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首富亲手养大了,虐文男主 第100章

作者:拾迩月 标签: 无C P向

路泽和戴洲有备而来,他们提出的合作框架清晰,条件优厚,尤其是在涉及社员们最关心的土地补偿和安置问题上,程氏和霍氏展现出了不差钱风格。

补偿款的标准,直接参照了当前政策允许的最高上限,甚至还主动提出为因此失去土地的社员家庭,优先提供项目建成后的就业岗位名额。

对于公社集体应得的各项费用,也毫不含糊,一笔笔算得清清楚楚,给付方式灵活且保障有力。

宗平书记带来的干事们负责对接政策细节,确保一切合法合规。

梁进则在一旁,努力理解着那些对他而言有些复杂的条款,不时补充着公社和社员们的实际情况。

谈判进行得异常顺利,程氏和霍氏的代表目标明确,效率极高,只要不违反原则,在利益分配上表现得相当大方,只要求项目尽快平稳落地。

不到两个小时的功夫,主要的合作意向和补偿方案便已基本敲定。

当路泽和戴洲代表各自集团,在初步的意向文件上签下名字时,宗平和梁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压也压不住的笑容。

梁进握着那份文件,手都有些发抖。

这笔远超预期的补偿款一旦落实,不仅能立刻解决许多社员家庭的燃眉之急,更能为整个公社积累下一笔可观的发展基金,而那些未来的工作岗位承诺,更是给了年轻人实实在在的盼头。

办公室的门打开,等得心焦的社员们立刻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走出来的梁进脸上,试图从他细微的表情中读出答案。

梁进站在门口,朝着黑压压的人群,大声宣布:“乡亲们!谈成了!港商的投资,正式落地咱们公社了!补偿款,按最高的给!以后建了厂,咱们社里的人,优先去上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许多人喜极而泣,互相拥抱着,跳着,叫着。

第187章 生病

哐当哐当的火车轮轴声终于停歇,程焕带着秦建设,夹杂在汹涌的人流中,踏上了广市火车站的月台。

嘈杂的声浪、混杂的气味、行色匆匆衣着各异的人群,瞬间将刚从闭塞乡村出来的秦建设淹没。

他紧紧抱着怀里的旧布包,眼睛却不够用了,惊异地打量着高耸的站房、明亮的电灯、穿着喇叭裤花衬衫的男女,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的楼房轮廓。

自从火车驶出宏河县地界,秦建设脸上的阴郁和沉闷,便一点点被新奇和兴奋所取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过好几次。

此刻,程焕的脸色却不太好,将近四天的长途火车,让他十分不适。

他到底是被养娇了,身体和心理都习惯了更高的舒适标准,这般长途颠簸,只觉得头晕脑胀,胃里也一阵阵翻搅,面色是显而易见的苍白。

一行人走到相对人少些的候车区域稍事休息。

石猛见状,上前一步低声道:“少爷,我背您走吧,车马上到。”

程焕摆了摆手拒绝了,他还不至于虚弱到需要人背的地步,强压下那股不适感,站直了身体。

秦建设也注意到了程焕的异样,初到城市的兴奋立刻被担忧取代,他凑近些,小声道:“程焕,你还好吗?是不是坐车坐太久了?脸色好白。”

程焕摇了摇头,声音有些低哑,但语气平静:“没事,缓缓就好。坐久了有点闷。”

石猛见程焕坚持,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利用火车站的电话,拨通了白云宾馆的号码,简短交代了几句。

约莫过了二十多分钟,三辆挂着军牌的绿色吉普车,径直开到了火车站出站口附近,无视了部分管理人员试图上前询问的动作,稳稳停在了程焕他们面前。

这个年代,吉普车本就是稀罕物,一下子出现三辆,还如此长驱直入,立刻引来了周围无数旅客和接站人好奇的目光。

石猛上前拉开中间一辆车的车门,程焕没再耽搁,对秦建设示意了一下:“上车。”

