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是游戏呢 第55章

作者:三傻二疯 标签: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无C P向

“我明白。”

“你不会改变主意了?”

“不会改变。”

说书人沉吟少顷,放下了手来。他微微而笑,语气渐转柔和:

“那么,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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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既毕,两个祖宗立刻推开椅子,大踏步上前;张居正惶恐想要起身,却被朱老四一把按了下去,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紧紧握住了他的双手,用力摇晃了起来!

“一切!”高皇帝酝酿许久,却只能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饱含情感,语气却几乎已经变调:“都重重托付给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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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紧紧握手,随即再不发一言;仿佛要将世事变化的无穷感慨,都融进这深深的一握之中,千万种复杂心绪,尽在此不言——总之,一握就发狠了,就忘情了,就没命了;直到端坐在侧的说书人轻轻咳嗽了一声,才打断了君臣之间,如此一眼万年,金风玉露一相逢的神妙风云际遇;终于将此脉脉含情的神交意会,高尚情思,再次拽回到了现实之中。

唉,真正不解风情之至!

“那么。”眼见皇帝们松开了张叔大的手,杨易才道:“按照先前的承诺,我会给你提供技术支持,武力支持,必要时亲自出手,解决一切。当然啦,恐怕张学士也必须要认真完成kpi,以供我定时折返核查。”

“定时折返核查?先生为何要‘折返’?”

“当然是别有要事,不能一直在此久留啰。”说书人愉快道:“术业有专攻,也总要追求一下效率嘛!”

术业有专攻,政治上不懂的事情就不要搅合了,老老实实做好核查,做好威慑,做好一个第四天灾该做的事情就好。再说了,长久枯对公文,与飞玄真君一张垂下去的老脸反复斗争,也实在是枯燥得叫人乏味的生活呀!

这样的生活,交给专业人士就好啦,他还要换换口味呢!

张居正愣了一愣,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愣。在那一瞬间,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离奇的、不能言说的东西,什么莫名其妙的猜测,大家的脸色都有一点古怪了。

在这种古怪之中,张居正低声开口了:

“……愚人凡夫俗子,所知不多,难免大有疏漏;那么,当先生辞别未返之时,又有什么是可以教导我们,度过迷津的呢?”

说书人笑了一笑:“这倒也谈不上指点……”

说到此处,他不觉皱了皱眉,莞尔一笑,随即又道:

“对了,我听闻叔大出生的时候,令堂曾经梦到过一只白龟叩门,所以起的乳名又叫‘白龟’来着?”

莫名其妙,骤然提到这样古怪离奇的事情,倒叫张叔大措手不及,愕然一瞬,才终于道:

“乳名粗鄙,有辱先生清听,惭愧之至。”

“喔,没有没有。”说书人道:“张白龟?白龟?好名字啊!”

张叔大愕然了更久,随后瞳孔一震,面色霍然而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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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龟,典出《庄子》。

庄周先生说,楚元王夜梦白龟于河,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卫平于是扬尘舞蹈,下拜而贺,说此白龟是天下的至宝,明于阴阳,审于刑德,神妙不可言说;得到白龟的国家必能十言十当,十战十胜,先知利害,明察祸福,威加海内,臻于至治;如斯种种,莫能尽数,这是圣人才能拥有的珍宝,是上天至德的感召,大王怎么能够错过!

于是楚元王大喜,派人捕获白龟,宰杀白雉和黑羊;在祭坛中央宰杀白龟。用刀剥龟甲,龟甲没有损伤。又用酒肉郑重祭祀,斩断手足,剔出腹肠;之后以龟甲占卜吉凶,果然百战百胜,所向披靡,楚元王纵横天下,号为最强。

当然,庄周先生讲这样的故事,绝不是说一个获宝后大赢特赢的爽文;他真正想说的,自然是他永久思考的哲学命题,所谓才华与愚笨辩证的关系。

才华当然是好的,当然是美事,但过度超凡脱俗的才华,匪夷所思、堪称天下至宝的美质,却未必是什么好事。因为我们非常清楚,一个人要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实际上是用不了多少智慧的;所以,上天打破惯例,特意赐予某些人如斯美妙、远超常人的才华,其本意恐怕就并不是为了他们幸福的一生,而是为了达成某种更宏大、更危险,也更了不起的东西,隐约埋下的可怕伏笔。

换言之,如此高明贤德、恢弘无匹的人才,其实不过天赐的“白龟”罢了。

他们美好,他们高尚,他们才华横溢,于是天命挑中了他们作为祭祀,将他们放置于祭坛之上,剥掉他们的躯壳,砍掉他们的手足,剜去他们的肚肠,以绸缎包裹,以宝箱密藏,恭敬奉养,礼仪万端;而享受了这个祭祀的国家,也将从衰微中重振,从灭亡中兴起,睥睨天下,威莫能当。

这样的威能,这样的效用,怎么不能称为天下的至宝、社稷的至宝?不过,对于白龟本人而言,这样的境遇,真的值得他欣然喜悦吗?被摧残了灵魂囚困在锦绣与祭坛之上,真的是他愿意的收场吗?

