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说我儿是千古一帝 第5章

作者:本草石南 标签: 爽文 直播 朝堂 预知 群像 无C P向

天化帝听得出神,或者应该说,想得出神。大太监都停下半晌,他才堪堪回过神。

犹豫开口:“你可看出…罢了,活泼便好,活泼便好。”

本是想问谁更像他的耀儿,但既然各个皮如野猴,都要上天入地了,想来身体也弱不到什么地方去。

如此,就已很好。

天化帝召来指挥使,又吩咐了几句。

话分两头。

刚把孩子都收拾服帖的柳建业看着一个都没少的崽,开始揣摩起圣意。

这是没找清楚谁是太子遗孤才没带回去?

还是想继续寄养给他?

又或者不打算认回去了?

柳建业越想越觉得不靠谱,直到肚子咕咕咕叫个不停,他差人布置一大桌子菜,到院里正蹲在地上借着板凳奋笔疾书的崽们面前。

边香喷喷吃着饭,边说:“抄快点,先抄完的先吃……”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太子遗孤什么的,等天化帝真找到了真打算接回去了再说吧!

不然,只要还在他这一天,就是他柳建业亲自生的崽!

柳建业心态很好,愁了不到半柱香,就把事情抛到脑后。

第二天照常上朝,继续混日子。

要说这太子遗孤的事情一出来,他反倒恢复了往日的悠哉清闲。大概是为了避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大臣们不来试探了,学子们也不好再来瞧他,连朝堂上点名的次数都少了!

目前只有得,暂时无失。

妙哉妙哉。

柳建业花了半个月把上朝位置不动声色往后挪动几位,按理说他现在这个国子监司业是不需要上朝的。

但可惜,那只是按理。

他现在就是不想上朝都不行,全是命啊!

今日,柳建业又往后挪了一位,朝着礼部左侍郎微微一笑,心安理得霸占对方的位置。

大概是做了亏心事。

刚上朝没多久,忽有八百里加急来报。

“柳策风柳千户领兵三百,深入草原二十日,斩下东胡首领阿夜那首级!”

宣政殿齐静一刹。

这刹那间,群臣皆为狂喜。他们私下可都把柳建业家中所有小辈的姓名字号全倒背如流,这位边疆千户柳策风自然不会错过!

天幕所言,应验了!

柳建业茫然,柳建业呆滞,柳建业被礼部左侍郎和礼部尚书接连往上推近了两个位置。

“好!”天化帝猛地站起身,目露精光,扶掌大笑:“有此猛将为我盛朝之幸!当赏!”

“恭贺陛下喜得大将!”

群臣一片贺声。

天化帝大喜,论功行赏,封柳策风为正五品破虏将军,再赐千金,开内库再赏。

当然,也有部分朝臣认为柳策风年纪不大,封赏不宜过盛。

如礼部右侍郎吴裕就委婉直言,他并不是从品阶来论,也没有在破虏将军这个封号上有什么异议,而是表示赏赐应适宜。

柳建业还有些没回过神,他看着远处那气喘吁吁的报信使,只想知道一个问题。

三崽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孩子有出息是好事。

可,也才十八岁,放在上辈子刚高中毕业呢!怎么放心得下?

群臣正激烈讨论封赏多少合适,天幕无声无息悄然出现。

情绪激昂的活泼女声将所有吵闹压下。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本草又和大家见面了!这一期我们正式讲起建业大爹养的崽崽们!】

【我们首先讲的是三崽——少年将军柳策风。】

【策风策风,这名字朗朗上口还好听。建业大爹养崽日记写着,起这名字是希望三崽能如风般自由,不被过往束缚。】

【可惜,人生有因便有果。建业大爹的三崽挣脱不出来时的血路,只能做到长枪策马,枪动如风。】

【也幸好,三崽走回这条血路,才再无心魔,心也自由如风。】

天幕之下的观看者们纷纷起了各种猜测,宣政殿里好些个聪明脑袋更是仅凭几句话拼凑出了大概。

只有柳建业,无声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大爹上工第五天

【天化十六年,隔北地一郡之远处的淇州府潜入了一群胡人,四下烧杀抢掠,所过之处无人生还又作出匪徒强盗之势为掩盖。等官府卫兵发现异样,已过去多时,胡人更是绕路折返。】

