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15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于是两个人又带了几个当地公安局的刑警,一起开车前往了江训北的老家。

江训北的老家在一个叫做平陵店的村子里,这里并不是阎政屿以前曾经去过的山村,而是连带着周围的十几个村子,全部都建在一片平原上。

现在是十月月中旬,秋意已经很浓了。

一眼望不到头的土地上,大片大片的麦田刚刚被收割完毕,留下短短的麦茬,被一捆一捆的捆放在一起。

放眼望去,黄澄澄的一片,漂亮极了。

车子拐下国道以后,驶入一条略显狭窄的乡村水泥路,路两旁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变黄,在风中哗哗作响。

按照王稷明提供的地址,他们很快找到了目的地,平陵店这个村子不算小,村里的房屋沿着一条主路分布,大多数的人家都是用红砖砌成的平房,院墙也都不高,能看见里面晾晒着的玉米。

阎政屿他们的车子在村口的一处石碾旁停了下来,几个村民们好奇的望了过来。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汉看起来胆子要大上许多,直接走过来问:“你们是谁啊?”

“老乡,我们打听个人,”阎政屿摇下了车窗:“江训北是住这个村吗?”

老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村民,再次问道:“你们是公安啊?”

“对,市公安局的,”阎政屿出示了一下证件:“找江训北了解点情况。”

“你们找他干啥事儿?”老汉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一些:“他又犯啥事了?这孩子……不是才出来没多久吗?”

“您别误会,”雷彻行打开车门走上前:“江训北没有再犯事儿了,是我们在查别的案子,有些过去的事情,需要找他核实一下。”

“哦,那你们找对人了,”老汉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指着前方不远处的地方:“我是江训北他爹,他现在在村东头那边伺候他的地呢,我带你们过去吧。”

江父在前头带路,步子迈得不大,但走的很稳。

阎政屿一行人跟在他的身后,穿过了一整个村子。

此时正是午后,村里的人不多,偶尔有妇女抱着孩子站在门口,或是有汉子开着三轮车突突突的驶过。

“小北这孩子……唉,”江父边走边摇头:“年轻时候不懂事,在城里跟人瞎混,吃了大亏,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了,人也蔫了,话也少了,就知道埋头干活。”

“我跟他妈就指望他能安安生生的种种地,娶个媳妇,别再……唉……”江父叹息声里充满了对于儿子未来命运的担忧。

阎政屿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村东头有一条不算太宽的小河,河水缓慢的流淌着。

河边开辟出了一小片的菜地,种着些白菜和萝卜,长得郁郁葱葱的。

一个穿着简单褂子的男人将裤腿高高的挽了起来,正背对着他们,弯腰从一个大粪桶里舀出浓稠的粪水,小心的浇在菜畦边上。

浓烈的肥料气味随着飘了过来,大家伙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

“小北。”江父喊了一声。

那男人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的直起了腰,转过了身来。

江训北今年二十七岁,十年的牢狱生涯让他比实际的年龄看起来要显老一些,他的个子不算矮,但肩膀微微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都好像彻底的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

他看到父亲身后穿着警服的阎政屿等人的时候,眼睛不受控制的闪烁了一下,他似乎有些紧张,但很快的又归于平静了。

江训北他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就站在原地,隔着大约十几米的距离喊道:“爸,有啥事?我这身上不干净,有味,可别熏着公安同志了。”

雷彻行往前走了几步,停在菜地的边沿,摆了摆手:“没事,江训北同志,我们找你了解点情况,不着急,你先忙你的,我们就在这儿说也行。”

他低头看向菜地里种的菜,带着几分赞赏的对江训北说:“这菜种得不错啊,肥料用的也都挺足。”

阎政屿的关注点不在菜上,他在看到江训北的第一时间,就将视线投在了他的头顶上方。

阳光稀稀拉拉的洒下来,让江训北整张脸都埋在了阴影处,有些看不真切他脸上的表情。

但他头顶上血色的字迹却很清晰。

【江训北】

【男】

【27岁】

【于4661天前,在荣城市偷盗500元整】

【于4675天前,在荣城市抢劫金店】

【4729天前,于荣城市参与斗殴,致人轻伤】

……

每一个字都记录着江训北年少轻狂时所犯下的罪行,他在黑虎帮的时候,干了不少打架斗殴,偷窃抢劫的事情。

可他没有杀过人。

江训北坐了十年的牢,但他没有杀害姚松涛。

甚至……

在刑满释放以后,江训北也没有对沈书敏动过手。

可在他们前来的路上,阎政屿接到了钟扬打来的电话,根据沈书敏的复述,这个凶手很明确是为了报复沈霖而来。

可如果江训北不是凶手的话。

那又会是谁呢?

