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十里清欢
“向天顺今天来了吗?”叶书愉有些好奇的问道。
“没有……”翠翠摇了摇头:“自从香香请假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叶书愉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个向天顺的嫌疑很大啊……”
“行,那今天就先这样吧,”阎政屿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点了,他站起身来,对翠翠说道:“我们就先走了。”
翠翠勾着唇笑了笑:“好,以后要来的话还来找我啊,我给你们便宜一点。”
“算了算了……”叶书愉连连摆手,重新穿上了那双折磨人的高跟鞋:“这种地方,我不想再来第二次。”
走到楼下的时候,音乐声依旧震耳欲聋的,那个花衬衫经理看到他们两个,扭着腰走了过来:“二位这就走了?不再玩会儿?”
“不了,”阎政屿摆了摆手:“还有点事。”
花衬衫也没有拦着他们,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热情的招呼着:“那下次再来啊。”
走出歌舞厅,冬夜里的寒风吹在脸上,叶书愉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我的天,可算是出来了,里面那味儿熏得我脑袋疼。”
阎政屿笑着打开了车门:“走吧,回去就好了。”
车子驶入了市局大院,叶书愉偷看了一眼办公室的窗户,里面的灯还亮着,看来其他的同事也都还没下班。
她微微撇了撇嘴:“啧啧啧……这都是在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车子停好后,叶书愉推开了车门,脚刚一落在地上,就叫了一声:“哎呦……”
阎政屿从驾驶座绕了过来:“怎么了?”
“脚……”叶书愉苦着一张脸:“脚后跟磨出泡了,有点疼。”
她扶着车门,小心翼翼的把高跟鞋给脱了下来,脚后跟处一片通红,还有一个小水泡。
阎政屿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样子,轻笑出声:“要不我背你吧?”
“你想得倒美!”叶书愉瞪了他一眼,满脸的倔强:“我只是脚后跟被磨破了,又不是残废了,哪里需要你来背我?”
说完这话,叶书愉直接咬着牙气急败坏的大踏步往前走。
但她走路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滑稽,像一只跛了脚的鸭子似的。
阎政屿低着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跟在叶书愉的身边。
阎政屿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到颜韵和潭敬昭正两个人正趴在桌上,比对着一堆放大的鞋印照片。
钟扬和雷彻行则是在讨论着其他一些线索的细节。
看到他们回来,潭敬昭瞬间笑出了声:“哟,我们的大美女特工回来啦?怎么样,歌舞厅的任务还顺利吗?”
叶书愉没好气的把高跟鞋往自己办公桌下一扔,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快别提了,这破鞋简直就是刑具,脚都快断了。”
但她随即又精神一振,喜滋滋的开口道:“不过我们收获可不小,有重大发现哦。”
“你少得意,”潭敬昭挤眉弄眼的说着:“我们这里也有大发现。”
“哦?”叶书愉微微挑了挑眉头:“你先说说。”
潭敬昭把一份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递了过来:“金法医在解剖的时候发现,贾桂香……怀孕了。”
“你说啥??!”叶书愉直接失声惊呼,眼睛瞪得老大:“该不会是向天顺那个老东西的吧?”
“那个老家伙都四十八岁了,贾桂香才二十多啊……”叶书愉直接赤着脚站了起来,气得在原地转圈圈:“向天顺都能当贾桂香的爹了,这个老不羞的……”
潭敬昭不知道叶书愉所说的向天顺是谁,只是将那份尸检报告给打开了来,指着其中的几行字说道:“孕期大约在十二周到十三周之间,也就是说贾桂香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胎儿也已经初步成形。”
阎政屿目光微微一凛:“所以……向天顺给贾桂香重新租了一个房子,是为了让她养胎吗?”
第95章
“向天顺?”潭敬昭很是好奇的问:“这是谁啊?”
叶书愉立刻来了精神, 她语速飞快的把今晚从翠翠那里听来的情况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总之,就是个靠老婆娘家发家的渣男,老丈人死了以后就原形毕露了。”
“而且啊……”叶书愉加重了语气:“翠翠描述的向天顺的外貌, 跟房东大妈说的那个带贾桂香来租房子, 一次性付了一年房租的男人特征完全吻合, 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 给贾桂香提供住处和经济来源的, 就是这个向天顺。”
“贾桂香肚子里的孩子,十有八九就是他的。”
“等等……”潭敬昭听完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困惑了:“这有点说不通啊,按照你们的说法,这个向天顺对贾桂香还挺上心的啊,那他有什么必要杀她呢?”