【而查探出异样上报的正是知州柳时业。】

【前头主播提到过建业大爹有个状元兄长,正是这位知州柳时业。】

【状元兄长是个热衷于干实事,有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宏伟之愿的大人物。别看史书上只有寥寥几笔,野史都不多花笔墨描写,诗词歌赋也没传下几句,那是因为人家忙,忙着干正经事呢!谁家青天大老爷整天吟诗作对感慨这个又叹息哪个的?】

【都青史留名到现在好多小地方都立有这位兄长的状元庙,足以证明人家是干实事,并且是到处干实事的。】

偏远地界正在赶路上任的柳时业盯着天幕微微发愣。

他也曾犹豫过要不要回京,但盛朝之大,疾苦之处何其多,繁华的京城不缺他这样的官员。反倒是地方官员,往往能决定一方百姓能否温饱。

如今听到这话,最后一丝犹豫也没有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顺着本心,方才不负此生。

“相公,她懂你。”

柳时业笑了笑,替妻子把赶路颠簸到偏歪的木簪正了正:“最懂我是夫人才对。”

【有观众朋友可能就要奇怪了,今天说的不是将军柳策风吗?怎么就提到了天化十六年,又说到了大爹兄长呢?】

【因为,咱们建业大爹,就是在天化十六年的淇州府抱回来的柳策风。】

【那年,建业大爹十五岁。在兄长赴任时,强烈要求兄长拖家带口把妻子孩子全带上,说是长久分离不利于家庭和谐。】

【而这拖家带口里,自然也包括了建业大爹自己还有当时非要养的大崽二崽。】

听到这,朝臣们又想起了京中某些传闻,忍不住看向了面不改色的柳建业。

据知情人士透露……

小柳大人三十多的人了,亲口说起自己不愿意分家,就是为了时刻准备着某天去投奔在外上任的柳大人。

别的方面不提,小柳大人在厚脸皮上,也实属京中一绝。

【我们现在都猜测大爹就是不想在京城被长公主催着相亲,才非要走这么一出。当然,也有可能是,世界那么大,建业大爹就想到处看看。】

【也正是这么到处看看,才养出那么多的奇迹。】

【十五岁的建业大爹在淇州府时常到处游玩,一日,县衙里得知边境士兵收到消息要在淇州地境搜查胡人,便主动提出领路。】

【也不知道大爹是不是真有点侦察兵的本事,还就给他摸到了胡人留下的微弱痕迹。】

【但,还是迟了。】

天幕里的女声幽幽叹了口气,活泼消失殆尽,只剩下沉重,直将观看者的心都提了起来。

【柳建业带着士兵在荒山野岭中找到了个还剩一口气的七八岁女孩,在女孩一声又一声恳求中,他们去到了一个偏僻的村落。】

【但,到底还是迟了。】

【村中火光冲天,几十户人家,无一幸免。】

【最后只有女孩藏在榕树缝隙里堵住嘴巴的三岁弟弟活了下来。】

盛朝边境。

柳策风直直盯着天幕之上,当年的画面已经在他脑海中模糊,印象最为深刻的就是那深红色的血与火光。

他太小了,也过去太久了。

久到只能从天幕的三言两语中再次拼凑出当年的惨烈。

真的记不清了吗?

深夜梦回,柳策风还是会回到那一天,他似乎忘记了的那一天。

尖叫与嘶吼声中,大人将他和姐姐的嘴巴堵住,让他们爬进了家后面的那颗榕树里。

树外动静越来越小,树里空间也越来越挤,还有水滴不停落在身上。

是姐姐的眼泪。

村里彻底没有声音,姐姐哄着他藏好,爬了出去。

姐姐回来了。

姐姐冰冷的尸体回来了,带回来让他活下去的机会。

他怎么能忘记呢?

忘不掉的。

【这个三岁的孩子,就是柳策风。】

【他是幸运的。】

【偏偏就有那么一颗中空的榕树,偏偏榕树就藏的住他,偏偏就有个姐姐跑了出去……】

【他也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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