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 第245章

作者:十里清欢 标签: 打脸 爽文 年代文 逆袭 无C P向

雷彻行身体迅速的朝侧面闪了一下,那烟灰缸便紧擦着他的肩头飞了过去。

烟灰缸径直撞在了阎政屿身后的门框上,又被弹回摔落在地,转瞬间摔的四分五裂。

雷彻行站稳了身形,脸色沉了下来,抬眼朝屋子里面看了过去。

屋子里面的一男一女正在吵架,宽敞奢华的客厅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型风暴似的,什么酒瓶,摆件,杯子……全部都被砸掉了,满地都是狼藉的碎片。

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身材有些发福,戴着一副眼镜的男人。

看这副长相应该就是向天顺了。

他的手里面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那双眼睛平静的有些吓人,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在发疯。

白佳潼身上还穿着一件睡衣,似乎是刚起床不久,头发都还有些乱糟糟的。

她正歇斯底里的砸着东西,一边砸一边骂:“向天顺,你不要脸,你就是个畜生,你怎么不死了算了?”

白佳潼的声音沙哑又破裂:“以前是那个姓贾的贱货,现在又换了这个,这个女人比咱们女儿的年纪都小,你都能当人家的爹了,你要不要脸啊?!”

紧挨着向天顺的沙发上,坐着一位非常年轻的女孩。

女孩看起来顶多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妆容被眼泪晕开了一些,显得整个人无比的楚楚可怜。

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紧紧的挨着向天顺,眼神怯怯的望着发疯的白佳潼,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

面对白佳潼的疯狂指责和打砸,向天顺满是不耐烦的吐出了一口烟圈,他微微抬了抬眼皮,声音无比的冷淡:“骂够了吗?每天都是这一套,你烦不烦?”

“我烦?!到底是我烦人,还是你做的事情太恶心?!”白佳潼气的浑身都在抖。

与此同时,沙发另一端的四个人也全部都在指责着白佳潼。

这其中有一对看起来年过七旬的老夫妻,这夫妻中的老头人比较干瘦,似乎是早年间的时候吃了很多的苦,脸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他身上穿着一件西装,西装的料子很是高级,但明显的和他整个人的气质不相符,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的。

老太太则是要富态一些,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粗大的金灿灿的项链,手腕上还有两个玉镯子,手指上还戴着硕大的金戒指。

这两人的穿着打扮都极力的向着富贵靠拢,却又总透出一种突兀和局促,像是刚穿上新衣的乡下人进城一样,处处不自在。

此刻,老太太正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这么好的东西,说砸就砸了啊,这得多少钱呐,天顺啊,你看看你娶的这个媳妇,又不顾家,又不贤惠,整天就知道闹,都把好好的家弄成什么样了?”

老头也板着一张脸,他虽然没有直接说话,但看那样子也是对白佳潼非常不满意的。

除了这老两口以外,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三十岁出头的男女。

男的是向天顺的弟弟向天齐,他身上穿着的衣服非常的花哨,斜靠在沙发靠背上,用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瞅着白佳潼,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笑。

而且他整个人特别的瘦,瘦的有些诡异,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嘴角还有一点溃烂。

女的则是向天顺的妹妹向天美,她烫着时下最流行的大波浪卷发,涂着鲜艳的口红,穿着一件非常紧绷的裙子,手里拿着个小镜子在补妆。

向天美偶尔抬头瞥一眼战场,翻个白眼:“嫂子啊,你嫁给我大哥这么多年,都没能给我们老向家生下一个带把的,我大哥没有休了你,就已经是对你够好的了,你可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向天顺的父母,弟弟和妹妹俨然已经将这富丽堂皇的别墅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他们对着原本的女主人白佳潼极尽嘲讽和贬低,言语粗鄙,神态倨傲。

完全就是一副子系山中狼,得志就猖狂的姿态。

阎政屿在踏进这个屋子的一瞬间,就在向天顺的头顶上看到了几行漂浮着的血字。

【向天顺】

【男】

【48岁】

【在10天前,于京都市雇佣他人入室行窃】

【在115天前,于京都市参与贩毒】

【在465天前,于京都市参与贩毒】

阎政屿微微眯了眯眼睛,如此看来……凶手之所以杀了贾桂香,就是纯粹的找东西被发现以后的恼羞成怒了。

向天顺雇佣了凶手去偷窃,但是却并没有雇佣凶手杀人。

阎政屿不动声色的走了进来,绕开了地上的玻璃碎片,从里面捞起来两把还算完整的椅子,擦干净了上面的污渍后递给了雷彻行一把,然后自己彻过一把径直坐了下来。

他饶有兴致的的看着这夫妻俩:“你们在吵什么?”

