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178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包裹方方正正的,用细麻绳捆着,上面贴着一张邮寄单,字迹十分的娟秀,一看就是阎秀秀的笔迹。

“哟呵,家里寄温暖来啦?” 潭敬昭的眼睛一亮,用胳膊肘碰了碰阎政屿的肩膀:“走走走,上你屋里瞧瞧去。”

阎政屿拿他没办法,低声笑了笑,两人一起上了楼。

刚进了宿舍,潭敬昭就熟门熟路的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眼巴巴的看着阎政屿拆包裹。

包裹里面主要装的是一些吃的东西,连带着一条蓬松温暖的围巾。

围巾的颜色很素,但针脚却异常的细密均匀,摸上去的手感柔软厚实,看起来就很保暖。

“可以啊,阎政屿,”潭敬昭为数不多的喊起了阎政屿的大名,他一把将围巾夺了过去,在自己的脖子上面比划了一下,然后咂着嘴说:“不错不错……”

说着话,潭敬昭又开始挤眉弄眼:“快给我讲讲,是哪个瞎了眼的姑娘给你织的?”

他不断用自己的肩膀撞着阎政屿:“深藏不露啊,你小子……”

阎政屿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继续翻看着包裹。

箱子的最底下,装着一封叠的整整齐齐的信。

阎政屿抬手将其展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信的前面是些家常的问候,看语气像是赵铁柱说的,在嘚瑟自己最近又办了个大案子,让阎政屿不要给他们江州市局丢人。

中间是孙梅和赵耀军的话,赵耀军表示非常喜欢阎政屿寄过去的那个玩具,让他在班里面好好的风光了一把。

最后则是阎秀秀殷切的叮咛:【哥,我听说京都那边还是蛮冷的,我就和梅婶子学着织了这条围巾,毛线,是托人买的纯羊毛,我手笨,拆了好几次才织成现在这样,你可千万别嫌弃……】

阎政屿的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抬了抬,在潭敬昭好奇不住地探头来看信的时候,他反手将信给收了起来。

随后语气淡淡的说道:“别乱猜,是我妹妹织的,亲妹妹。”

“妹妹?!”潭敬昭一听,眼睛瞪得更圆了,满心满眼的都是羡慕嫉妒恨:“你还有妹妹,还给你织围巾,老天爷啊,这是什么福气……”

他把围巾塞回了阎政屿手里,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你说咱俩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就连宿舍都是门对门的住,可这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他家里头就一个皮猴子弟弟,一天到晚除了气他,别的啥事都干不了。

“真是造孽,”潭敬昭一说起自己的弟弟来,那简直是滔滔不绝:“他以前还问我能不能把枪借给他玩玩,差点没把我给气死,别说也给我织条围巾了,他不把我的警服剪了做弹弓,我都要谢天谢地了。”

阎政屿被他这番抱怨逗得直乐呵:“妹妹是要比弟弟乖巧一些。”

“那可不呢,”潭敬昭翻了个白眼:“我就没有一个香香软软会关心人,会织围巾的妹妹呀……”

他满是怨念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好妹妹都是别人家的。”

两个人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也已经很熟悉了,潭敬昭没有着急回去宿舍,靠在椅子上,望着天花板,轻声说道:“真好啊……”

他的神情里难得的露出了一丝落寞:“像我们这种干刑警的,一天到晚的到处跑,和家人相处的时间总是少之又少……”

潭敬昭的声音低了下去,宿舍的暖光灯轻轻的打在他的侧脸上,竟显得他这将近一米九身高的壮汉都有些委屈了。

阎政屿收拾包裹的动作微微顿了顿,侧过头来看着他:“想家了?”