“孩子都有了, 不是更应该好好供着吗?”潭敬昭站在向天顺的角度想了想, 如果他是向天顺的话, 就算不想让自己老婆知道自己在外头有人了,那就悄悄养着呗。
完全没有必要把人给杀了,而且还一尸两命呢。
潭敬昭这番话说的非常的有道理, 如果贾桂香肚子里怀的真的是向天顺的孩子, 而且还一直在经济上面支持贾桂香, 那么他的杀人动机就会无限的削弱了。
“直接动手杀人的,应该不是向天顺, ”阎政屿眉眼微扬:“不管是翠翠还是房东大妈,都说向天顺是一个偏胖一些的人,但是按照现场的脚印和步伐,凶手是一个体型偏瘦的男人。”
“差不多, ”颜韵点了点头, 开始补充自己的调查结果:“我和雷哥还有技术科的同事们, 把从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和鞋印,都与全市公安系统数据库里所有存档人员进行了比对。”
“很遗憾……没有发现匹配项,”颜韵有些无奈的摊着手:“凶手应该是个初犯,没有前科。”
“确实,”钟扬对此也比较赞同:“凶手在离开的时候没有清理指纹,也没有刻意的破坏脚印,反侦察意识非常的薄弱。”
“尸检的结果也差不多可以佐证这一点,”雷彻行将尸检报告翻开了来,指着尸体上面的伤痕照片说道:“死者贾桂香身上一共发现了十一处刀口,这其中只有后心的那一刀是致命伤,直接刺穿了心脏。”
“前面的十刀都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深度也是不一样的,”雷彻行根据这些刀口判断道:“这说明凶手在行凶的过程当中,动作是慌乱的,没有章法的,直到最后一刀才偶然刺中了要害,这种作案手法也符合初犯或者临时起意的特征。”
他继续翻动着报告:“另外,根据对死者胃内容物的详细分析,金法医将死者的死亡时间进一步精确到了上周四的凌晨零点到四点之间,今天是礼拜六,死者死亡已经超过八天了。”
最近一段时间天气比较寒冷,气温也比较低,所以尸体腐的败速度也相对较慢一些,直到腐败气体大量产生,气味明显的渗出来以后,才被死者隔壁的邻居察觉到,报了案。
叶书愉微微眯起了眼睛:“贾桂香和向天顺吵架的时间是在上个礼拜二,礼拜四的凌晨她就遇害了,你们不觉得这个时间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吗?”
“所以……即使向天顺不是凶手,贾桂香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钟扬用粉笔在黑板上勾勒着时间线:“上个礼拜二,贾桂香和向天顺两个人之间产生了纠纷,于是她向经理请了假没有去歌舞厅上班,在礼拜三休息了一整个白天之后,礼拜四的凌晨被杀害。”
“一名身高约1米77到1米82,体型偏瘦,没有前科,也没有反侦察意识,经验较少的男性,在礼拜四的凌晨,潜入了贾桂香的住所,翻找物品,”钟扬紧接着又总结了一下案发的经过:“但是在这个过程中,被贾桂香发现了,她在慌乱之中持刀连续的捅刺贾桂香,最终导致其身亡。”
“那么……这个向天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呢?”潭敬昭仔细的琢磨着。
“目前还没办法确定,”钟扬轻叹了一口气:“所以我们需要去会一会这个向天顺。”
在阎政屿和叶书愉两个人去金孔雀歌舞厅探查线索的时候,重案组的其他人也没有闲着。
“我们在今天下午调查了贾桂香的身份背景,”雷彻行从桌子上面翻开了另外一份文件:“贾桂香的老家在贵黔省安顺市下面的一个偏远苗寨,她父母早亡,目前亲人只剩下了一个弟弟,名字叫贾桂明,今年十六岁了,正在当地的县城读高中。”
“对,”钟扬在旁边补充道:“我们已经联系了当地的公安协助我们找到这个孩子,再把他送到京都来。”
贾桂明作为贾桂香的直系亲属,可以处理一下她的身后的事宜,而且,也说不定可以提供一些旁人不知道的信息。
反正现在学校已经放寒假了,时间上也比较方便。
线索分享完后,钟扬就开始部署起了第二天的任务:“明天咱们兵分三路。”
钟扬先是将目光看向了阎政屿和雷彻行:“你们俩明天去会会这个向天顺,顺便拿到他的DNA,到时候和贾桂香肚子里的孩子做一个检测,看看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向天顺的。”
“小叶,你和大个子一起继续深挖贾桂香的社会关系,看看贾桂香平常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体型符合凶手侧写的男性。”
“至于颜韵……”钟扬稍微停顿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就只能辛苦你跟我这个老人家一起了,咱们明天再去一趟这个金孔雀歌舞厅,我已经申请了联合检查,到时候和消防治安几个部门来一个彻底的搜查,把这个歌舞厅摸个底朝天。”
钟扬总觉得凶手从贾桂香那里拿走的东西,可能涉及着什么秘密,这个金孔雀歌舞厅里面,恐怕也藏着事儿呢。