白佳潼瞪着这两个突然闯入,还自顾自坐下的陌生男人:“你们谁啊?!谁让你们进来的?!都给我滚出去!”

“我们是京都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公案组的,我叫雷彻行,”雷彻行介绍完自己以后又伸手指了指身旁的阎政屿:“这位是我的同事,阎政屿。”

“公安?”白佳潼先是一愣,随即一下子就来劲了,她直接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雷彻行的手臂:“公安同志,你们来得正好,你们可要给我做主啊,他现在天天在外面找女人也就罢了,今天还直接堂而皇之的把二奶都带到家里来了,你们赶紧把他给抓起来。”

“白佳潼,你真是够了,”向天顺终于有些绷不住了,厉声呵斥道:“就算你无理取闹也要有个限度,公安同志上门肯定是有正事要办的,不是来陪你玩这种过家家的。”

“正事?什么算正事?你那些见不得人的破事算正事吗?”白佳潼丝毫不退让,尖声的反驳了起来。

“真是够了,”向老太满是嫌弃的看着白佳潼:“你看看你自己,哪有一点做人家儿媳妇的样子?不孝顺公婆,也不伺候丈夫,也不友爱弟妹,现在还跟你男人吵吵嚷嚷的,像话吗?”

白佳潼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你们向家当初是个什么光景全忘了是吧?要不是我,你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山沟沟里挖野菜吃呢,你们全家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现在到好,直接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你……你放肆!”向老头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没大没小,天顺,你好好看看你媳妇,就这么跟长辈说话吗?”

向天齐也丢掉了烟头,阴阳怪气的说着:“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哥现在才是当家人,这所有的产业也都是大哥在辛苦打理,我们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多伤感情啊。”

“再说了,你没能给大哥生个儿子,咱们老向家以后总得有人继承香火吧?大哥找别人,那也是为了咱们向家着想不是?”

“对啊,”坐在向天顺旁边的年轻女孩点了点头:“姐姐,你可不能这么野蛮的,不像我,我从来都不和向总吵架。”

白佳潼的眼神凶狠的像要吃人一样:“你个小贱人,你少在那里装可怜了,我告诉你,你赶紧给我滚,立刻给我滚出去,这里是我家!”

那女孩被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眼泪又一次的涌了出来,她不仅没有按照白佳潼我说的离开,反而更往向天顺的方向缩了缩。

女孩带着哭腔,细声细气的说着一些添油加醋的话:“姐姐……你……你别生气,别吵了,生气对身体不好的……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地方住了,向总看我可怜才带我过来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这话说的柔弱又无助的,看起来无比的可怜,可在现在这种情境下,再配上她那瑟缩又紧挨着向天顺的姿态,落在白佳潼的耳朵里,就是最高级别的挑衅。

“我撕烂你的嘴!”白佳潼彻底的疯了,她尖叫了一声,不管不顾的扑了上去,一把就揪住了那个女孩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死命的往外拖:“你个贱人!”

女孩发出了一阵凄厉的痛呼,双手胡乱的在空中挥舞挣扎。

可向天顺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一样,屁股钉死在了沙发上面,一动不动的。

阎政屿和雷彻行冲了上去,用了好大的劲,才将两个人给分开了来。

雷彻行将白佳潼按在了椅子上:“有话好好说,你要是再动手打人,我们就要请你去局子里面一趟了。”

阎政屿则是挡在了年轻女孩的面前,沉声说道:“你也少说两句,别再刺激人了。”

紧接着,阎政屿将视线投向了向天顺,面露不满:“你是屁股上沾了胶水了,一动不动的?”

“还是说……”阎政屿微微拧了拧眉头,剖析着向天顺内心的想法:“你就是喜欢看两个人为你争风吃醋,大打出手,以此来彰显你这个人的魅力所在?”

在阎政屿看来,向天顺这个人的内心早就已经在前面二十多年的卑躬屈膝里扭曲了。

所以他一朝得势,才会如此高调的挑衅白佳潼。

“你觉得在这个家里面,你当家做主了,可以翻身农奴把歌唱了,”阎政屿静静的看着向天顺:“你享受着两个女人为了你打的死去活来的样子,对吧?”

