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24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钟扬继续问:“那对夫妻现在在哪里?姓甚名谁,有没有联系方式?”

沈霖恢复了一开始吊儿郎当的样子:“时间过的太久了,我忘了,这谁记得清啊……”

“沈霖,”叶书愉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不要再撒谎了。”

沈霖双手抱着胸:“我忘了就是忘了,你们再怎么逼问我也想不起来啊。”

钟扬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你就没有再和孩子联系过?”

“没有,”沈霖果断摇头:“他们说会带着孩子回老家,好好养,给别人了,就是别人家的儿子了,跟我都没关系了,我还联系他做什么?”

话说到这里,沈霖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你们已经关了我二十四个小时了,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的话,就把我放了吧,不要再说这些无所谓的废话。”

叶书愉气得牙关都咬紧了,可是也没办法,只能把人给放了。

临走之前,钟扬忠告道:“你最好注意一点,现在的沈韶瑞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对你下手。”

沈霖毫不在乎的说:“这就不需要你管了。”

沈霖大摇大摆的走向了门口,路过叶书愉的时候还刻意撞了一下,他停下脚步斜眼看她:“小同志,火气别这么大嘛,查案要讲证据,懂吗?”

叶书愉被气的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她死死的咬住了下唇,才忍住没有一拳挥过去。

沈霖嗤笑了一声,迈步走出了市局的大门。

门口路灯的光照在他的身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

所有的公安都几乎忙到了后半夜,但却始终都没有找到人,于是只能两班倒,稍稍有一个休息缓和的时间。

第二天早上,大家伙哈欠连天的走进市局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城北那边芳草街派出所的电话。

“孩子找到了,但是……”电话里的声音迟疑而沉重:“情况很不好,孩子被发现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送去市一医院抢救了。”

于是,重案组的一行人立马兵分两路,一路赶去了案发现场,另外一路驱车赶往了市一医院。

叶书愉和潭敬昭到的时候,郭家和已经被送进了抢救室里,李雪整个人都瘫在了郭岩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着。

可能是因为儿子的受伤,让他们摒弃了前嫌,两个人没有再像昨天那样水火不容。

“我的家和……我的家和啊……”李雪的哭声从郭岩的胸口闷闷地传了出来,每个字都浸透了泪水:“妈妈只求你好好的,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妈妈什么都答应你……妈妈再也不骂你了,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郭岩的下巴抵在了李雪的头顶,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在了李雪散乱的头发上。

叶书愉站在几步外,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一口气。

潭敬昭微微瞥了一眼,随后走向了一旁芳草街派出所的公安:“具体什么情况?”

那名公安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报警的是公园晨练的周大爷,他是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在翠湖公园北边的小树林里发现郭家和的,郭家和当时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我们赶到的时候,孩子还有微弱的呼吸,但已经昏迷了。”

潭敬昭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脑子里面飞速的运转着。

这个凶手伤害了沈书敏,也伤害了郭家和,但却都没有要他们的命。

潭敬昭冲叶书愉招了招手,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现在好像懂了凶手的心理了。”

叶书愉眨了眨眼睛:“什么?”

潭敬昭轻声说道:“凶手的报复是心理层面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杀人。”

叶书愉也察觉到了这个,只是她还是没有太想明白:“详细说说。”

潭敬昭沉声道:“凶手现在需要的是让李雪看到现在的这一切,看到她最珍视的儿子的下场。”

“因为死亡太简单了,只有痛苦才会长久。”

叶书愉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他在用这种方式,让李雪和沈霖再次体会一下当年的处境?”

“远远不止如此,”潭敬昭沉吟了片刻:“他可能还想让李雪和沈霖做出选择,他想要看看李雪和沈霖会不会像当初抛弃他一样重新抛弃现在的儿子和女儿。”

“如果沈霖和李雪现在都放弃了他们的孩子,凶手心里的恨意可能还会减少一些……”

叶书愉的视线落在了哭诉不停的李雪的身上,只觉得心里面一阵阵的发寒:“可是……无论是沈霖还是李雪,都没有抛弃他们的孩子。”

“这就是凶手内心根源的所在了,”潭敬昭一字一句的说道:“他当年被抛弃了,他心里面过不去这个坎儿……”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夹板,上面夹着几张纸。

李雪猛地从郭岩的怀里抬起了头,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一下子就抓住医生的手臂:“医生医生,我儿子……我儿子怎么样了?他……他还活着吗?!”

郭岩也踉跄着跟了过来,扶住了几乎瘫软的李雪,声音颤抖着问:“医生……求求您……救救他……他才七岁……”

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孩子的情况很危险,他的右眼球被锐器多次刺穿,导致眼球破裂伤,眼内容物脱出,伴有严重的眼内出血和感染,更麻烦的是,因为损伤波及到了眶内结构,已经出现了继发性颅内压增高和脑水肿的迹象。”

他顿了顿,看到李雪和郭岩茫然又惊恐的眼神,换了一种更直白的说法:“简单来说,孩子的右眼保不住了,而且因为眼睛和大脑是连通的,眼部的感染和出血已经影响到了脑部,如果不立即手术摘除眼球,清除感染灶的话,孩子很可能会因为脑疝而死亡。”

死亡……

轻轻飘飘的两个字,却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砸在了李雪和郭岩的头顶。

李雪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郭岩死死的搂着她,她恐怕已经瘫倒在地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唇不停的哆嗦:“摘……摘除眼球?不……不行啊医生……他才七岁……他不能没有眼睛……他以后怎么办啊……他……”

“保命要紧,”郭岩还算冷静一些:“医生,手术的成功率高吗?摘除眼球后,能保住命吗?”

