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18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愤怒,仇恨,屈辱,恐惧,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像一只大手一般紧紧地攥住了江训北的心脏,让他几乎都快要无法呼吸了。

沈霖这个曾经跪在江训北面前痛哭流涕,求他救命的男人,现在衣冠楚楚,人模狗样。

却如同在打发一个叫花子一般,给他一百块钱,让他滚蛋。

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法院已经判了,沈霖有地位,有钱,有关系。

而他呢。

他只有一身洗不掉的杀人犯烙印。

再闹下去,可能真的会再次失去自由,他爹妈又怎么办?

认命吧……

只能认命。

江训北没有接过那一百块钱,只最后再看了沈霖一眼,然后踉跄着冲出了那栋光鲜的小楼,回到了乡下的老家。

得知了当年的这些事情,江父江母那是又气又心疼。

气他做了这么蠢的事情,又心疼他的这些遭遇。

“我的傻儿子……你怎么能……你怎么敢啊?那是杀人啊,那是要命的罪啊,你怎么就……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啊……”江母已经没有力气打了,她抱着江训北,眼泪哗哗的往下流:“这么多年,你怎么过来……”

一家三口,在这简陋的堂屋里,互相抱在一起,不停的哭泣着。

那哭声里,是压抑了十年的痛苦和委屈。

阎政屿和雷彻行默默的等在一边。

过了好一阵,江家人的哭声才渐渐停息了下来,但江母依旧紧紧的抱着江训北的手臂,仿佛只要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一样。

阎政屿微微低头思索着,江训北刚才叙述的时候不像是在说假话,既然他已经回到了老家,这一年多的时间都在安安稳稳的种地,也就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报复沈霖,所说的这些,跟他头上的血字也能对的上。

等到这一家三口的情绪全部都缓和下来以后,雷彻行才终于出声:“这么说来,你现在已经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了,也没有想过要报复沈霖了?”

“报复?”江训北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我拿什么报复?我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这辈子都别再看见他。”

“那么……”雷彻行若有所思的问道:“如果这把斧头和这个麻袋不是你放的,谁又能把它神不知鬼不觉的放进你家里,放进你每天睡觉的床底下呢?这个人,不仅要熟悉你家,熟悉你的生活习惯,很可能……还知道你和沈霖之间真正的恩怨。”

江训北沉思了片刻,缓缓的说道:“我想到了一个人……”

雷彻行瞬间追问:“谁?”

江训北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那大概是二十多天前吧。”

江训北现在每天都在家里面伺候着小河边上的那些菜地,所以每次菜熟了以后,他就会摘下来,用担子挑着到镇上的集市里头去卖。

那天早上,江训北刚刚走到集市上,就看到了一个的半大少年蹲在路边,眼巴巴的盯着那些卖熟食的摊子。

那个少年实在是太瘦了,整个人瘦得像是一只饿了很久的猴子一样,他穿着一件早已经看不出来颜色的外套,外套空荡荡的挂在身上,裤腿也短了一截,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脚踝。

他就那么蜷缩着蹲在卖炸糕的摊子斜对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金黄色的糕点,那少年的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着,吞咽口水的动作明显得江训北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的看见。

少年的眼睛里含着一种饿到了极致的人,对食物最本能,最卑微的贪婪。

那一瞬间,江训北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似的。

他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那个蹲在荣城陌生的巷口,又冷又饿,对未来一片茫然,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东西的自己。

鬼使神差般的,江训北朝着那个少年走了过去:“你很饿吗?”

那个少年看着江训北没有说话,只是戒备地抿紧了干裂起皮的嘴唇。

江训北指了指不远处的炸糕摊子:“想吃吗?我请你吃。”

那个少年还是没有说话,但眼睛里的渴望却变得更明显了一些。

江训北没有再多问,转身去小摊子那儿买了好几块炸糕,走回来递给了少年:“吃吧,趁热吃。”

那个少年看了看江训北,有看了看举在面前的炸糕,犹豫了几秒钟后,终究还是伸手抓了过去。

刚出锅的炸糕很烫,但少年却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大口的炸糕下去,烫的他不停的嘶哈嘶哈的,又噎的直伸脖子。

江训北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后就找了个地方蹲下来,开始卖菜。

他没想到,那个少年吃完以后竟然没走,而是磨磨蹭蹭地,也挪到了他旁边不远处,学着他的样子蹲了下来。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蹲着,过了好一会儿,少年忽然小声说道:“谢谢……”

江训北摇了摇头:“没事。”

又沉默了一会儿,少年忽然又问:“你这菜……咋卖?”

江训北报了价,少年哦了一声:“我帮你一起吧。”

于是少年蹲在江训北的旁边,时不时的帮他吆喝两声,有人来问价的时候,他也会主动帮江训北递个袋子,或者在江训北忙着称重收钱的时候,帮他看着担子别被人顺手牵羊。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也就熟了。

在没有人来买菜的时候,江训北就问那个少年:“你多大啊?怎么不上学?”