两个女人打架的源头就在于向天顺的身上,他但凡制止一下都不至于这样。

向天顺被说中了心思,有些恼羞成怒,但他不敢对着阎政屿他们发火,只能侧眸看向等在门口的佣人们:“一个个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进来把这里收拾一下。”

佣人们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他们仿佛是对于这幅场景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一群人低着头,一言不发,指手脚麻利的清理起了地上的东西。

“让二位同志见笑了,”向天顺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重新坐回了沙发啥:“家里……杯子什么的都被打坏了,也没法招待二位喝水,实在抱歉啊。”

“没事,”雷彻行对此无甚表情,只淡淡的说道:“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要向你们了解一些情况。”

向天顺重新拿了一根烟点上,身体往后靠着,摆出了一副松弛的姿态:“请。”

雷彻行的视线在那个年轻女孩和白佳潼的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开口道:“向先生,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贾桂香的女士吗?她今年二十四岁,在金孔雀歌舞厅工作。”

就在贾桂香这个名字出来的一瞬间,白佳潼又直接炸了:“怎么了?那个贱女人又怎么了?”

她四下扫视着,仿佛要现场把贾桂香给揪出来似的:“她在哪儿呢?她托你们来的是不是?”

“白女士,”雷彻行都有些无奈了:“如果你继续打扰我们查案的话,我们就只能先请你离开了。”

白佳潼嘴唇哆嗦了两下,然后讪讪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好……我不说了,你们继续。”

她可不能离开,毕竟除了贾桂香那个老贱人以外,这里还有一个小贱人呢。

向天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认识。”

“公安同志,既然你们问了,我也就不瞒着了,”向天顺又吸了一口烟:“我承认我和这个贾桂香是有过一段,男人嘛,有的时候应酬多,逢场作戏的,身边没一个女人陪着,也说不过去,是吧?”

“逢场作戏?”阎政屿微微挑眉:“贾桂香怀孕也是逢场作戏的一部分?”

向天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向老太直接惊呼出声:“怀孕?男孩女孩?”

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也顾不上场合了:“是我的大孙子不?那还不赶紧的把人接过来啊,在外面住着像什么话,得好好养胎,这可是我们老向家的……”

“老太太,”阎政屿冷着眼瞥了过去:“您能不能安静一点?”

向老太被这眼神一刺,后面的话语瞬间噎在了喉咙里,她嗫嚅着缩了缩脖子,讪讪的坐了回去。

“是……我知道她怀孕了,”向天顺伸手揉了揉眉心,褪去了刚才那般轻描淡写的样子:“所以我才外面给她租了一个房子,房子在二楼,相对安静点,也安全一些,就是想让她在外面安生养着。”

雷彻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随后又问:“你上周二晚上,在金孔雀歌舞厅是不是和贾桂香吵了一架?具体吵了些什么?”

向天顺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他显然没有料到公安们已经查了这么多东西了,他喉结滚动着,沉默了几秒:“是……是因为钱。”

向天顺缓缓解释着:“她仗着自己怀孕了就狮子大开口,问我要的数目有些太大了,我不想给就吵起来了。”

“那之后呢?”雷彻行紧紧地盯着向天顺:“为什么最近这一周多你都没有再去找过她?她还怀着你的孩子,只是因为一些钱,你就彻底不管不顾了?”

“我觉得她太贪得无厌了,”向天顺舔了舔嘴唇:“你对一个女人太好了,她是会蹬鼻子上脸的,所以我就想着先冷她几天,给她一个教训,不能让她觉得怀了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我才刻意没有再去联系她,想着等她冷静下来,知道错了,再去见她。”

“那你恐怕是见不到了,”在向天顺诧异的目光里,雷彻行一字一句的说道:“贾桂香已经死了,就死于你给她租住的出租屋里,我们目前怀疑是他杀。”

“什么?!”向天顺脸上的血色在霎那间褪得一干二净,放大的瞳孔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茫然。

阎政屿一直观察着向天顺脸上的神情。

一个人瞳孔的变化是很难作假的,看他的这副样子,应该是真的对贾桂香的死不知情。

“死……死了?”向天顺喃喃的重复着,声音飘忽得如同梦呓一般:“怎……怎么会……怎么就死了呢?”

“那……那孩子呢?”最初的震惊之后,向天顺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祈求:“她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雷彻行看着他,满脸的无语:“向先生,大人都已经死了,你觉得,三个多月的胎儿还可能存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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