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 第54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无C P向

确实是拾人牙慧。什么规划?无非就是从零开始,好赖搞点工业化嘛——这种高端操作,当然不是杨易可以幻想一二的;但还好,历史上已经有人亲自设计过了一整套从零开始工业化的方案,并反复实践、推敲、打磨,在流程上几乎已经无可挑剔,而取得的伟大成果,至今仍有目共睹。所以杨易也根本不愿意重复造轮子,直接花费积分买下了系统物品,来了个删繁就简大挪移,直接效法前人,再续辉煌。

至于怎么个大挪移的嘛,那也非常简单。杨易把所有稍微有那么一点难度、需要那么一点组织力的任务统统删掉了,只留下最基本、最简单,无脑堆人力物力就可以完成的指标,傻子都可以完成的指标,极为粗暴的指标——大概当初的编订者知道,都是要大皱其眉,坚决不肯承认自己与它有半点关系的。

当然啦,就是这种粗糙到绝不能承认的指标,在大航海时代也是天顶星技术了,唉,这就是大家水平下降一千倍,而我只下降十倍的无聊无敌流世界!

杨易颇为伤感的怅惘了片刻,终于道:“以过去经验看,按照这个规划执行下去,五年后必有翻天覆地的改变。”

当然会翻天覆地了。规划执行完毕之后,大明将会拥有一点苟延残喘、微不足道、弹指可灭的工业化火苗;但就是这一点工业化火苗,也足以降维打击,镇压当时一切之敌了!

高拱仿佛不能说话,但还是张居正开口了,他道:

“执行这个计划,恐怕不容易。”

“确实不容易。”说书人赞同:“所以这就是我召集大家会议的缘由——首先,需要解决执行规划的一切阻碍。”

他停了一停:

“执行一项规划,需要有哪些过硬的要素呢?屈指来算,无非权、钱、人数项;首先是权的问题,在大明朝这种皇权社会,当然第一要保证授权绝对稳定,上层不能出一点幺蛾子;在这个方面上——”

说书人望向了坐在圆桌最远处的飞玄真君;从落座之时开始,真君就像一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原地,一声不吭,全程保持了零存在感;直到此时被人点名,大家的目光才齐刷刷望了过来。

在高皇帝及太宗皇帝齐齐的瞪视中,真君猛的抽搐了一下。

“朕……”他从牙缝里蹦出声音来:“我答应,一定配合。”

“很好。”杨易欣然道:“希望陛下记得这个承诺,否则我会很不高兴的,非常非常不高兴。”

真君抽动了第二下;杨易移开目光。

“当然,最高权力不等于所有权力,我们还需要解决一下官僚配合上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麻烦不大,尊敬的严阁老和徐阁老会执行好的;我相信他们乐于配合。”

尊敬的严阁老与徐阁老乐意配合么?喔实际上他们连会都没有资格开,根本没人关心他们的想法,但这本来也很无所谓,是吧?

难道严阁老和徐阁老还胆敢违抗吗?欺天了!

“其次,是钱的问题。”说书人道:“扫盲、建设、解决销路,初步估算,一年的开销就在一千万白银以上;为了应付这个开销,第一当然是节省现在完全没有必要的浪费——我个人认为,皇室的开支可以直接砍掉百分之七到八十,诸位以为如何呢?”

正襟危坐的高皇帝哼了一声,然后太宗皇帝再赶紧哼了一声——不能在他老子面前先哼,否则有僭越的嫌疑——同时表示赞成;路边一条的飞玄真君倒是绝望瞪大了眼睛,但同样没有人在意他的想法,朱老四只横了一眼,飞玄真君就只有偃旗息鼓,凄然同意了。

唉,真君,隐忍!

“此外,宗室的开支可以大幅缩减,有罪的宗室全部除籍。”说书人道:“这么一番操作之后,每年大概可以节省……六百万两?当然,西苑售卖专利与货物,应该还有相当一笔可观的利润。至于其余的费用,可能就要通过发行国债来补齐了——不管怎么讲,现在海外的资本还是很丰富的;只要掌握好度,大致还是可以应付。”

“……可是。”张居正终于开口:“泰西人的借款,总归要还的。”

“如果一切顺利,那么五年之后,西苑将会贡献出十余个与退烧粉大致相等的产品——原理上已经验证成功,只等推广生产而已。”说书人愉快道:“专利授权、扩张产量,当然有的是办法,可以获取足够利润,偿还债务。”

张居正张了张嘴,终于闭上。显然,他已经听了出来,这套逻辑是一环扣一环的——借钱扩张生产,扩张生产的利润还钱;还钱后信用增加,于是可以借更多的钱、扩张更多的生产;周而复始,循环往复,追求的不是手中有多少“钱”,而是金钱的迅速流通,以及被货币刺激出来的,极速扩张的生产链;左脚踩右脚,右脚踩左脚,借债生产循环刺激,直到无上之境界……

