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傻二疯
人和动物是不一样的,人的精神一旦崩溃,那可比动物脆弱多了;比方说吧,你纵有精兵无数,那就是三天三夜,也未必能抓到十万头发疯撒野的猪;但反过来讲,要是你能一战打崩士气,那么抓十万个成建制的士兵,可能也就是前线蒸一锅包子的事情——因此,契丹人损失大与不大,其实都无甚区别;毕竟这样见人就跑的军队,当然已经丧失了一切抵御的能力。
“一般来讲,仗打成这个样子,基本胜负已经判明。”苏莫摊手:“只要完颜阿骨打拉下脸来,优待几个俘虏的高官,和各个部族谈好效忠的条件,以北辽的政局,大概绝大多数力量都愿意投靠新主,顺手背刺一波酒蒙子天祚帝……接下来的事情,基本就是传檄而定了。”
“可惜,女真人确实不怎么一般。”
“诶?”
“女真人从来没有改掉他们的蛮夷脾气。”苏莫叹息道:“大概是被契丹人压迫的仇恨实在太深,永远无法消弭,又或者是脱离原始渔猎的时间太短,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政治。总之,这群野蛮人连一丁点怀柔的意识都没有;小分队深入敌后,发现了大量极为血腥的虐俘与杀俘事件,而女真人每攻下一处城池,多半也是狂欢三日不封刀,兵过如剃……”
辽军为什么会丧失士气?无非是过于害怕女真,宁愿逃遁也不愿意面对这些杀神。可是这些逃兵很快就会发现,他们的懦弱毫无意义,无论是战是逃还是就地投降,都绝对躲不过女真人的屠刀;甚而言之,逃跑后失去了军队的庇护,女真虐杀起来还要更加的轻松、自在、略无阻碍——
到了这个时候,你说辽军能怎么办呢?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苟且偷生既然再无可能,那就只有咬着牙拼力一搏;所以,现在的士气低落只是暂时的侥幸,等到他们辨认出战争真正的面目,那么一切该有的积极性,当然就会生发出来。
——投降输一半,谁告诉你的?
“辽人会恢复力量的,现在不是结束。”苏莫道:“契丹毕竟立国百年,还是有那么一点底蕴;而天祚帝么……天祚帝是个昏庸无能的酒蒙子不假,但他到底有一项别人不能企及的长处。”
“什么长处?“
“他很会跑路。”苏莫诚实道:“天祚帝在逃跑上非常擅长,从来不拖泥带水,唧唧歪歪;只要他决心开溜,那什么地位权势,荣华富贵,瞬间都可以全部抛开——仅凭这一点,天祚帝在当今的诸位统治者中,就绝对算不上倒数第一。”
小王学士:…………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么请问,那个排名倒数第一,蠢到连跑路都不会的白痴,到底是谁呀?好难猜喔!
