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崽穿到反派幼年期 第187章

作者:日落黄ovo 标签: 快穿 萌娃 无C P向

坐上离京的马车,卷卷趴在车窗上望着那祝府外挂着的灯笼,终于看见哥哥走出来。

如今祝唯是翰林院修撰不能随意离京,这还是他们兄弟俩头一次分开。

迷茫了这么些日子,看见哥哥时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双眼,卷卷用手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考上了不好,一点也不好!!”

祝唯上了马车,用帕子擦掉卷卷的眼泪,自己也红了眼。将弟弟拥入怀中,哑声道:“是哥不好。”

卷卷忍不住发脾气,用力将他推开。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卷卷吸了吸鼻子又扑到了他怀里,像小时那样哇哇大哭。

幸好时辰还早,祝唯等卷卷哭够了才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道:“珍重,珍重。”

“等等……”卷卷抽抽噎噎想起了一件要紧事,连忙翻出自己的宝箱,拿出一沓银票塞到哥哥怀里。

“这是从前我替你保管的,你自个儿拿着吧,等我回来再替你保管。”

交代完这件事,卷卷扭头埋在软枕上继续呜呜哭。

祝唯下了马车,站在祝府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直至消失再也瞧不见,才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被卷卷哭湿的衣衫,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其中。

“入秋了,早晚要多加件衣裳。”陈章著叮嘱。

祝唯长长吸了一口气,压下万般情绪,应道:“是,多谢师父关怀。”

送养母幼弟离京的第二日就是中秋,本是个阖家团圆的佳节,祝府却只剩祝员外和祝唯。

一轮圆月悬在树梢洒下清辉,祝唯给养父斟了一杯桂花酒。没有卷卷在,家里一切都显得冷冷清清。

八月十六是祝唯的生辰,他傍晚回到家中时在卷卷屋子里小坐了片刻,在小几下看到了一封信,打开后一看。

【去后院从左往后数第三棵桂花树下挖挖,有我埋的金子,你拿一个,贺你及冠之喜,只许拿一个,实在想要那串珠子也给你,金子只许拿一个】

祝唯将信看了几遍才放回信封里,亲自拿了锄头去挖。

箱子不大,里面统共装了五个金元宝,再加上一串玉制的珠串,瞧着像是跟娘娘求来的。

虽然卷卷不在,但祝唯还是依他信中所言只拿了珠串和一块金子,又将剩下的埋了回去。

过了今夜,祝唯就二十了。男子二十及冠是个要紧的大日子,祝员外也是因此才留在京中为他操持此事。

刚入京城祝唯没有相熟的人,冠礼便一切从简,由陈章著亲自给大弟子加冠。

“令月吉日,为师赐你一字,为无双。”

祝唯朝着师父叩拜,道:“谢过师父。”

待所有事了,陈章著带着祝唯在园中漫步。加冠后将头发束起,便已经有几分大人的成熟模样。

虽说楚家一事明面上已了,但依旧担心他们在背后报复,卷卷走得实在匆忙,陈章著也有些感伤。

半晌后,陈章著在一丛竹前站定,开口道:“竹子三年不长,一夜千尺。”

祝唯微愣,想通其中关窍后,朝着师父拱手作揖。

“弟子受教了。”

第168章

虽然事发突然, 但陈章著还是在力所能及范围内为小弟子安排了最好的去处。

吏部文书上任命祝卷去永松做知州。

八月,不冷不热的季节,从京城出发先乘半日马车, 再换走水路, 顺流而下只需一日。

上了船后,卷卷依旧闷闷不乐,缩在角落里谁也不想搭理。

祝夫人掀开帘子走到他身边坐下, 说:“船家捞了条鳜鱼上来, 这鳜鱼刺少肉嫩,想吃糖醋的还是炖汤呢?”

半晌也没等到卷卷回话, 祝夫人自顾自又道:“炖汤吧,泡着饼子吃。”

她下了决定后, 卷卷才轻轻‘嗯’了声。

傍晚, 船靠岸在一家客栈里过夜。

鳜鱼汤被炖成乳白色,卷卷把带的干粮饼子一点一点掰进去, 饼子吸透了汤汁再咬下去还带点嚼劲。再配上一碟店家腌的小菜, 吃起来格外有味。

第二日再次启程, 卷卷趴在小几上发呆。不知走了有多久,突然听见稀奇古怪的声音一阵接着一阵,他忍不住走出去想看个究竟。

碧水蓝天, 两岸连山,风景秀丽。

摇桨的船夫看见他出来, 主动搭话道:“小郎君, 这是那山上的猿猴在同你打招呼嘞。”

山峰高耸入云, 卷卷用手遮住日光望去,也看不清那些猿猴到底站在哪棵树上。

风徐徐吹来,带着草木清香和阵阵潮气, 船只顺流而下,两岸风景不断倒退,心情倒确实是松快了不少。

永松以墨闻名天下,最上等的专供皇室,临近江南,富庶宜居,还没下船就先闻得桂花香。

船只摇摇晃晃,刚靠岸码头上的力工上前来,用带着几分乡音的官话问:“老爷,行李这般多可需要挑夫?”