当然,这种循环一开始,就是不可以停止的;一旦停止,生产就要崩溃,债务就要爆雷,必须不断增长,必须不断扩张,繁荣才会滋生下去,力量才会稳定下去;一个规划后必须是另一个规划,一次刺激后必须是另一次刺激,增长永远没有终点。

这是农业社会很难理解的概念,哪怕才华高明如张居正,一时间也只能隐约意识到此规划宏伟,绝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所以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倒是高皇帝锐评了一句:

“此任重而道远。”

“不错。”说书人赞同道:“任重道远,所以更需要弘毅之士。这里我可以告诉大家,戚继光已经在山东着手扩张军队,只要能将京城-山东的路修好,新军星夜即可抵京。”

改革要有军权做护翼,跟随他们打过倭寇扫荡过江南宗室的军队,就是现在最可以信赖的武力;如果把京城郊外的路修好,那么新军携带重武器,五天之内就可以狂奔至中枢——这个时间差,足够最高层震慑一切宵小了。

“不过,军权都是小事。”说书人轻描淡写道:“其实暴力只是最后手段,不得已才会用到;实际上,如果真的被迫要用暴力的话,也不是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是换一个人大发谬论,坚称军权没有什么要紧,大概在场的人全部都要迥然色变,嘲笑此近乎狂妄的疯癫;但在说书人面前,这种言论却绝没有办法反驳;因为这与其说是一个判断,不如说是一种态度,即改革本身绝不允许停顿,任何阻碍都必须排除,政治手段排除不了的阻碍,就用新军的暴力手段排除;如果暴力手段还排除不了,那他就亲自下场,直接掀桌。

总之,他必须要有成果,这个成果不能被拖延、搪塞、慢待;至于为了这个成果,用出什么手段,就不在考虑之内了。

“总之。武力上的保证绝对不成问题。”说书人愉快做了总结:“现在,唯一的难点在于,应该选谁来主持改革,推行这个规划呢?毕竟,蛇无头不行,这样宏大的规划,当然要有一个任劳任怨、坚定不移的人物——所以,谁愿意承担这个担子呢?”

——张居正愣了一愣,只觉霎时之间,数道目光便齐刷刷投了过来!

·

好了,现在,谁愿意接这个盘呢?

第61章 选择(下)

一时之间,众人皆寂,所有灼灼目光,全都望向了坐在正中的张居正。以至于狭小空间中,竟然有了一种燥热的感觉。张居正微有不安,刚要开口,说书人便抬起一只手来,直接制止了他。

“当然,为了公平起见。”杨易轻描淡写道:“在做决定之前,我还是要说一下这个选择的优劣所在。”

这话不说还好,这话刚一出口,连高皇帝的嘴角都微微一抽;显然,高皇帝绝不会低估说书人的破坏性,他说起话来是真的没有什么忌讳的;万一狠戾老辣当真触及了什么心头的隐痛,把朱家好容易哄来的接盘侠吓跑了,那才真是哭都来不及;骗人接盘之前,总是要说几句甜言蜜语的好话听听的,但你看说书人是会讲好话的样子么?

天呐,这可是好容易才拉来的冤种呐!

“先说说坏处。”杨易心平气和,自顾自道:“首先,这样接掌的权力,当然与按部就班,靠科举拿到的手权位绝不相同——更纯粹,更直接,也更烫手;在座诸位都是进士高人,当然明白科举掌权的套路,无非顺着做题的梯子爬上去,座师拉扯弟子,弟子支持师傅;同门之间互相庇翼,靠着乡党会社维持一种松散的秩序。但是,这份五年规划一旦执行,过往的秩序,就再也不可维持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语气毫无变更,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午饭的选项:

“我不屑于隐匿实情,我可以直接告诉大家,这种规划必定的长远结果:五年规划之后,朝廷的财政收入会大量的依赖于新兴产业、依赖于技术扩张,依赖于海外的利润;新技术的规模会像滚雪球一样的不断扩大,哪怕只是为了保证财政收入,内阁也必须学会与懂得这些技术的人合作——工匠、医生、奇才异能之士;朝廷必须与他们分享权力,但权力的总量当然是有限的,分享权力,自然厚此薄彼。”

高皇帝的嘴唇抽了第二下。他当然明白这个“分享”的意思;或者说,在场没有人比他更明白这个“分享”的意思,因为在带明开国之初,他老人家就主持过一次同样的“分享”。

开国初的大明是属于勋贵的,骄兵悍卒,功盖海内,上下一心,盛气凌人;如今引得后世恐惧之至的“文官集团”,彼时还只不过是小猫三两只,抖抖索索,不成气候,给开国勋贵们打工的纯粹牛马而已。

那么,如此可怜卑微,不值一提的文官牛马,又是怎么接过朝廷的大权,逐步发育至今的呢?喔,这当然不可能是什么你谦我让,相忍为国;如果去除粉饰,硬要找个理由,那就是高皇帝的刀子又狠又快,杀得勋贵血流成河,屁滚尿流,朝堂为之一空——朝堂空下来了要人填补,于是可以自动滋生的文官就填补上了,很难理解吗?

