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39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瘦猴毕竟已经蹲了这么多年的监狱了,他身上的震慑力小了不少,陈大胖虽然收留了郭禽,但是并没有如信上所说的好好收留,只是给他随意的提供了一个岗位。

雷彻行仔细的看了两遍,随后又将信纸好好的给收了起来:“信上说让你好好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陈大胖的声音有些发虚:“主要是我这厂子里人也多,工作也就这么些,我给他安排的活都是些轻巧,已经很照顾了。”

“至于他偷了厂子里的原材料,那跟我可没有关系呀。”

陈大胖极力的撇清着自己的嫌疑:“我要是早知道他包藏祸心,要来偷东西,我根本都不会收留他。”

雷彻行瞥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自己心里头清楚。”

只不过是不确定瘦猴会不会继续减刑,提前被放出来,所以既不想得罪瘦猴,也不想和郭禽深交,所以就这么不尴不尬的放着,由着他去。

至于瘦猴知不知道陈大胖的这个性子,知不知道他对于郭禽采取的态度……

恐怕也就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这一边,阎政屿则是来到了生产的车间。

整个车间里面到处都是浓烈刺鼻的火药味,空气中到处都漂浮着细密的纸屑和火药的粉末,能见度很低。

车间里面生产的工人们全部都戴着口罩,阎政屿也是在戴上口罩以后才走了进来,呼吸的时候还是有那种硫磺的味道直冲口鼻。

车间里面很拥挤,沿着几条长长的流水线,密密麻麻的坐满了工人。

这里的男工女工都没有很分明,全部都混杂在一起,他们的年龄跨度也很大,从十几岁的半大孩子到五六十岁的老人都有。

阎政屿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靠近门口的几名女工停下了手里的活,满脸惊恐的看着他们。

阎政屿示意武警守在了门口,自己则是走到了最近的一条流水线旁:“大家不用紧张,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来了解一些情况,不会影响大家工作。”

他说完话以后,亮了一下证件。

工人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开口。

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中年妇人迟疑了片刻后,小心翼翼的问:“公安同志,你们是要查什么呀?我们可都是老实干活的人……”

“我想打听两个人,”阎政屿说明了来意:“一个叫郭禽,大概两个多月前在这干过活,还有一个女孩,名字叫任五妹,20岁左右,不怎么爱说话,是和郭禽一起来的。”

片刻之后,一个年轻些的女工在众人的鼓励下,小声开了口:“公安同志,我认识任五妹,她和我住一个宿舍。”

“五妹很乖的,”女工小声说着话:“干活也很卖力,一点都不偷懒,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忙不过来的时候,她还会主动帮忙,”女工想了想,又开口道:“有就是有点害怕人,尤其是男人,除了郭禽以外我都没见她和别的男的说过话。”

阎政屿将这些记了下来,随后又问:“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的?”

“有的,”女工点了点头:“我跟她的铺是连在一起的,晚上熄了灯以后,总能说几句。”

女工思索着当时发生的事情:“她说郭禽带她来这儿,是想要找个安生的地方,好好打工攒钱,等攒够了钱,就不用再挤在这又脏又吵的宿舍了,他们要搬出去,自己租个小房子,哪怕就一间屋也好,干干净净的,好好过日子。”

任五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以后……我要嫁给他。”

“禽哥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小窝,安顿下来……我就嫁给他。” 任五妹的嘴角勾着幸福的笑,整个人对未来都充满了期待。

阎政屿听到这里,心里头有些不是滋味。

脑海当中的困惑也更大了。

因为按照这个女工的说法,郭禽和任五妹很显然已经彻底的和过去脱离了,他们想要重新好好过日子,甚至开始努力的打工赚钱,已经把未来都提上了行程。

可是,为什么……

他们的心态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这两个已经重新燃起生活希望的年轻人,选择了比死亡更加极端的,拉上无数无辜者陪葬的毁灭之路?

阎政屿百思不得其解,深吸了一口气,把脑海当中纷杂的情绪给甩了出去,然后继续询问这名女工:“那后来呢?”

“在郭禽和任五妹离开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别的话,或者是说那段时间厂子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几名女工互相看了看,脸上的神色都有些迟疑。

阎政屿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都在隐瞒着。

于是他再次重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我是一名公安,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真相的,你们不用害怕,有任何的事情都可以跟我说,我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片刻之后,还是和任五妹同住的那名女工开口了:“要说奇怪的事情的话,确实是有一件……”

她回忆着说:“差不多……就是他们俩跑了的前后脚吧,厂里……死了一个人。”

阎政屿眼神一凝:“死人?怎么回事?麻烦说详细一些。”

“死的是个男的,名字叫刘有德,是仓库那边的管事,”女工提到这个人的时候,脸上有几分的厌恶:“他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平常仗着有点小权利,总是对工人们吆五喝六的,而且还动不动就打人骂人,反正厂里没几个人待见他。”

这位女工开了口后,其他的人也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他还喜欢对厂里的女工动手动脚,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不少人都被他骚扰过呢,但是为了在这厂子里面工作就只能憋着。”

“那就是个老色胚,有一次我在食堂打饭的时候,他故意在我后面蹭了一下,把我恶心的饭都快要吃不下了。”

“他就是专门看人下菜碟,厂里的那个会计,人家男人厉害,你看刘有德什么时候敢欺负她?”