——喔,当然,作为享受了祭祀而重新辉煌的国家,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尊贵祭品的感受了,对不对?

所以,作为唯一能与他共情的人,在梦到白龟叩门,意识到自己孩子无可比拟的才华之后,他的父母应该感受的是某种剧烈的痛苦——因为至亲们大概能够意识到,如此才气,与其说是奖赏,不如说是鞭笞;超凡脱俗之人,实际只是祭品,只是阶梯,只是天命用于完成某个重大任务的工具——这个工具将改变世界,将扭转历史,将存亡绝续,将完成宏大到不可思议的使命;但工具本身的幸福,大概就只是宏大叙事的小小注脚了。

普通的孩子是为自己的小家生的;聪明的孩子是为朝廷生的;而某些辉煌闪耀、百万中无一的孩子,则多半是为历史而生的——历史啊历史,历史总是最残酷,最无情,最刻薄的老板,对不对?

“总之。”说书人振衣而起,露出了灿烂笑容:“我将在五年之后,回来查验效果,做出最后的评判。还望诸位勇猛精进,不懈奋斗,届时不要耽搁了大事才好。”

第62章 入汉

“是谁教你对皇帝陛下说这些话的?”

御史大夫张汤站立于堂内,神色肃然,衣衫猎猎,犹自迎风飞舞。在他身前身后,带来的衙役则四布散开,隐约列成一个半圆,将中心的人影牢牢围定,绝没有半点疏漏。

自一年前蒙圣恩拔擢,有幸升列台阁,权掌中枢之后,张汤已经很久没有亲临过捕盗讯问的一线工作了;但毕竟是基层一步步爬起来的专业出身,多年经验,熟稔入骨,拿手本领,早成本能,所以问话之余,抬眼左右横扫,依旧能迅速注意到场地的一切细节,关键的细节

——堂内仅有一几、一案,其余一片萧然,毫无装潢;看起来就是长安城中最普通不过的基层小吏的寻常家室,粗鄙到根本不配让御史大夫涉足;但是,任何一个精明的老刑名,当然都迅速能发现隐藏下最大的不对:大概是为了书写方便,那张颇为破烂的几案上铺着一层薄薄的、平直的,纯粹透明的硬质物事,阳光斜斜投入,还折射出某种七彩的光晕。

这到底是什么?

旁人不知道,当了御史大夫的张汤却勉强还能猜到;透明无色、全无杂质的宝石,这应该是琼地出产的什么商品“水晶”,每年贡入皇宫,只有贵戚偶能一见的珍物;但是,就是张汤出入宫掖,阅历极深,生平所见的最大“水晶”,也不过是皇帝赏赐给卫皇后的一面金镶水晶镜,精美绝伦,昂贵无匹,连皇后亦不舍得多用;但现在,比小小镜面大了不止十倍的水晶被随意平铺在木几上,只是用来垫几个粗糙简陋的木碗木盏,上面星星点点,隐约有点水渍呢……

张汤移开目光,神色不变,但心中迷惑,却越发深刻;简陋器物搭配这样华贵宝石,鄙俗人物拥有如此豪富做派,混乱冲突,匪夷所思,完全超过他过往一切审案的经验,其不可理喻之感,大概就与这房子的主人相差无几。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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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夫出现在此处,当然不是无缘无故的。

数日之前,当今至圣至明的皇帝陛下下诏改元,打算为数年之后泰山祭祀封禅的大事预做准备;但往来沟通,议论思路之时,宫中收到的公文中,却莫名夹杂了一份由“杨易”呈递的奏疏。

这莫名其妙的奏疏居然混入宫中,在体制上实在就已经是天大的奇事;毕竟皇帝登基以来,虽然日拱一卒,力行不辍,多年削弱相权,加强内朝;但大汉数十年惯例不可动摇,除一二亲信显贵之大臣外,绝大部分官吏根本没有直接上书皇帝的资格;他们的公文应该是直接呈递丞相府,由当今丞相公孙弘拍板决断才是——所以,公孙弘到底是犯了什么失心疯,胆敢违背惯例,蔑视整个体制的威严?