祝家管事去跟他攀谈,商议价格。

岸边柳树枝条垂到了水面,风一吹带起阵阵涟漪。

卷卷避开管事想搀扶他的手臂,轻巧一跃蹦到了岸上,刚到此地,他只觉得处处都新奇。

衙门派来接应的人带他们去了知州府,上一任知州被贬后这宅子已经空置许久。就算前几日叫人打扫了,进门还是能闻到一股霉味,好在还算干净整洁。

祝夫人和自家老爷都是好享乐的性子,知州府上这些发霉微腐的旧亭子烂阁楼,依着她来不如拆了再重建。

可转念一想,他们刚到此地,卷卷初为官,还是不宜张扬,只请了工匠来重新漆了一遍。

园子里长着的野草尽数拔去,再种上些好养活的花草,已经能瞧出几分家的样子来。

这边安顿好后,祝夫人从他们带来的行李里挑出了一对瓷瓶做礼,催卷卷去拜访一下他的上峰。

卷卷换上青绿色的官服,站到娘面前转了两圈,十分神气地问道:“娘,我威武么?”

祝夫人左瞧右瞧,愣是没从他身上看出半分为官该有的威严来,到底还是被惯的稚气太重。

弯腰掐了掐他的脸说:“威武,小祝大人,快些去罢。”

去知府府上拜访时,卷卷杯中茶水未凉,游知府就先来了,一看便知是个严肃的性子。

游知府年幼时家境贫寒,公孙夫子免去了他的束脩,后来又赠银钱送他赶考。自他为官后反倒是少了往来,这还是先生头一次叫他做事。

游知府在主位上落座,看下首坐着的少年,瞧着不过十岁出头的年纪,竟也穿上了青绿官袍,难怪先生放心不下,专门写信叫他照看。

看出了他的局促,游知府主动开口道:“你我也算师出同门,私下唤我一声师兄也使得。”

卷卷乖乖喊道:“师兄。”

游知府点头应下,叮嘱道:“你手下有个唤申询的,是可用之才,有些小毛病,无伤大雅。”

“好。”

将该交代的都交代完后,游知府亲自送他,临分别时又道:“遇事可来寻我。”

…………

永松衙门,新知州上任头一天,该来的人都来了,聚在那闲聊。

“新知州是从京城来的,听说来头可不小。”

“是,还跟知府大人有些关系呢。”

“不知性情如何?”

换了身劲装的谷满站在门口,壮着胆子喊道:“知州大人到!”

几人瞬间收起玩笑模样,站姿端正,微垂着眸子不敢冒犯。

直到他们发现垂眸也能看到。

衙门里当差的这几位皆是人高马大,身长八尺,相比之下知州大人就显得小了些。

卷卷自顾自走到高台主位上坐下,拿起惊堂木拍了下。

几人如梦初醒,齐齐半跪下向知州大人行礼。

虽说他并无为官的经验,但毕竟是跟在师父身边长大的,再加上跟哥哥朝夕相处,为人处世多少带点他们的影子,很能唬人。

先对着册子一一认了人,再问起从前的安排,觉着没什么不对的地方,便让他们先依着原先的来。

这般过了半月,风平浪静,谷满也将永松衙门的事都打听清楚了。

上一任知州断案如鬼,手下冤案数件,如今已被贬为苦役。

新知州上任前的这个空档,衙门里一直是州同申询在做主。至于那日游知府提过的小毛病,是申询的家世不大清白,其祖父早些年失手打死了人。

按本朝律令,申询不许科考,他走得是举荐为官的路子,这辈子若是无贵人帮扶,做到这里已经是顶天了。

摸透了本地情况后,卷卷便回府将自己关在书房里,给师父和哥哥各写了一封信。

先写谷满调查出来的种种,再写他自个儿以后的打算。

写完后卷卷揉了揉手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在末尾毫不客气加了一行字。

【不妥之处请师父替我想想——不少于一千字】

【哪有不对哥哥替我想——不少于五百字】

将信寄出,忙活了半天的小祝大人换上一身鲜衣,从墙后探头确定无人,站直身体欲走时余光瞥见了他娘。

祝夫人问:“做什么去?”

在娘亲面前,卷卷背着手老老实实交代道:“我想去新苑听戏。”

祝夫人看了眼他的装束,无奈弯唇说:“随我来。”

“哦。”

回院里祝夫人替他拆了发冠,重新梳发,随意拿起一根红色发带替他扎了个高马尾。

做完一切后,手放在卷卷肩上,看了眼铜镜中他的模样,笑斥道:“小时候下雨只知抱着脑袋跑,长大了只记着衣裳要换么?”

单从发冠就能看出是官家的人,再一对年纪,便能猜出他的身份来。

卷卷歪着头往娘身上靠,摆出一副任凭她骂的模样来。

“娘,我知道错了,我们一块儿听曲儿去吧?”

新苑除了歌女唱永松小调,还有说书先生讲志怪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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