医生点了点头:“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了,如果不做手术的话,死亡率超过分之九十,但是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

他看向了李雪:“术后孩子会永久性的失去右眼的视力,而且因为脑部受损,可能会遗留一些后遗症,比如头痛,癫痫,或者认知功能等,这些都需要长期的康复。”

李雪捂住了嘴,不断的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摇着头,拼命的摇头,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不行……不行……我的家和,我的儿子他那么聪明……他学习成绩那么好……他不能……不能变成傻子……不能……”

“李雪,”郭岩抓住了她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听着,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家和活下来,只要他活着,只要他还有一口气,我们就能陪着他照顾他,让他慢慢好起来,但要是他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明白吗?!”

郭岩的声音也在颤抖,眼泪也流了下来,但他是男人,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倒下,他只能强迫自己做出这个决定。

李雪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成了崩溃的哭声。

她瘫倒在了郭岩的怀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郭岩搂着她,抬头看向医生,咬紧了牙关:“医生,我们签字,我们做手术,请你们……一定要救活他。”

医生点了点头,将夹板递了过来,指着其中的一页:“这里是手术知情同意书,还有眼球摘除术的专项同意书,麻烦你签个字。”

郭岩接过笔,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戳了好几下才勉强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而且那字迹歪斜颤抖,几乎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医生收回了夹板:“我们会尽全力的,你们……在外面等吧。”

说完这话以后,他转过了身,重新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医生的身后缓缓关上了,将所有的一切都隔绝在了外面。

——

郭家和虽然已经找到了,但是凶手依旧逃脱在外,依旧还是有大批量的公安在寻找他的下落。

再加上很多人赶去了发现郭家和的现场,整个荣成市局基本上都已经空了,只剩下了几个值班的公安。

官文怡却在此时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她满脸的惊恐:“不好了,沈霖失踪了……”

第89章

清晨的阳光照射下来, 穿透树叶间的间隙,在公园里的湖面上落下片片斑驳的阴影。

现场已经被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围住了,穿着制服的公安们守在警戒线的外侧, 脸色凝重。

警戒线内, 技术人员正在紧张的工作着, 他们需要拍照, 测量, 提取物证。

阎政屿弯着腰,仔细的查看起了那棵老槐树的树干。

这棵槐树的树皮非常粗糙,上面溅满了暗红色的喷溅状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了,但有些还保持着湿润的黏腻感。

血迹的分布非常有规律, 主要集中在树干的中段, 也就是郭家和被绑的时候胸口到头部的高度。

“喷溅角度大约四十五度, ”颜韵蹲在一旁,手里拿着标尺和相机:“说明受害人是站立时被攻击的,攻击者应该比受害人要高。”

阎政屿直起身, 目光落在了树下那片被血浸透的落叶上。

落叶堆里, 一把沾满了血迹的刀子还静静的躺在原处。

刀子是非常普通的钢制水果刀, 手柄是用木头做的,刃长约十厘米。

此刻刀刃上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刀尖处尤其的厚重。

雷彻行戴上了手套,小心翼翼的用镊子夹起了刀,对着晨光仔细的看了看。

“刀刃有轻微的卷曲,”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凶手在行凶的时候用的力气很大, 可见他对受害人是满含怨恨的。”

阎政屿正在记录着现场情况, 手里的笔飞快的移动着, 他抬起头,看向了树干下面那截被割断的绳子。

绳子的一端还绑在树干上,另一端垂在地上,断口非常的整齐。

“绳子是事后割断的……”听到阎政屿说的这话,芳草街派出所的一名公安伸手指了指人群的外头:“绳子是周大爷割的,当时是为了救孩子。”

阎政屿的视线顺着那名公安望了过去,就见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大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服,手里抱着一个矿泉水瓶。

但大爷的手抖得非常的厉害,矿泉水瓶子里面的水如同沸腾了一般,不断地跳跃着。

而且大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睛发直,很明显的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神来。

阎政屿走过去,在周大爷的身边坐了下来。

雷彻行见状也跟了过来,轻声开口喊了一句:“周大爷?”

周大爷的身体猛地一颤:“我……我……”

他张了张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没想……我没想会看见……我就是……就是来晨练……”

“您别怕,慢慢说,”阎政屿说话的声音出奇的温和:“您救了那孩子,是见义勇为呢,我们现在需要您帮忙,抓住伤害孩子的坏人,您能再把今天早上遇到孩子的情况复述一遍吗?”

周大爷喘了几口气,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了下来:“能……”

凌晨五点半的时候,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晨雾低低的贴着湖面,在枯黄的芦苇丛间不断的游走。

周大爷每天都是这个点儿来公园晨练。

他今年六十二岁了,是退休的机械厂工人,今天早上的时候,他像往常一样的沿着湖边的跑道慢跑。

可就在路过北边这片林子的时候,周大爷突然闻到了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