潭敬昭咧了咧嘴,但那笑容有点淡:“嗯,想了。”

“虽说家里头我那弟弟皮的上房揭瓦,我爹妈念叨起来也没完没了,可这么久不见,还真是有点惦记,”潭敬昭搓了搓手:“尤其是这天一冷啊,就想起我妈包的酸菜馅饺子了,那饺子沾足了蒜和醋,一口一个……啧……”

阎政屿拿起热水瓶,给潭敬昭倒了一杯热水,随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热气瞬间氤氲了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快了,”阎政屿将杯子推了过去:“再坚持一下,眼看没多少日子就过年了,总能回的去。”

潭敬昭端起搪瓷缸子吹了吹气,喝下了一大口热水,暖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了胃里,仿佛连带着心里的那点空落也被熨帖了些。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水汽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也是。”潭敬昭人大大咧咧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再开口的时候,那股子乐天知命的劲儿又回来了:“到时候我可得好好歇几天,把这半年缺的觉都给补回来,再吃它几大盘饺子。”

在潭敬昭的期待中,年节也是越来越近了,街上置办年货的人流肉眼可见的稠密了起来,有的时候还够能听到零零星星的烟花爆竹声。

就在离正式放假还有一周的时候,一份通知下发到了市局。

所有的公安干警都需要参加年终的总结表彰大会。

次日一早,重案组的一行人全部都换上了崭新的制服,藏蓝的颜色在冬日的晨光下显得格外的精神,肩章上的盾牌熠熠生辉。

大礼堂坐落在市局建筑群的中心,红墙绿瓦,是一座颇有年代感的厚重建筑。

礼堂的内部空间很大,主席台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后面高高悬挂着一枚庄严的国徽。

重案组的六个人里面,除了雷彻行以外,都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活动,多多少少都有些兴奋。

潭敬昭时不时的晃动一下肩膀,眼睛四处打量着,低下头凑近了阎政屿小声说:“这礼堂可真气派,而且这么多的人,我都有点不敢说话了。”

阎政屿颇有些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坐在他们这一块的公安们,只有潭敬昭最闲不住。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你稍微安分点吧,”

潭敬昭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委屈巴巴的说了句:“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还把自己的右手举到唇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九点整的时候,市局的领导们鱼贯步入了主席台就座。

主持人站在台上,面对笑容的说道:“同志们,现在开始会议。”

首先进行的是年度的工作总结报告,局长龙松然回顾了一下这一年来的治安形势和重大的案件侦破,然后又说了一些场面的话就坐下了。

紧接着就又是其他的领导们讲话。

所有的工作总结以后,便进入了本次大会的重头戏,来到了表彰环节。

主持人拿着名单,声音洪亮的宣布:“下面,宣读市局关于表彰本年度先进集体和个人的决定……”

伴随着一个个的集体,一个个的名字被念出,台下不断的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直到主持人说道:“刑侦支队重案组,记集体三等功,有请龙局为他们颁奖。”

在一片雷动的掌声中,钟扬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的走向了主席台。

从龙松然手中接过那面象征着集体荣誉的锦旗后,钟扬站直了身体,右手抬起,五指并拢,标标准准的敬了一个礼。

他的脖颈挺直,下颌微收,肩线平直,那身警服的每一道褶皱仿佛都充满了力量。

钟扬明明个子不高,可这一刻,却显得他的身姿挺拔如松。

随后他放下手,目光看着和他并肩作战了半年多的战友,一字一顿,极其认真的说道:“谢谢龙局,谢谢所有领导和同志们的认可。”

“这个奖不仅仅属于我们重案组的这几个人,它还属于每一个提供了技术支持的战友,属于所有后勤保障的同志,属于在座的每一位……”

稍稍停顿了一下,钟扬再次开口:“请局党委放心,请同志们监督,重案组全体组员将继续努力,坚决完成好各项任务,守护好首都的平安,谢谢大家。”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的为他这朴实的发言而涌起。

紧接着,重案组的成员们陆陆续续被点名。

“潭敬昭同志,在系列重大案件侦破中,表现英勇,攻坚克难,授予个人嘉奖。”

“叶书愉同志,在审讯工作中,策略得当,为案件突破提供关键支撑,授予个人嘉奖。”

“颜韵同志,在痕迹检验领域,技术精湛,找寻到了关键性证据,授予个人嘉奖。”