少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今年十九了,从北边过来的,家里头已经没人了,到处流浪着,打点零工。”

听到少年说自己十九岁,江训北都被吓了一大跳,因为这少年看起来个子不高,又瘦又小,顶多十五六岁的样子。

“嗯……”江训北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很同情这名少年的遭遇,但是他自己的日子过的也就这样,他不是圣人,他没有办法去承托另外一个人的人生。

所以他也没有说以后要让少年跟着他干之类的话,只是又壮似随意的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咧开了嘴角,呲着一口大白牙,缓缓吐露出了三个字眼:“李韶瑞……”

听到这话的江训北整个人都有些愣住了,他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他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少年依旧重复:“李韶瑞。”

江训北抿着唇看向少年,目光好似在透过他看向另外一个人:“那你认识沈韶瑞吗?”

李韶瑞摇头,满脸的茫然:“不认识。”

“沈韶瑞……?”听江训北讲到这里,阎政屿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沈韶瑞到底是什么人?”

因为当年那场打架斗殴,除了死了一个姚松涛以外,还有另外一个重伤的,他的名字就叫做沈韶瑞。

不过这个人在住院清醒过来以后就彻底消失在荣城了,所以阎政屿也就没怎么注意过。

可此时,竟然又出现了一个李韶瑞。

阎政屿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是一个巧合。

江训北缓缓的说道:“沈韶瑞是沈霖的亲生儿子。”

第87章

沈韶瑞竟然是沈霖的亲生儿子……

阎政屿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诧异之色。

按照之前在资料上面所看的, 重伤的沈韶瑞当年只有七岁,在医院里面住了一段时间以后,便被他的妈妈给接走了。

因为当时黑虎帮打架斗殴的地方是在一个夜市上, 那里有很多的摊点, 所以阎政屿便以为沈韶瑞是当时被无辜牵连到的路人。

可如果他是沈霖的儿子……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算的话, 今年也恰好是十九岁。

如果对沈霖打击报复的人不是江训北, 那么是沈韶瑞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了。

雷彻行自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连忙问江训北:“你觉得最近和你见面的这个李韶瑞,是不是当年的沈韶瑞?”

江训北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愣住,他皱紧了眉头,努力在记忆的残片中寻找着那个瘦骨嶙峋的少年的形象。

他思索了半晌,最终还是缓缓的摇了摇头:“我……我说不准。”

当年的沈韶瑞只有七岁, 还是个丁点大的孩子, 虽然也挺瘦, 但小孩总归是有点肉乎乎的,而且他的眼睛也很亮。

可现在这个李韶瑞……

江训北回忆着说:“他太瘦了,瘦得已经脱了形, 就跟长期吃不饱饭似的, 而且这么多年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的很快的, 五官的变化也很大,我是真的认不出来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俩的名字太像了,我根本不会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雷彻行点了点头, 表示理解。

从七岁的稚童到十九岁的青年, 中间隔着十二年的岁月和未知的经历, 外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是很正常的。

单凭江训北模糊的记忆,确实难以确认。

于是雷彻行就又问江训北:“那么你那天在镇子上和李韶瑞见面以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具体都做了些什么?把你能想起来的都说出来,不要有任何的遗漏。”

江训北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叙述:“那天在镇上菜卖得还算顺利,太阳还没完全落山,担子就差不多空了。”

所以江训北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挑着空担子回家。

李韶瑞还是一声不吭地蹲在旁边,见江训北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江训北往镇子外面走,李韶瑞也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起走。

走了一段路,眼看着就要出镇子了,李韶瑞还在后面跟着。

江训北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他:“小李啊,我要回家了,你也……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天都快黑了。”

李韶瑞站在离江训北几步远的地方,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的绞着那件旧衣的衣角。

傍晚的风吹过来,显得李韶瑞更加的单薄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带着一种近乎于卑微的恳求:“江哥……我……我没地方去。”

江训北愣了一下。

李韶瑞继续小声说着:“我……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我能……能不能去你家借住几天?就几天,等我……等我找到个活干,攒下点钱能租个地方住了,我马上就走,真的,我吃得很少的,我什么活都能干,我帮你家干活,行吗?”

他说完话后,就眼巴巴的望着江训北。

江训北看他挺可怜的,就答应了下来:“行吧,不过我先跟你说好,我家的条件也不好,你别嫌弃。”

李韶瑞的脸上瞬间迸发出了惊喜的神采,他连连点着头:“不嫌弃不嫌弃,谢谢江哥,谢谢。”

就这样,江训北把李韶瑞带回了家。

到家以后,江父江母看到江训北带了一个陌生的小伙子回来,都还挺意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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