“总之,在女真外力逼迫之下,契丹不团结也得团结;如果他们当真维持了团结,那大概还能拖上几年。”苏莫复读了信上的结论:“所以,信中认为,这几年是至关重要的时间窗口,目前唯一可以争取的机会;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仅仅被动防御是不够的。信中建议,现在军队应该主动进取,最好能扩大原有的分队规模,不断派出精锐,尽快熟悉女真的作战方式——如果能趁机杀伤女真精锐力量,削弱之后两军对垒的压力,则是最好不过……”
女真人用以威慑天下的能力是什么?考虑到他们稀烂的统战水平,狗屎一样的治理能力;现在还能够维持优势的,不过就是从辽东带来的数千生女真,以及由女真所裹挟的诸多渔猎部族——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只要战力所向披靡,那么一切缺陷都不成其为缺陷。但反过来讲,只要能够沉重打击这数千的生女真,那么偌大统治的倾覆,其实也只在顷刻之间;所以,胜利不胜利其实关系不大,只要能够尽量消灭这些生女真即可——无论以什么手段。
“‘杀伤精锐力量’?”王棣敏锐反应了过来:“等等,你派出的那只队伍——”
“当然不能仅仅只是旁观,是吧?”苏莫曼声道:“实际上,女真人当初对契丹发动的夜袭非常成功;数百人泅过冻河放火杀人,吓得睡梦中的辽军魂飞魄散,当场炸营,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所谓自相践踏,死者无算,连阻挡都做不到……哎,如果不是旁观的外力稍微出了一点手,这些女真人甚至可能会复刻一波单骑劫营的奇迹,那么局面还要更加难看呢。”
他在腰中摸索片刻,摸出了一根钢管——短粗、斑驳、凹凸不平;但至少肉眼看不出来有什么缝隙;这就是长期科研的成果,精心锻造出来的特级产品——只要往这样的钢管里倒入硝化火药、倒入铁砂,装上机括,那么按动机括激发火花,就可以发射出一枚高速弹丸——
哎呀,你有这样无声无息之高速弹丸进入战场,那效果当然不可想象;那些女真人偷袭之时,劫掠放火,赤身搏杀,浑无忌惮,大概热血上头,连最基本的防备都顾不上了;在如此沸腾一样的混乱嘈杂之中,从暗处悄悄射来一发火弹,谁还能够抵挡?xx的谁还能够抵挡?!
火器,天下无敌呀!
“虽然信件上没有明说,但来劫营的女真精兵会全军覆没,一个不剩,多半有他们的功劳。”苏莫摆弄着这枚钢管,向小王学士展示内里火药爆燃的黑痕:“暗夜里浑水摸鱼,确实是最适合新武器的场所——啧啧,一次性报销数百精兵,哪怕对于完颜阿骨打来说,也真是下血本了吧?”
完颜氏的老底子也就是七八千生女真,一次性送掉将近十分之一,恐怕再大度豁达,心中也要滴血吧?
“总之,组织一支灵活的特种部队,在契丹女真的战争中来回穿梭,一面实地见证女真人的战力,一面趁机搞点战场小暗杀,竭尽所能的消灭对手的有生力量。”苏莫总结道:“优势武器,高效指挥,尽力避免正面交锋——从这封信的实践来看,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
小王学士仿佛大受震撼,默然呆愣,如此僵直许久,才终于缓缓点头。
“……你说得对。”
苏莫:?
——等等,以他的常识而言,组织一支灵活的、后方很难控制的特种部队,应该算是带宋体制的绝对雷区之一吧?毕竟特种部队这玩意儿确实是个双刃剑,弄得好是外战锋利武器,弄不好就是演练在边境实战在汴京;一支经验丰富的灵活部队悄悄渗透进京,冲进皇宫一秒六棍,那用不了半天的功夫就能把赵宋官家堵在床上,拎出来给整个朝廷开个大眼——所以,这种恐怖危险的手腕,怎么可能不走防备呢?
按照他原先的预备,都是打算着想方设法嘴遁一波,连哄带骗拍着胸脯啪啪保证,估计才能从小王学士的祖宗之法里翘出缝隙来,暗渡陈仓……可是现在呢?
你的疑问呢?你的诧异呢?你本能应该有的,属于士大夫的排斥呢?
“——所以我想,之后还可以继续扩大这种特种作战形式的规模,做更多的尝试。”
“……说得不错。”
苏莫:???
“不过,京城中的禁军恐怕是不堪用的。所以,是不是也可以仿照旧例,在扩张的部队中,征用新人?”
好吧,面对这样惊世骇俗、几乎可以算是直接动摇军权根基的建议,小王学士到底显出了一点犹豫之色……显然,他自己也明白,文明散人征用的“新人”,到底会是什么人。
“这样的事,恐怕需要蔡京配合。”他稍一犹豫,终于道:“不过,问题也不大。”
“——诶?”
这还叫问题不大?