秦建设看着周围聚焦过来的视线,手脚都有些僵硬,但他不敢犹豫,抱着包袱有些笨拙地弯腰钻进了车里。

程焕随后上车,石猛关好车门,自己也迅速坐上副驾,另外两辆车上,其他保镖和公安也已就位。

引擎发出低吼,三辆吉普车在一众注目礼中,利落地调头,驶离了喧嚣混乱的火车站广场,汇入广市的街道。

白云宾馆套房里,程溯正与霍含玉对弈围棋,黑白子在榧木棋盘上星罗棋布,战局胶着。

程溯执黑,指尖捻着一枚黑子,神色间带着几分难得的闲适。

霍含玉端起旁边的白瓷茶杯,呷了一口清茶,目光扫过棋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这时套房的门被轻轻叩响,雷震东走了进来,在距离棋桌几步远处停下,微微躬身:“家主,刚接到火车站那边的消息,少爷已经到了,石猛报告说,少爷下车时脸色不太好,身体有些不适。”

程溯捏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雷震东:“知道了,让随行的医生准备好,等程焕到了,立刻给他检查一下,估计是长途火车坐久了,身体有些吃不消。”

对面的霍含玉也放下了茶杯,脸上露出关切之色,点头赞同道:“是该仔细瞧瞧。这路途是远了点,年轻人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他转头,对侍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助理温声吩咐:“你去宾馆厨房问问,让他们准备些清淡易消化的饮食,熬点粥,再做几样小焕平时爱吃的小菜点心。”

那助理立刻应声:“是,霍总,我这就去安排。” 说罢,恭敬地退了出去。

程霍两家关系紧密,程焕自小出入霍家,霍含玉夫妇将程焕当作自家子侄看待,十分疼爱。

因此,霍含玉身边的近身助理,对程焕的口味喜好也都了然于心,吩咐起来自然周到。

程溯对霍含玉微微颔首,算是谢过这份细心关照。

他重新将注意力转回雷震东身上,继续吩咐:“派人到门口候着,车一到直接引上来,房间都准备好了?”

“都按照您之前的吩咐准备妥当了,给那位同来的秦同志也安排了单独的房间。” 雷震东回答得一丝不苟。

“嗯。” 程溯点了点头,挥挥手,“去吧,照看好。”

雷震东再次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因为程焕脸色苍白,明显不适,前来接应的车辆开得异常平稳,速度也放得很缓。

将近四十分钟后,三辆吉普车才缓缓驶入白云宾馆车道,停在了光可鉴人的旋转玻璃门前。

秦建设懵着被请下车,他仰头望着眼前这栋在阳光下巍峨挺拔的高楼,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感觉完全不够用了。

宾馆门口铺着深红色的地毯,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肃立两旁。

进出的人,无论男女都衣着光鲜步履从容,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空气里飘着他说不上来的清香味道。

陌生感和难以言喻的自卑瞬间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将自己还打着补丁的旧布衫裹紧了些,怀里那个灰扑扑的包袱此刻显得如此扎眼,他不敢再看那些衣着光鲜的人,更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只死死地低着头,亦步亦趋地紧跟在程焕身后半步的位置。

宾馆一楼大厅门口,雷震东早已带着两名助理等候。

见到车来,他们立刻迎上前,石猛小心地扶着程焕,雷震东则对开车的司机点头致意,低声谢过。

一行人没有在大堂停留,直接穿过宽敞明亮的大厅,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头顶璀璨的灯光和行人模糊的身影,秦建设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鞋在这干净得吓人的地面上留下痕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脸颊发烫,他的头垂得更低,只盯着程焕的脚后跟,机械地跟着移动。

周围的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的压迫感和格格不入。

雷震东和石猛一左一右护着程焕,步履不停。

助理们则不着痕迹地隔开了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也稍稍挡在了显得无比局促的秦建设身侧,为他隔出一小片相对安全的空间。