分完工后,钟扬看了一眼墙上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的挂钟,拍了拍手:“好了,今晚就到这儿吧,大家都辛苦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虽然是礼拜天,但案子不等人,只能辛苦各位继续加班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在钟扬这番话语落下后,在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加班有抱怨,反而是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对于破案的急切。
叶书愉此时的脚上已经换了一双平底鞋了,她急急忙忙地冲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以后又转过来看着慢慢悠悠的大家:“一个个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她双手叉着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别讨论啦,好好睡一觉,养足了精神才能继续办案子,知不知道?”
潭敬昭双手交叠着,放在后脑勺上,一步一步的往外走:“知道了,知道了,罗嗦死了。”
叶书愉给了他一记白眼,然后脚步轻快的冲下了楼梯,她一边走,还一边欢快的喊着:“解放了,我终于活过来了……”
她终于不用再受那破鞋的罪了。
大家伙晃晃悠悠的跟在叶书愉的后面走,看着她这样子,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小叶还真是……”钟扬发出了一道来自整个重案组年纪最大之人的感慨:“青春活力啊……”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了京都一片静谧的别墅区里。
这里的道路宽敞又洁净,道路两旁种的植物也全部都被精心修剪过,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立别墅全部都是高墙深院,铁门紧闭,无一不再彰显着主人的财富与地位。
车子缓缓的驶入了别墅区的深处,这个别墅区阎政屿和雷彻行之前来过,因为宋清辞一家曾经也住在这里。
车上坐的除了阎政屿和雷彻行以外,还有一名负责采血的法医助理,主要是为了用来验DNA。
雷彻行看着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致,眼神有些复杂:“这些有钱人,好像都喜欢扎堆住在这一片。”
“但这一片的风水可不太好啊,”阎政屿开玩笑的说着:“之前的宋家,现在的向天顺,可都是摊上事儿了。”
雷彻行闻言,侧头看了阎政屿一眼,也忍不住乐了:“小阎啊小阎,没想到你对风水这方面的造诣这么深啊?”
他煞有其事的说:“到时候你也给我好好算一算,看看我适合住在哪。”
“行啊,”阎政屿毫不犹豫的答道,然后直接当着雷彻行的面掐指算了起来,过了片刻,缓缓说出了一个地址:“我觉得你特别适合住在荣华南路114号。”
这个地址正是市公安局宿舍的地址。
雷彻行听明白以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个臭小子。”
两个人打趣交谈着,很快就来到了一栋欧式风格的三层别墅前。
此时别墅的门大开着,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几个佣人低垂着头,耳观鼻鼻观心的不发一言,像一尊尊门神似的在那站着。
阎政屿和雷彻行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几个佣人当中,年纪最大的那个抬起了头来,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二位是有什么事吗?主人家这会儿可能不太方便待客……”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雷彻行直接亮出了证件:“现在有些情况需要找向天顺先生和白佳潼女士了解一下。”
那名佣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眼神飞快的往屋门瞟了一眼,显得有些为难:“原来是公安同志……那个,实在是不好意思,先生和太太正在……正在商量一些事情,您看……要不二位在这儿稍等一下?”
“没事,不要紧。”雷彻行直接拒绝了,然后绕开了佣人朝屋子里走了进去。
佣人想拦又有些不敢,只能焦急地跟在后面,低声劝道:“公安同志,真的……里面现在正乱着呢,您二位……”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雷彻行已经伸手推开了虚掩的屋门。
“姓向的,你这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就在门开的刹那间,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烟灰缸裹挟着风声,劈头盖脸地朝着门口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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