“正常来讲,要动这样的手脚,麻烦肯定是不小。”小王学士简单道:“不过还好,蔡京现在已经相当不正常了。”
第93章 印章
王棣说得丝毫不错。如果实在一切正常,带宋体制运行完整,那么作为带宋官僚系统的道成肉身,已经被整个体制浸泡入味、麻辣鲜香的究极官僚蔡京蔡相公,大概是宁愿牺牲掉自己的钩子,也绝不可能纵容外人触碰到体制的底线;这就是老一辈资深反动奸臣的担当,远超寻常想象的政治觉悟。可是,担当毕竟也只是担当,蔡相公可以为了大业咬牙牺牲自己的钩子,但牺牲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你要让他再多牺牲些别的什么,那蔡相公也就真的要犹豫犹豫了。
而现在,这个迫近“犹豫”的底线,就正在迅速动摇之中。只需要一丁点的外力,就能轻易击穿蔡相公摇摇欲坠的防线,进入到全新的、不可想像的境界……而这一点微妙的外力,他们则根本不必等候多久。
很快,在五天后例行的政事堂会议上,黑眼圈比锅灰还沉的蔡相公,就遭遇了他最后的稻草——在此次会议上,蔡京颇为神经质的又朗读了一份新的情报,同样是采访了前线溃兵后送回来的消息;只不过,这一次采访的溃兵亲身经历过女真杀俘的惨状,对细节描述更加生动;而负责记录的情报人员很可能也是什么落第秀才出身,文笔相当之来得,仅仅寥寥数语,就能转述得栩栩如生,动人心弦,犀利老辣,不在当世高手之下。
譬如说,情报中描写败兵装死匍匐于尸山之中,亲眼看到女真人杀掠俘虏,挥刀砍掉的肢体尚在蠕动,人体组织腾腾蒸出热气,“血色流离淡红,类石榴子者满其中,突突跳而不止”——
蔡京念诵的声音戛然而止了,他紧紧闭住了双眼,神色非常难看;苏莫王棣等人也低头凝望桌案,面色同样怪异——前几日汴京上了今年第一批的饮子,他们恰恰喝过用蜜水石榴汁浸泡的酒!
如此沉默片刻之后,文明散人干巴巴开口;
“这一段写得……还挺生动的哈。”
确实很生动、很精准、很有观察力,如果不是亲自见识过战场上的活体屠宰,大概就是世间顶级的文豪,也很难想象出这样古怪的比喻——人类组织与石榴籽;冲突、诡谲、怪异,却又莫名搭配的意像,如果放在悬疑惊悚小说的高·潮部分,应该立刻就能制造出巨大的反差与恐怖,让猝不及防的读者迅速生出生理性的恶心来。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非常优秀的jump scare……至少他成功恶心到了在场所有的人。无论是多么老辣无耻的官僚。
不过,这样优秀高明的文学创作,放在情报中可就是百分之百的不合格了;情报要求的是冷静客观准确,最忌讳的就是以如此高明文笔挑动分析者的情绪,甚至直接制造心理阴影……更不必说,现在的情报完全没有过滤,直接对接的还是蔡京这个老登,毫无实际经验的办公室官僚主义战神。你让官僚主义战神直面一线的惨烈,那个效果……
总之,在文明散人勉强憋出这一句暖场废话后,在场没有一个人接话。蔡相公是恍兮惚兮,不知所以,还在瞪着眼睛发愣;小王学士则是面无表情,依旧低头注视桌案;于是那种诡异莫名的气氛,非但毫无缓和,还有变本加厉、愈发尴尬的势头。
苏莫:…………
好吧,你闭嘴我也闭嘴,大不了大家装聋作哑,哑口无声,就这么看着十八禁暴力血腥文学下饭!
——喔不等等,要是说到“饭”的话,刚刚蔡相公念诵的情报片段,似乎是说过战场死者枕藉,无人收敛,稍稍回暖后尸骨腐败,蛆虫聚集,好似米粒来着——
苏莫的脸变得更绿了!
