者的个子很高,尸体长度1米85,生前的身高至少有一米九了,体重得有个90公斤,凶手想要搬动他,扔到井里去不容易。”

于泽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要么凶手本人的身手和力气相当了得,要么……就根本不是一个人干的,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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