……

随着女工们逐渐开了口,阎政屿的脸色也越来越沉了。

按照女工们所说的,刘友德,平日里是一个欺男霸女,尤其喜欢骚扰女工的小头目。

而且郭禽恰恰也就在仓库那边干活,平日里可能经常被他欺负。

按照刘有德的这种行事作风,任五妹很可能也是他曾经骚扰过的目标之一。

在女工们讲述的差不多的时候,阎政屿轻声问了一句:“刘有德是怎么死的?”

“说是……意外,”和任五妹同住的那位女工撇了撇嘴,满脸的嫌弃:“他喝多了,在仓库后面的废料池上滑了一跤,脑袋磕在石头上了。”

意外?滑倒摔死?

阎政屿心中略有些疑惑,但他也的确没有从郭禽和任五妹的头顶上看到有关于刘有德的死亡讯息。

所以刘有德的死应该和这两人没有关系。

阎政屿拧了拧眉:“所以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不然嘞?”女工摊了摊手:“等人发现的时候,刘有德早就凉透了,他家里人也闹了过来,但是公安那边调查了之后也说他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所以厂子里面赔了点钱给他的家里之后,就这么算了。”

第61章

任洪老家所在的位置离京都也不是很远, 只有两百公里的路程,所以大家便决定直接开车过去。

除了叶书愉和颜韵以及潭敬昭三个人以外,同行的还有一些京都市局其他的公安干警。

车子刚刚到达坪口村的地界, 还尚未进入, 斜刺里就突然飞出来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土块。

“砰——”

土块砸在吉普车副驾驶一侧的车门上, 留下了一个显眼的泥印子。

紧接着就是第二块, 第三块……

石头跟着土块一同飞了过来, 有的砸在车身上,甚至还有一块差点击中了前挡风玻璃。

“谁啊?!”司机大吼了一声,赶紧踩下了刹车,他摇下了车窗的玻璃,四下观望着。

“哈哈哈哈——”

耳畔传来了一连串的笑声, 片刻之后, 从旁边的土坡后面钻出来了几个半大孩子。

为首的是一个男孩, 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整个人又黑又瘦的,身上的衣服都挺旧的, 但脚上却穿着一双崭新的球鞋。

他手里正掂着一块石头, 拋起来接住, 又抛起来,又接住, 来来回回很多次,嘴上还带着一种顽劣的笑容:“哎呦喂,都来看看气急败坏的大人。”

这个男孩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孩,也个个都衣衫不整的, 全部都在那嘻嘻哈哈的跟着起哄。

“这车壳子挺硬啊, 不像上回那辆小面包, 砸两下就瘪了。”为首的那黑瘦少年居然还特意点评了一句,抬手又要扔石头。

“小兔崽子!”副驾驶上的潭敬昭心里头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一把推开车门,二话不说,径直向为首的少年冲了过去。

他挥舞着拳头,做势就要往那少年的身上打,整个人显得极其的凶神恶煞:“你是哪家的孩子?车砸坏了,要赔钱的,你是不是欠收拾?”

潭敬昭当然不是要真的打小孩,只是吓唬一下而已。

毕竟他一米九的个头,浑身肌肉鼓胀,表情冷下来的时候还是怪唬人的。

果不其然,那黑瘦的少年脸上的嚣张瞬间就收了回去,手里的石头也掉在了地上,他怪叫了一声后,扭头就跑了:“打人啦,大人要打小孩了!”

跟着他的那几个孩子也被吓着了,转眼间就一哄而散。

那名黑瘦少年一边往村子里面跑,还一边不忘回头威胁:“你给我等着,我回去告诉我爷爷奶奶,让我爷爷拿扁担抽死你!”

潭敬昭自然也不会惯着他,冲着那黑瘦少年逃跑的背影又吼了一嗓子:“跑什么跑?!再让我看见你砸车子,我就把你逮到局子里去。”

眼见那群小孩全部都消失在了视野里,潭敬昭这才重新拉开车门坐了回去,对司机说道:“没事了,我们走吧。”

他们原本打算是把车子停在村口,直接步行进去的,毕竟开着两辆车,实在是有些太扎眼了。

但现在又担心把车停在这,恐怕会被这些小孩子们砸坏了,所以干脆开着车往村子里头进了。

车子重新发动,颜韵看着车门上那几个泥印子,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这什么孩子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这么野,家长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光天化日的就敢拿石头砸车。”

有的时候古人所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他们到的时间是上午十一点多,这个时候大多数的村民都准备回来吃午饭了,看到陌生的车辆进来,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还有不少人对着车子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潭敬昭摇下车窗,冲着一个蹲在墙根晒太的老头喊道:“大爷,跟您打听个事儿,任有富,赵桂枝老两口家在哪一块儿啊?”

那老头眯着眼看了他们一会儿,又看了看车,这才慢吞吞的抬起了手,朝村子深处的一条巷子指了指:“喏,就在那边往里走,岔路口往右拐,第四户人家就是了。”

潭敬昭点了点头:“谢谢你啊,大爷。”

司机按照老大爷的指示,很快就找到了任家的院子。

院子的院墙是用土坯垒的,已经有些坍塌了,只是用树枝胡乱的修补了一番,两扇木板门虚掩着,木门上的油漆也早已掉光,露出了朽坏的木纹。

看起来,在任洪坐牢的这些年里,任家的日子过的并不是很好。

车子刚在院门口停稳,还没等潭敬昭他们下车,就听到院子里面传来了一阵哭嚎和叫骂声。

紧接着,虚掩着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刚才那个黑瘦的少年从里面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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