低头硬生生沉默了半刻钟的功夫,估摸着蔡相公多变已经在如此出色文字的催动下生出了无数颠倒幻想,情绪与精神基本已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准备了很久的小王学士终于平静开口:
“宰相在上,下官有一事上禀。”
尚且在文字余韵中大大震撼的蔡相公茫然转头,极为难得的露出了某种无措的表情。
很好,官场里磨砺出来的大模型居然连基本的喜怒不形于色都给忘了,看来连日的刺激终于到了某个极限,渐渐已经开始击穿心理防线……小王学士不动声色:
“下官以为,列祖列宗陵寝在侧,难免疏于防护;若变生肘腋,那就是天崩地裂的大事。以今日的形势,是不是先设法为诸位先帝迁移一下神主?”
饶是身处文学意象莫大震撼之中,蔡京仍然瞪大了眼:
“你——”
你到一半,他忽的又闭上了嘴,神色极度扭曲,几乎不可置信!
什么“迁移神主”?说得这么委婉好听,实际就是给带宋历代先帝迁坟嘛!可是,以儒学玄理百余年的发展,风水秘术上牢不可破的惯例,先人落葬后就是入地为安,永安幽冥;断没有刨出来再见天日的道理——须知风水一旦厘定便不可更动,任何迁移都只会惊扰先人的亡灵;为了生者一己之私而盲目更动,那简直是悖逆伦理、十恶不赦的逆举;要知道,在带宋律法里,后世子孙为了图谋什么风水宝地盲目给祖先迁坟,是可以算盗墓掘坟,直接按死罪定论的!
显而易见,以小王学士的家学渊源,就是忘了自己姓什么都不该忘了这样的忌讳;除非——除非事态已经过于紧急,为了最紧要、最关键的底线,已经连基本的伦理避讳都顾不得了!
至于什么样的事态……这还用多说么?
蔡京的脸色迅速灰白了下去。聪明人之间的沟通是不必长篇大论的,小王学士仅仅寥寥数语,已经暗示了他对现下局势的判断,而这种判断,绝容不得任何的侥幸。
毫无疑问,相比起自己一个人受刺激了后独自臆想的幻觉,这种受到认可的恐惧还要更为锥心刺骨;在蔡京看来,道君治下群猩闪耀,满朝文武皆为虫豸,高层一群废物点心之中,大概也只有自己与小王学士还能算罕见的正常人(换句话说,排除文明散人);而现在,除了自己以外,仅剩的那个正常人居然也如此之悲观凄凉,那么两两印证,彼此共鸣,你说他还能想些什么?
人吓人的效果可比鬼吓人可怕多了好不好?!
小王学士又静静等待了片刻,等候蔡京的恐惧与震动彼此交织,无限猜疑在寂静中暗自发酵;等到蔡相公面无血色,等到一张窝瓜脸的表情变过三次,他才平淡开口:
“下官请求独对。”
说到此处,他轻飘飘瞥了文明散人一样,果然见散人神情茫然,一言不发——在先前议论战局的时候,王棣虽然信誓旦旦,声称解决蔡京绝不困难,却从始至终都没有苏莫吐露过自己的计划,如今骤然发动,果然有意料不到的效用,至少文明散人这副全然出乎意料的表情,就绝对不是伪装能够伪装得出来的,哪怕以蔡京的老奸巨猾,那也决计察觉不出任何异样。
他推椅起身,指了指政事堂西侧的小门;那是单独为宰相预备的密室,关上门后声响隔绝,哪怕贴着门板也无法探听细节,天然是单独勾兑的绝佳场地。坐在主位的蔡京略一迟疑,到底也撑着椅子站了起来;只是往常精神矍铄、健步如飞的老登,如今居然脚步虚浮,动作迟缓,半天都挪不过去;还是小王学士看不下去,亲自上去扶了一把,两人才先后走进了密室。
——于是,偌大政事堂内,就只留文明散人一人独坐长桌之前,目瞪口呆,简直反应不能了。
……不是,这叫什么?宋式霸凌吗?