“雷彻行同志,经验丰富,把控全局,为重大案件侦破做出突出贡献,记个人三等功。”

“阎政屿同志,在七夕公交爆炸案等一系列重大恶性案件侦破过程中,展现出了高度的责任心和敏锐的侦查直觉,不畏艰难,深入细致,为案件的成功告破发挥了关键性的作用。”

主持人面带微笑的看着阎政屿:“经研究决定,给阎政屿同志,记个人二等功,”

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比之前更为热烈,更为持久。

重案组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破获公交车爆炸案,这个案子的影响太大,阎政屿作为主办侦查员之一,其表现大家也都有目共睹。

阎政屿站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了主席台,他的心跳声略微有些快,但步伐却丝毫未乱。

龙松然拿起那枚金色的二等功勋章,别在了阎政屿的胸前:“阎政屿同志,你还年轻,路还很长,我希望你戒骄戒躁,保持这份锐气和踏实,也希望你再接再厉,未来能扛更重的担子,破获更难的案子,守护更多的人。”

他满脸赞扬的看着阎政屿,在阎政屿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有没有信心?”

阎政屿立刻立正站好,举手敬礼,斩钉截铁的吐出了一个字:“有。”

龙松然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好,去吧。”

刚回到座位上,旁边的潭敬昭第一个凑了过来,直接一巴掌拍在了阎政屿的后背上:“好小子,二等功,你这可是独一份啊,厉害厉害。”

叶书愉的马尾辫一甩,直接冲阎政屿竖起了大拇指:“牛啊牛啊,实至名归。”

颜韵微笑着,声音轻柔:“你这个奖章给我看看呗。”

雷彻行看着阎政屿,嘴角向上弯了弯,缓缓吐出了两个字:“不错。”

阎政屿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谢谢。”

钟扬作为组长,更是高兴,直接把胳膊搭在了阎政屿的肩膀上:“小阎啊,干得漂亮,给咱们重案组长脸了,回去得让老潭请客。”

“凭啥我请啊?难道不应该是小阎请客吗,他可是大功臣。” 潭敬昭立刻抗议了起来。

可他的抗议却没有什么效果,只引来了一阵低低的哄笑。

“哎……老潭,你这话可就不对啦,” 旁边刑侦支队一名略微熟悉的公安,听到以后立马扭过头加入了进来:“正因为人家小阎是大功臣,你这当大哥,当战友的,才更应该表示表示,替他高兴嘛。”

“就是就是,” 附近几个其他科室的公安们也跟着起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潭哥,平时就属你嗓门大气势足了,请个客还能难倒你啊?难不成是舍不得兜里那几张票子?”

“我看啊……” 叶书愉幽幽的地开口,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是想着攒钱回家娶媳妇吧?”

潭敬昭被这群起而攻之的架势弄得彻底没了脾气,他垮下肩膀,作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得得得,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他抬起右手,一个一个的指了过去:“你们这帮家伙……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只不过吃饭的地方得我挑,管饱不管好,吃垮了可别怨我。”

周围的同事们立马欢呼了起来:“好嗷——”

潭敬昭自己说完这话以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又使劲拍了一下旁边阎政屿的后背:“都是因为你小子,这回我可得出点血了。”

阎政屿被拍得往前一倾,侧头看了他一眼,抿着唇笑了起来:“原本打算跟你平摊费用的,但是现在看来……”

他拖长了尾音,慢慢悠悠的说道:“只能你自掏腰包了。”

“哥,你是我哥还不成吗?”潭敬昭主打一个能屈能伸:“我求你了,帮我摊一点吧,钱包真的遭不住啊……”

阎政屿的眼睛弯了弯:“再喊两声哥听听。”

潭敬昭像是一只大狗狗一样,不断的眨巴着眼睛:“阎哥,你是我亲哥。”

阎政屿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却轻飘飘的说了句:“不摊……”

整个大会到这里差不多也就结束,阎政屿说完这话以后,快步起身朝外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身后传来了潭敬昭气急败坏的声音:“阎政屿!你别让我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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