当然,公孙弘失心疯了是不要紧的。因为宫中还有防线,尚书令受命整理文书,完全可以提前识别出一切粗鄙简陋、不堪入目的文书,提前处理,巧妙掩饰,免得污损皇帝陛下的耳目;但也不知怎么的,尚书令翻来翻去,居然一个字都没有翻出异样,把这样一份可怕的文件,直接交到了未央宫里。

之后呢?之后就再也没有人为皇帝陛下遮风挡雨了。皇帝也不是每一份奏疏都看的;但这样一份奏疏——字迹歪七扭八,措辞浅薄别捏,署名完全不合礼法的奏疏,确实很难不吸引到当今皇帝的注意。所以,自觉被字迹吵到了眼睛的皇帝颇为不满地捡了起来,颇为不满的翻开,想其中挑几个刺,敲打敲打这种书法烂到令人发指,写作完全不用心的蠢货——他一开始还以为这大概是哪个废物贵戚的敷衍作品,所以已经准备好了狂喷的言辞。

然后,他就劈头看到了标红的大字:

【臣闻陛下欲效祖龙而巡游;然府库萧然,鲍鱼尚少,宜稍待之。】

我听说陛下想要效法秦始皇帝巡游天下,但现在国库里面储备的鲍鱼不够啊,建议等等。

皇帝:?!!!

皇帝眼睛暴突,原地蹦起,一脚将几案踢翻在地,沉重竹简哐当撞地,震响连天;但就是这样丁零当啷的响动,也按捺不住皇帝暴怒的狂吼:

“欺天了!”

一声震吼,满殿宫人抖战着跪了一地,马上就有跟随的侍卫踏步上前,手按剑柄,双目圆睁——事发突然,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帝为何愤怒,但主辱臣死,这样的愤怒当然必须要以鲜血洗刷,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自然会奋不顾身,猛扑上前,无伦跨越多少艰难险阻,都一定会为圣上灭此朝食,带回狂徒全家的人头——

可是,暴怒的皇帝并未立刻下令。他站在原地,闭目片刻——刚刚一脚踢到了大脚趾,疼得有点背过气去了,所以屋内还是要穿鞋;等到一口气喘完,他面色渐渐转为通红,额头两根青筋暴跳,开始一瘸一拐,绕着翻倒的几案转起了圈子;虽然气喘如牛,却依旧咬牙切齿,未发一声。

喔,不要误会,皇帝还是很愤怒,实际上疼过劲后更愤怒了;但刚刚的疼痛刺激了大脑,让他敏捷意识到了这封无耻奏疏可怕言辞之外的东西——有个疯子诽谤皇帝,问题其实不大;但这诽谤的言辞是怎么到自己面前的?

公孙弘在做什么?尚书令在做什么?这都不是什么高明的阴阳,这就是指着鼻子的直接叫骂!这难道他们能看不懂?看得懂了还把这种文件交上来,他们想做什么?

是谁指使这篇奏疏的,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背后是谁,发这些是想干什么?想颠覆什么,还是想破坏什么?!

皇帝的鼻孔瞪大了,他在狂怒与疼痛中喷出了两口热气!

既然已经考虑到了这样可怕的细节,那么接下来的选择就非常明白了;愤怒当然是应该的,但首当其冲的必须是解决隐患;皇帝深深吸气,咆哮出了第二声:

“叫卫青来!叫霍去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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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长平侯大将军卫青入宫;一刻半钟后,剽姚校尉霍去病入宫;入宫后所有宫人即刻驱逐,宫门紧锁,严禁窥伺,独留君臣三人对谈。

因为事出绝密,史官不稳,对谈的内容已不知详细;只能大概猜测,长平侯应该是竭尽全力、引述事实,条分缕析,一一详解,尽力说服了皇帝陛下,现在朝中并没有一个隐伏不发、居心叵测的反皇权叛徒集团;公孙弘等也应当并没有收匈奴人的五十万黄金;指责尚书令是叛徒、内奸、特务、野心家、黑手、黑-帮凶、投降派可能太过分了些;以如今的形式,也完全没有必要调动禁军,封锁京城,从一百个列侯里抓出八十个匈奴奸细——

“总之。”口干舌燥、绞尽脑汁,费劲此生一切口才的长平侯绝望的做了最终总结:“如果有人要谋刺陛下,那他们为何还容得下微臣呢?他们应该第一个对臣及去病下手,而不是打草惊蛇,为此无用之谩骂呀!”

这个解释倒是很有道理,皇帝沉吟许久,接受了谏言。

既然没有必要调动军队清洗京城,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逼宫篡位,那皇权的神经就可以放松一些,采取一点正当手段了;对谈三个时辰后,皇帝打开紧闭宫门,命人给喉咙冒烟的长平侯及剽姚校尉奉送蜜水,又派人快马叫来御史大夫张汤,一把将竹筒扔到他的面前,命他“仔细查清,绝不容稍有留情”!