第86章

江训北放下了手里的粪勺, 在旁边的水桶里草草洗了洗手和脚上的泥,然后慢慢的走了过来。

“这说话也不太方便,”江训北憨厚的笑了笑:“到我家里去吧。”

雷彻行微微点了点头:“行。”

江训北家的院子不算太大, 打开院门以后就看到了三间坐北朝南的红砖平房, 院子的一角堆着一些柴火, 整个院子都打扫得非常干净。

江母是个瘦小沉默的妇人, 看到儿子带着公安回来, 紧张地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忙不迭地去灶间倒了三碗白开水,又小心地从柜子里取出了一个个纸包,在每个碗里都捏了一小撮白糖。

“同志,喝水, 放了糖的。”江母把碗放在了桌子上, 说话的声音细细的。

“谢谢大娘。”阎政屿温和的道了谢。

江训北则是去院子里的压水井旁打了水, 仔仔细细的将手上,胳膊上以及脸上的泥垢都给洗了个干干净净,然后又回屋子里面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再次回到堂屋里后, 江训北对江母低声道:“妈, 你去里屋歇会儿吧, 我跟公安同志们说点事。”

江母担忧的看了江训北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默默的退了出去。

江训北在阎政屿和雷彻行对面的长凳上坐了下里,双手放在膝盖上,规规矩矩的:“公安同志,你们还有啥事要问啊?”

雷彻行缓缓开口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在黑虎帮……”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江训北突然蹙了蹙眉头, 似乎是有些不太愿意再提及这些往事:“当年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

“是结案了, ”雷彻行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了江训北的脸:“但我们最近在查另一个案子,可能和你当年的事有些关联。”

“另一个案子,什么案子?”江训北看起来似乎是真的不知情,整个人都显得非常的迷茫:“跟我有啥关系?我出来以后就一直在这儿,哪也没去,啥也没干。”

他急急的辩解着,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裤腿:“我已经改好了,我不会再犯事了。”

“你别紧张,”雷彻行声音放缓了一些:“就是想问问,你当年在黑虎帮的时候,跟一个叫沈霖的熟悉吗?”

“沈……沈霖?”江训北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明显的变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面,有瞬间的惊愕,有一闪而过的怨恨,还有一种深切的恐惧和忌惮。

江训北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神开始躲闪了起来,他低下头去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认……认识,但是不太熟,就是……在帮里一起混过。”

“你确定不太熟吗?”阎政屿的身体微微往前压了压:“据我们的了解,当年你在黑虎帮混的时候,沈霖可是你的顶头上司。”

江训北的身体几不可察的晃了一下,脸色更白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十年的牢狱生活,不好熬吧?”雷彻行叹了一口气,仿佛是在替他感到遗憾:“当年的案子,难道就没有半点隐情吗?”

“没有……”江训北依旧否认:“人就是我杀的,我已经为此付出代价了,你们可以不要再问了吗?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不行吗?”

阎政屿一直默默的观察着江训北,他看起来除了在提到沈霖这个名字的时候有所反应以外,对其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淡淡的。

“江训北,”阎政屿喊了他一声:“我们这次过来找你,不是问你过去的事情,而是想要告诉你,沈霖家里出事了,就在几天前。”

江训北茫然的抬起了头,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什么?”

阎政屿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沈霖的女儿沈书敏被人刻意打击报复砍掉了四肢,现在还在医院里面,虽然她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已经没有办法自理生活了,她的下半辈子,只能交由别人来照顾。”

说到这里,阎政屿稍微停顿了一下,最后又补充道:“沈霖的女儿沈书敏今年才十一岁。”

江训北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怎……怎么会这样?”

他的反应是纯粹的,猝不及防的惊骇,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或者幸灾乐祸。

江训北看起来,确实对目前的情况一无所知。

“我们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雷彻行接过了话头,有些感慨的说:“凶手的手段极其残忍,明显是带有强烈恨意的打击报复,而且目标直指沈霖,江训北,你觉得会是谁干的?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江训北还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他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出来以后就直接回家了,跟外面的人都没有什么联系……”

“而且……”江训北的眉头紧紧的皱着,整个人都难以理解:“谁会这么狠,对一个才十一岁的孩子下手呢?”

到了现在,江训北依旧没有把他替沈霖顶罪的事情说出来。

阎政屿感觉,江训北其他方面暂且不说,他其实是一个非常守信誉的人。

江训北现在的生活环境一目了然,困苦,又清贫,与沈霖如今的小康之家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他替沈霖顶了十年的牢狱之灾,出来过的却是这种苦日子,换作其他任何一个人,恐怕都要怨天尤人了。

但江训北的言语间对沈霖竟没有多少的怨恨,他甚至好像已经认命了,而且大有一种想要彻底的与过去割裂,重新开始生活的架势。

阎政屿觉得如果不拿出一些实际的证据,单凭这么简单的询问,江训北是不会开口的。

于是他想了想:“江训北,为了尽快查清楚真相,也为了排除你的嫌疑,我们需要在你家里看一看,可以吗?”

江训北丝毫不介意,直接大大方方的说道:“看吧,随便看,我家里就这点东西,没啥不能看的。”

得到允许以后,阎政屿和雷彻行两个人开始了对于江家仔细的勘察。

在堂屋里检查了一番,没有查到任何可疑的东西之后,两个人就来到了江训北的卧室。

卧室的面积不大,但出乎意料的整洁,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温馨了。

床边靠窗的位置放着一个旧书桌,书桌被擦的很干净,上面还放着几本书,窗子的角落里面还栽着一盆菊花,花朵开得正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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