唉,所以我们高皇帝才是大明文官集团的第一任首脑,真正还不清恩情的天降伟人呀——没有我们高皇帝的刀子,能有你文官的今天?你还不改感恩么?

当然啦,就算没有高皇帝这么血腥的手段,该发生的事情也是逃不掉的;勋贵的素质不能遗传,勋贵中出好笋的比例太低,勋贵实际上不懂得怎么管理国家;于是管理大明朝的权力,当然会理所应当的由勋贵手中逐步流失到科举文官手中;权力属于能够运使它的力量,这是历史的规律之一。

显然,作为优秀的统治者,能够做到的事情,无非就是顺应这个规律,只是手段有急有缓而已——温和一点的杯酒释兵权,粗暴一点的干脆操起刀子排头砍去,横竖区别不大;读书人能洋洋自得,说什么“马上打天下,不可马上治天下”,其实也有它的道理。

但现在,同样的规律、冷酷的规律,也要轮到读书人头上了——勋贵们不懂怎么治理一个农业社会,所以他们的权力终究要被科举文官所侵蚀;但科举文官就懂得如何治理一个被“五年规划”改造的社会了么?他们懂药物么?他们懂力学么?他们懂光学么?他们懂贸易与利润的运转么?

没有用处的力量就不配掌握权力,这是历史残酷的逻辑,而新任的、被挑选来执行五年规划的那个人,也必须顺应这个逻辑——也就是说,作为科举出身、根正苗红的士人,他要背叛自己的师门、背叛自己的同窗,乃至背叛自己的道统,亲自选择,剥夺士人们的权力,给予一个骤然兴起的集团。

“显然。”杨易心平气和道:“这种分享的代价,是非常大的。”

显然,这种剥夺旧人、抬举新人的动作,招致的怨恨是不可想象的;更不必说,搞这套操作的人自己就是文官,那种背刺的痛苦,叛变的仇恨,真是千万年不能抹除,磨牙吮血,莫可释怀——这和一般的政治斗争还完全不一样;一般的政治斗争输了,只要同党的人根苗尚在,那么曲意庇护,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反之,搞这种得罪所有人的操作,那群怨沸腾,恨之入骨,就真是一辈子骑虎难下了。

你现在掌权,你现在有兵,我不敢做什么;你有本事退下来试试?

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得走到头,绝不允许半途退缩、畏惧、倒转;如牛负重,永无喘息,风刀霜剑,严相逼迫;这就是其艰难险阻的沧海一粟了。

张居正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劳烦严阁老、徐阁老的缘故。”杨易道:“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你要勉强两位阁老杀个人放个火也就罢了,你要勉强他们做这样的事,那么人家忍耐不得,情绪崩溃,终究也只是个竹篮打水的结局罢了。”

众人双目圆睁,一时无语;虽说话糙理不糙,但这话也说得太尖锐、太难听、太刺耳了——严阁老和徐阁老为什么不愿意接?因为人家不是冤大头!那这两个不是冤大头,你又打算找谁来做冤大头?

可是,你真要让大家驳斥这样的话,那又实在是做不到,因为这确实是事实,残酷而冷血的事实,没有任何托词可以敷衍。就连朱洪武,朱洪武迟疑许久,也只能尴尬接了一句:

“虽然如此,但事情办妥,对当事人好处却也是极大……”

“那就要看个人的想法了。”说书人微笑道:“若论物质享受呢,大概也超出不到哪里去,毕竟都到了这个段位,彼此间能差别多少?若论什么家族兴旺,这条路大概也就是个一般;毕竟技术上的天赋实在没法子遗传,搞学阀也能搞个一两代。真要论什么优势,大概就是一点精神上的享受——”

僵硬端坐的张居正沉默许久,此时终于出声:

“精神享受?”