张汤一头雾水接过,只是展开看了一眼,就险些吓得当场厥了过去。他扣着掌心强迫自己清醒,抖着两条腿下拜接旨,哆哆嗦嗦强撑着谢恩告退;刚一出殿门,立刻撒腿疾走,派人将一切得力的下属都叫了过来,要他们放下手中所有事务,必得全力侦破此案!

当然,这案子说起来简单,其实侦破起来也一点不难;因为竹简的末尾,除了那个“杨易”的署名之外,还贴心附带了什么“通信地址”、“如有疑问,欢迎来信咨询”;当然,附注也说得很明白,杨先生一旬(十日)只工作六天,每天只工作四个时辰;一切咨询,必须在工作时间内送达,否则恕不接待。

说实话,这附录简直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张汤完全只能当疯话来看;但毕竟他也没有其他线索,死马当活马医,还是带人扑到了通信地址看看情况——然后就在尚冠里找到了那个始作俑者。

进展居然来得如此容易,张汤本人亦惊愕之至。不过,虽然一把拿捏,张汤却并未令人马上动粗;因为他私心揣度,其实部分赞同,皇帝陛下揣测,以为能将奏疏绕开阻隔送入宫中,绝不是小小人物可以做到;万一逼急了对方直接自戕,那么千万种线索搞不好就会全部断掉;所以他破门闯入,虽然声色俱厉,略无假借,却始终没有动上兵器,只是以言语引诱对方开口,顺便让人预备活捉,不可放松了一点。

他厉声道:

“是谁教你对陛下说这些话的?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罪?”

杨易愣了一愣,道:“d指导。”

张汤也愣了一愣,搜肠刮肚,记不起来京中有哪个大臣叫“第之道”的,莫非是如第五、第六一般,自己造出来的姓氏,或者虚言诡辞,意图欺瞒?不过这都不要紧,后面带来的小吏刷刷刷刷,瞬间已经记录;一纸入公门,九牛拨不转,反正不怕查不出个所以!

“不过,d指导也只是润色了一下。”杨易还是申明版权:“中心思想、大致框架,以及基本的段子,都是我提供的。”

“什么?”

“我是说,那个有关祖龙与鲍鱼的地狱笑话,是我自己想出来的,d指导可编不了。”

张汤倒抽一口凉气,霎时间满面通红,一双眼珠,几乎夺眶而出。他喉咙做颤,只能强自镇定,放大音量,掩饰情绪:

“你放肆!!”

“放肆什么?”杨易反应了过来:“喔,你也看过奏疏了?你觉得我的笑话怎么样?”

张汤的眼睛突的更厉害了,满脸血色,顷刻间消失殆尽!

还好,他带来的心腹御史中丞鲁谒居就在左近,眼见话风不对,当即上前断喝:

“你少在这里东拉西扯,好好交代你自己的事!说,这样悖逆的言辞,又是谁指使你送入宫中,玷污圣听的?”

“没有人指使。”杨易道:“我是大汉朝的官,按着大汉的律条,上书言事,何须人指使?足下这么问,未免太刁钻了些。”

“大汉的官?”鲁谒居冷冷一笑,语气骤然尖刻:“大汉的官,有你这个打扮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身上!”

是的,衙役们一拥而入,之所以没有粗鲁动手,一面是早有吩咐,另一面也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对;他们奉命拘捕的人,乍看来不过是个布衣青衫,再朴素不过的小角色,但公门中混出来的人何等乖滑,只需扫过数眼,立刻就能分辨详细:对方身上那件淡青色的衣服看来只是寻常,但布料上既无褶皱、亦无毛边,连线头飞丝也寻不出一个——这哪里是什么麻布葛布兽皮之类的料子?这样笔挺顺滑,怕不是什么最顶级的衣料!

单衣料也罢了,衣料上的颜色也吓人。现在染色都是用树汁花草现染,天然染料颜色不一,多半都是深一块浅一块颜色不一,染得均匀的衣服价格极为高昂;价格高昂也就算了,天然染料易于氧化,过水一洗褪色是常事;要想保证衣服颜色如一,除非学皇帝皇后,搞什么不衣再浣之服——衣服穿一件丢一件,永远不洗。

所以,某人现在穿着这身布料非凡、“无再浣之服”的玩意儿现身,你猜大家能怎么想呢?

长安的水太深了,指不定哪朵云上就有雨。在这样的深水里混好日子,第一个本事就是要懂得看人眼色。所以,虽然御史大夫亲自压阵,先前交代凌厉凶狠,但要没有顶头上司最直接的保证,当场是绝没有人敢多动一步的。就连最赤胆忠心的鲁谒居,也只敢放声冷笑:

“你说你是大汉的官,你穿的这身衣服,哪里像大汉的官?我们大汉的官,什么时候有你这个形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