电梯平稳上升带来的轻微失重感,让从未经历过这种腾空的秦建设心里一慌,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冰凉的厢壁,脸上闪过一丝无措。

程焕虽然自己头昏脑涨,还是注意到了堂兄的紧张。

他侧过头,声音有些低哑:“建设哥,不用慌,很快就到了。”

第188章 记忆

秦建设看着程焕明显不舒服还在安慰自己,心里更觉得过意不去,赶紧用力点了点头,把手从墙壁上拿开,努力站直身体,只是身体依旧有些僵硬。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在顶层33楼打开。

走廊异常安静,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吸音效果极好,只有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雷震东率先走出,引着他们向左转。

这一层,连同下面的32层,都已被程家和霍家整个包下,因此不见其他住客的身影,只有穿着整洁制服的保洁人员经过,见到他们都恭敬地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示意。

雷震东在程溯所住套间隔壁的一扇门前停下,打开了房门,侧身让开:“少爷,这是您的房间,秦同志的房间在您旁边。”

秦建设跟在程焕身后挪进了房间。

门内的景象再次冲击了他的认知,房间宽敞明亮得超乎想象,地上铺着浅色的的地毯,窗户将广市繁华的街景尽收眼底,家具线条简洁流畅,一尘不染,光可鉴人,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清新好闻的淡香。

他站在门口玄关处,脚仿佛被钉住了,不敢再往里走,生怕自己身上的尘土玷污了这份洁净。

程焕没管那么多,他现在只想坐下缓口气。

他径直走到靠窗的一组米白色沙发前,有些脱力地坐了下去,闭了闭眼,才看向仍呆立在门口的秦建设,声音带着疲惫:“别站着了,坐这么久的火车不累吗?过来坐下休息一下。”

秦建设“哎、哎”应了两声,脚步迟疑地挪了过去。

他看着洁白干净的沙发,脸上写满了局促,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最边缘,身体挺得笔直,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包。

这时一位提着医疗箱的中年医生已经快步走了进来,他来到程焕面前,微微躬身:“少爷,我先给您检查一下。” 说罢,便动作娴熟地打开医药箱,取出听诊器、体温计等工具,开始为程焕进行细致的检查。

秦建设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

眼前这场景,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他的堂弟程焕,住的地方比县里的招待所好了不知多少倍,生了病,都不用自己走去医院,而是医生提着箱子直接上门来检查,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还有刚才那些人都叫程焕“少爷”……

少爷这个称呼,在秦建设的认知里,是和剥削阶级紧紧绑在一起的,是早就被打倒的存在。

可看程焕的样子,还有那些人对他的态度,分明一点都没有受影响。

他心里的疑惑蔓延开来,但看着程焕苍白的脸,又不敢多问一句。

向医生动作利索,检查完,收起听诊器,对程焕温和地说道:“少爷,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旅途太过劳累,抵抗力下降,引发了低烧。我已经给您开了退烧药,按时服用,好好休息两天,饮食清淡些,很快就能恢复。”

程焕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问了句:“谢谢向医生,舅舅……他不在吗?”

一直安静侍立在侧的小助理立刻上前半步,恭敬地答道:“先生在他的房间里,正和霍总下棋。少爷您现在要过去见先生吗?”

程焕“嗯”了一声,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秦建设见程焕起身,立刻也从沙发边缘弹了起来,站得笔直,眼神跟着程焕,一副随时准备跟着走的样子。

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怕自己留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又对要去见那位已经记不太清的程叔叔感到本能的畏惧。

程焕走在前面,秦建设紧跟在他身后半步,两个套房本就相邻,不过几步路就到了。

引路的助理在一扇深色雕花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然后安静等待。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出现在门后的是霍含玉的助理,见到程焕,他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微微颔首,侧身让开。

程焕没多停留,姿态十分随意地走了进去,套房里间的客,窗边的位置,程溯与霍含玉坐在那张围棋盘两侧。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