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10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不过……”潭敬昭将陈嘉禾上下打量了一遍,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这小身板,能接受的了训练吗?”

“所以今天先不教具体的格斗技巧,”阎政屿在旁边解释道:“先让她了解一下基本的概念就可以了,最主要的是先建立信心。”

“那感情好,”潭敬昭蹲下身,仰着头看向陈嘉禾:“小姑娘,你要记住,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越怂,他们就会越来劲。”

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小小的操场俨然变成了一个临时的教学场地,几个公安们轮流上阵,各展所长。

“站直,”阎政屿手里拿了一根树枝,轻轻的在陈嘉禾的肩膀上面点了一下:“肩膀向后,但不要僵硬,把头抬起来。下巴微收,眼睛平视着前方。”

陈嘉禾努力的照做,但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不自觉的有些含胸驼背。

“往后打开,”阎政屿温柔的纠正着她的姿势:“对,就这样,呼吸,深呼吸,感受你身体的拉伸……”

等陈嘉禾学了一点基础的东西以后,潭敬昭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摩肩擦掌了:“如果有人从正面推你,千万不要后退,只要后退了,你就输了气势了。”

潭敬昭站到了陈嘉禾面前,朝他勾了勾手:“来,你推我试试。”

陈嘉禾犹豫了一下,轻轻推了推潭敬昭的胸口。

潭敬昭笑道:“用点力,你没吃饭吗?”

陈嘉禾加大了力度,潭敬昭顺势往后退了半步:“你看,我虽然退了,但是我的重心没有丢,如过我在这个时候抓住你的手腕,往侧边一带……”

“你这样就要失去平衡了,”潭敬昭做了一个示范的动作:“所以关键是要把重心往下沉,你的双脚要站稳。”

渐渐的,陈嘉禾眼神变的坚定了起来,虽然胳膊腿还有脖子没有一处不酸痛的,但她却很开心。

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仿佛蒙尘的珍珠被一点一点的擦拭干净了一样。

“好,今天就到这里,”阎政屿看了看手表:“你该回学校了。”

陈嘉禾停下了动作,有些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点了点头,她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深深的鞠了个躬:“谢谢各位哥哥姐姐,谢谢你们。”

阎政屿将陈嘉禾送到了学校门口,分别之际,他开口提醒道:“你要记住,生命只此一次,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去用生命交换,无论发生什么事,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陈嘉禾此时还有些不太理解阎政屿话里的意思,愣愣的点了点头:“好,我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被打败的,我还要考大学呢。”

看着陈嘉禾明媚的笑脸,阎政屿下意识的勾了勾唇角:“好,我等着你考上大学的那一天。”

陈嘉禾站在校门前,深吸了一口气:“阎哥,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只是因为教我防身术,还因为……因为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完话的人。”

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很真诚:“在老家,大人们总是说小孩子别想那么多,好好读书就行了,在这里,同学们觉得我说话可笑,只有你……你是真的在听。”

阎政屿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陈嘉禾再次鞠躬,然后转身走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影渐渐地消失在了阎政屿的视野里。

阎政屿回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潭敬昭正坐在宿管大爷的值班室里和他唠嗑,看到阎政屿以后起身走了出来:“送回去了?”

阎政屿的脚步没停:“嗯。”

潭敬昭也跟了上来:“那小姑娘,眼神里有股劲儿特别像我弟弟小时候,他那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不哭,就咬着牙瞪着对方,直到把对方瞪得心里发毛。”

阎政屿微微挑了挑眉:“嗯哼?”

“后来我教了他几招,他把领头的那个小子摔了个狗吃屎,”潭敬昭笑了几声,又继续说道:“从此以后就再没人敢惹他了。”

“有时候啊,人就是得有点血性……”潭敬昭发出了一声感慨:“否则在这个世道上,根本就活不下去。”

阎政屿笑了笑:“你说的对。”

夜色渐深,整个城市也都安静了下来。

陈嘉禾躺在宿舍里的床板上,闭着眼睛一遍一遍的复习着今天学过的动作。

站直,抬头,眼神坚定,重心下沉。

——

荣城,是一个位于京都以南一千多里的地级市。

这里保存着完好的明清古城墙,每年秋季的庙会也举办得十分的盛大,总是会吸引不少的游客前来游玩。

尤其是城西那块被称为老戏台的空地,自民国时期就是各种民间艺人的聚集地。

每到傍晚的时候,说书的,唱戏的,耍猴的……各种各样的摊子便都支了起来,吸引着饭后纳凉的市民们。

而最近半个月,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新来的金家杂耍班了。

这个班子的规模不算大,总共也就只有十来号人,但节目却是花样百出。

班主姓金,是一个五十来岁,精瘦精瘦的男人,据说他家里曾经是武术世家,但这些武术表演其实都挺一般。

只不过,班子里面一只浑身金黄的小猴子,却格外的吸引人的眼球。

那只小猴子的大小看起来和一只猫儿差不了多少,但却会各种各样的杂技,它会作揖,会翻跟头,甚至还能跟着训猴子的老头吹出来的笛子的声音而跳舞。

10月12号这天,是礼拜日,傍晚六点刚过,老戏台周围就已经围了三层人了。

金班主敲着铜锣,扯着嗓子喊道:“各位父老乡亲们,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下面请看咱金家班的绝活,灵猴献舞!”