“全新的计划,会培育全新的力量,全新的力量,意味着全新的可能。”说书人简洁道:“就仿佛——嗯,就仿佛孔子与其七十二门人周游列国时一般。”

“这——”

“是否——”

室内两个读孔子出身的读书人立刻就开口,张嘴要否认这样匪夷所思的谬论——与孔子比拟,简直是不可想象的狂妄;但嘴刚刚一张,却又不觉愕然:出于对孔老夫子无限的忠诚,文人们当然绝不能容忍如此狂妄的比拟;可停顿片刻之后政治的思路又占领高地,迅速意识到了这句疯话下真正的暗示:

如果五年规划成功,新的力量诞生,难道这些夺取了权力的新贵,还能允许原有的话语、原有的意识,继续骑在头顶,对自己说三道四,指手画脚么?新生的力量,当然会搞出自己的玩意儿出来!

这就是说书人曾为李卓吾画过的大饼——圣人,贤人,可以改变世界的人。

历史上的故事,往往是孙子决定爷爷;春秋时孔老夫子带着弟子奔走各国,惶惶如丧家之犬,当时他能想到自己身后的风光,什么大成至圣先师,与周公比肩的第二个圣人么?说白了,不还是大汉以后新生的帝国迫切需要一套治理的逻辑,恰好儒家理论与之若合符节,于是后世子孙一拍脑门,决定了就由你孔仲尼来做这个圣人,至于后续的宣传加强,涂脂抹粉,那总有大儒来辩经嘛!

后之视今,亦由今之视昔;汉儒摸得,其他人未必就摸不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如果真的有崭新的力量、崭新的制度,那么宋儒念兹在兹,所有儒生心中终极的梦想,究极的盼望;似乎,也不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某种意义上讲,对于任何一个稍有政治理想的儒生来说,这种图景,这种描摹,这种许诺,都是绝对的魅惑,不可阻止的好球区;毕竟几十年来圣人书腌进骨子里了,哪怕只是读到这样大气恢弘、高远辽阔的句子,都要心胸激荡,不能自已;何况乎如今仔细思忖,竟仿佛真有那么一二分的可能?

——于是乎,当初吸引过李卓吾的那个无上许诺,现在又显现于两个文臣面前了!

“我可以告诉诸位。”杨易慢条斯理:“五年规划的力量是无穷尽的。如果掌握了这种力量,或许就可以完全的、不打折扣的实现诸位的政治梦想——改变历史,实现自我,创造一个新的世界;这大概就是牺牲巨大的计划,可以给出的最高回报了。”

“付出一切,只为了达成自己的执念。这个选择到底值不值得呢,也只有诸位自己清楚了。”

“所以,我建议——”

“我答应。”

·

说书人愣了一愣,愕然转过头去,大概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句话说得太简洁、太直接,太没有实感了,这样大的事情,这样简单利落的回答;不像是深思熟虑,郑重决策,倒像是答应今天晚上出去吃饭,根本不值得多想——他都呆了片刻,才迟疑道:

“什么?”

“我答应。”张居正迅速道:“只是如此大事,先生不会嫌弃我毛遂自荐,不自量力吧?”

“这倒……”

杨易依旧迟疑,他一左一右,两个朱家的老祖宗则立刻站了起来,神色激动,几乎不可自制!

终于,终于有人接盘了!!

是的,说书人不会放弃这个计划的;就算张居正拒绝接手,他尊重对方选择,接下来也一定是大撒网广觅贤才,直到找到那个天选之子为止——大明朝有上亿人,万中无一的人才也有一万个;一个一个磨砺下来,难道真找不出来人选?无非费些事罢了!不要说大明了,就是几百年后那种绝对的天崩开局,花个几十年一回一回的打磨,不也打磨出了人么?

可是,说书人无非耽搁一点功夫,什么“不能速通”;但是人选一旦更替,与朱家再无香火缘分,那么高皇帝及太宗皇帝所能影响的力量,就实在有限之至了!

人才难得,人才难得,张居正这样天选天成,任劳任怨,忠诚勤勉可以信任的人才,更是难得;要是他都推辞了,那么接下来风云变幻,朱家还有什么戏唱?!

还好,还好!

可惜,未等两个祖宗满心欢喜,脱口而出一声欢呼;说书人已经再次举起手来,干脆封锁了所有声音。

“你确定。”他一字一字,极为清晰道:“你已经完全考虑过了这个选择的利弊,做出了谨慎的判断吗?”

事到临头,最后一脚,居然还有如此要命的拖延!提醒,提醒,万一提醒一句,人家幡然醒悟,不跳这个火坑了怎么办?朱老四心急如焚,一双牛眼简直瞪的老大;偏偏万般无奈,一句话也不能多说,只能灼灼望向对面,向张居正注入殷殷期盼的勇气!

千万不要退缩呀,神童张叔大!

张居正:……

他停了片刻,只道:“已经考虑清楚了。”

“那么我再提醒一句。这件事情一旦答应,就容不得后悔。你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