惨遭宋式霸凌的文明散人气势汹汹坐在原地,直觉被孤立的气愤如山如海,不可平息;他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打算硬生生挺在原地挺到这场密会的结束,以此无声的坚持表达自己坚决的抗议——职场霸凌,是绝对不能退让半步的!
总之,他在原位坐了一阵,坐得起立不安后又起身去拿了一张公文,预备看着公文打发时间,力争以冷傲之气氛悄无声息彰显不满,虽而不言一语,却依旧能体会出最充分的情绪,这就是艺术上的留白之美——他气势汹汹,翻开第一页公文;再满怀愤怒,翻开第二页公文;最后盛怒不已,翻开——
他睡着了。
·
苏莫眨了眨眼睛,从一片茫然混沌之中挣扎着醒来;他朦胧抬起头来,看到四面天色已经昏暗,偌大政事堂内人烟寂寂,只有小王学士面无表情,抱胸坐在长桌对面,一盏油灯来回晃动,照亮了他晦暗不定的脸色。
苏莫:…………
说实话,按照他原本的规划,在面对了如此无耻之职场霸凌之后,苏莫应该在第一眼面对罪魁祸首时充分表现出不屑配合之冷傲态度,以漠然无情的冷暴力狠狠奉还回去;但现在——现在,考虑到他自己都当众睡得口水直流,那么一切道德高地,自然化为乌有,于是义愤填膺之怒气,自然就只有点若有似无的尴尬了。
他揉了揉冻僵的脸:
“……谈得怎么样了?”
“还可以。”
小王学士淡淡开口,当啷往桌上扔了一枚金印。这印章做工精良,材质优异,即使在如此昏暗摇曳的灯火之下,依然可以看见金光熠熠生辉,闪得苏莫连连眨眼,面上情不自禁的显露出了诧异之色——能用得上如此纯度的黄金,这肯定是好东西啊!
“这是什么?”
“枢密院的大印。”
“枢密院——不对,这不是练兵的机构吗?”苏莫猛然醒悟:“为什么练兵的大印,会在你的手上?”
带宋体制规整,对于军权的分割,已经严苛细密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按照神宗以来的制度,带宋的军费开支统归兵部,但军费支出之后如何开销,则轮不到兵部插嘴半个字,一切招募训练军饷发放,尽有枢密院包办;但训练之后刚有模样,军队的调度和管控大权就会被立刻分割,由皇帝的亲信,御前的三衙负责。
给钱的管不了军队,练兵的管不了军队,调兵的同样也管不了军队;三方彼此牵制也彼此僵持,保证没有任何一方能够集权,也保证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办事;壁垒森严,叠床架屋,权限之间不能逾越半分,即使贵为翰林学士,也决计不可能挣脱此强而有力的束缚——你都没有在枢密院任职,凭什么接触到印章?
“这是蔡京给的。”
“蔡京又怎么会有?”
“因为是从杨戬手上夺到的。”小王学士淡淡道:“杨戬刚好兼着枢密院的差事。”
“杨戬?!——”
苏莫惊骇之至,脱口而出,刚想说这怎么还有二郎神的差使,难不成他一觉醒来时空出了岔子,大家又再次穿越到了玄幻画风世界不成?喂随便乱开神经番外是要被正义制裁的——但话到嘴边,他又突然醒悟,意识到此杨戬并非彼杨戬,二郎神杨氏其实没有名字,杨戬者不过是封神演义随意栽上去的称呼;历史上真正的“杨戬”,应该是道君皇帝手下赫赫有名的“六贼”之一,协助皇帝控制兵权的另一个大宦官!
虽然为人低调,并不瞩目,但若以实际权力而论,则杨戬的位份,还未必在梁师成童贯之下,从逻辑上来看,在他手中抢到枢密院印章,好像也——
等等,苏莫猛然注意到了另一个可怕的关键——“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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