训猴子的老头吹起了笛子,小猴子穿着一件红艳艳的小褂子,开始一板一眼的跳起了舞来。

围观的人群中发出了阵阵的喝彩,甚至还有人拿着几张毛票往场子里面的地上扔。

人群中,一对衣着体面的夫妇带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前排,看起来有些惹眼。

男人约莫四十岁的年纪,梳着一个大背头,脚上穿着擦的锃光瓦亮的皮鞋,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

女人要年轻的多,最多也不过三十岁,她烫了一头时髦的卷发,穿一件淡紫色连衣裙,手里还拿着个皮质的手提包。

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白色连衣裙和小皮鞋,正睁大眼睛盯着那只猴子。

“爸爸,你看,它会跳舞!”小女孩兴奋地拉着男人的手,声音又尖又亮。

男人是小女孩的父亲,名字叫做沈霖,他听到女儿的声音以后,温和的笑了笑:“是啊,敏敏喜欢吗?”

“喜欢,超级喜欢!”沈书敏用力的点着头,眼睛一刻不离那只猴子:“我也想要一只这样的小猴子。”

旁边的官文怡摸了摸女儿的头:“这种猴子要从小训练,很不容易的,而且猴子毕竟是动物,野性难驯,很容易伤人。”

“那有什么难的?”沈书敏的话脱口而出,说话的语气天真得有些残酷:“只要把猴子抓起来绑起来,然后砍断它的手脚,这样猴子就没办法再伤人了,就可以一直陪我玩了。”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钟。

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中年男人原本正看得津津有味呢,听到这话以后突然转过了头,满脸惊恐的看向了沈书敏。

他不由自主地的退后了两步,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你……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恶毒?”

沈霖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他赶紧弯腰对那人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小孩子童言无忌,瞎说的,敏敏,快跟叔叔道歉。”

沈书敏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但她的眼睛却还死死的盯着那小只猴子。

那中年男人摆了摆手,脸色依然很难看:“那你们夫妻俩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这么教孩子?”

他嘟嘟囔囔了两句,挤开人群走了。

而这一家三口的周围,也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似乎生怕和他们有牵连。

官文怡蹲下身,面露不悦的看向了沈书敏:“敏敏,那种话不能乱说知道吗?猴子也是生命啊,砍掉手脚多残忍啊。”

“可是砍掉手脚以后它就不会伤人了呀,”沈书敏理直气壮的说道:“我们班的王晓明养了一只兔子,它老是咬人,后来他爸爸就把兔子的牙拔了,现在可乖了。”

沈书敏的这话让更多异样的目光落在了他们一家三口的身上。

沈霖沉下了脸,拉住了沈书敏的手:“好了,不看了,我们回家。”

“不嘛,我还要看,”沈书敏挣扎了起来:“猴子还没表演完呢……”

“我说回家就回家!”沈霖难得的对沈书敏严厉,声音提高了些:“你看看你刚才说的什么话?!”

沈书敏被沈霖板着的脸给吓到了,她眼眶一红,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巴,不再反抗。

官文怡叹了口气,牵着沈书敏的另一只手,转身离去。

这一家三口离开以后,散开的人群又无意识的聚集在了一起。

杂耍还在继续,锣鼓声,喝彩声,笛子声混合在一起,非常的热闹。

表演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多,才终于结束,金班主拖着疲惫的身躯,简单洗漱以后就直接钻进了帐篷里:“大家都早点儿休息。”

按理来说,大家伙的生物钟都已经养成了,即使前一天再劳累,也会在早上七点的时候准时起来。

可偏偏这天早上,所有的人都睡得死沉死沉的。

直到九点半左右,班子里面最小的一个学徒小豆子被尿给憋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爬起来,披了件外套,拉开帐篷的帘子。

就在这刹那间,他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一声惨叫。

“死……死人了!!!”

惨叫声将帐篷里的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给惊醒了,金班主鞋都没有穿好,就冲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喊着:“小兔崽子鬼叫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金班主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在老戏台的空地中央,昨天小猴子跳舞的那个位置,有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或许……

那不应该被称之为东西。

那是一个人,一个女孩。

她仰面躺着,四肢呈大字型张开,双手双脚全部都被一根又一根粗长的铁钉深深地钉进了青石板的缝隙里。

鲜血不断的从钉孔的周围渗了出来,在地面上蔓延成了四片暗红色的血泊。

金班主走近看了一眼,几乎吓得魂飞魄散。

因为那个女孩的四肢,竟然全部都被砍了下来!

她的手臂从手肘的部分,小腿从膝盖以下,全都被砍断了。

就像是古代刑法里的人彘一样!

女孩四肢的断口一片处血肉模糊,骨头渣子白森森的露在外面,像是被什么钝器反复砍砸过似的。

血液已经半凝固了,在上午的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孩还活着。

她的眼睛紧闭着,只有喉咙深处断的发出一阵阵的呜咽声。

金班主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身后又传来其他成员的惊叫声和呕吐声。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