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的小衙门 第84章

作者:乔听说 标签: 悬疑推理 朝堂 日常 团宠 单元文 群像 无C P向

“没有了,”张余问,“他是什么时候死的,我这些天都在书院读书,有同窗和老师作证,我绝没有杀他。”

林与闻笑了笑,“我明白了,待会在你的口供上画押就好了。”

张余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补了句,“大人,我是骂得有些难听,但是你不知道,他那天还摆出酒菜来,就算他一心想要张祭酒的财产,也该装一装孝顺吧,如此行径实在是太卑劣了!”

“好,我知道了。”林与闻起身拍拍张余的肩膀,都能想到张余日后站上朝堂是怎么一副模样了,“好好读书罢。”

黑子这边给张余画押,林与闻和袁宇先一步出了门。

这赤竹书院里遍植草木,来往都是年轻书生,林与闻很喜欢这种蓬勃的朝气。

“他不会是凶手对吗?”

林与闻答袁宇,“大概吧,还得需要其他佐证。”

袁宇笑了一下,“但是你的样子就像是相信他说的话。”

“我研究别人的表情,你研究我的表情。”林与闻哼了一声,“那你猜猜我下面要去问谁?”

都到这了,“张成?”

林与闻下套成功,露出一排小白牙,“不。”

“嗯?”

“还轮不到他呢,他的嫌疑越重,我越要放到后面去,”林与闻眯起眼睛,城府很深的样子,“苑景虽然说我可以随便提审他,但是真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这些应天官员还不得活吞了我。”

“你怕这个?”

“那倒不是,苑景这么坑我,我也不能让他太快如愿,”林与闻是有脾气的,“给我定胜糕也不行。”

袁宇笑了一下,小孩一样。

其实他明白林与闻的意思,正因为苑景要利用此事敲打应天官员,林与闻便更要谨慎,免得让苑景心思白费。

他们这群人嘴上说着君子和而不同,其实心里在意得不行,哪怕被对方利用,也要做对方最锋利的武器。

林与闻要见的是张端的母亲,郑氏。

郑氏的院子就明显没有杨氏的那么气派了,只是个两进院,也没有那些奇山怪石,非常普通。

一个女人是否受男人爱重,真是处处都体现得出来。

郑氏这边只有两个婆子和一个杂役,他们给林与闻行礼之后就把他们带到了后院,郑氏神情恍惚,正蹲在地上烧纸。

张端的尸体如今停放在应天府衙,她只能先这般寄托哀思。

“夫人,这是主管公子一案的林大人。”下人给林与闻引见。

郑氏抬头看着林与闻,她面色苍白,如同鬼魅一般,但也确实如杨氏所说,尽管脸上有些岁月的痕迹,仍能看出她年轻时候定是一个大美人。

郑氏动作迟缓地跪在地上,“拜见大人。”

一下子失去张祭酒和张端两个依靠,郑氏没有直接崩溃已经算是情绪很稳定了,林与闻道,“夫人,你现在能回答我些问题吗?”

郑氏歪头,“大人想问什么?”

“张端死的那天,他可有提到过他与什么人有约吗?”

郑氏皱了下眉,“林大人你做这个样子是给谁看呢?”

“……”这话有点不对劲。

郑氏捂住脸,“他只是有些贪心而已,但罪不至死,更不至于死了之后还要受你们这些官员的羞辱。”

问问死因怎么是羞辱了,“夫人,你能说得清楚些吗?”

郑氏抹了下脸,“你想听什么,我告诉你他那天想去见二公子,”她说的是张成,“因为二公子在葬礼那天告诉他说,只要他能不闹事就愿意把争先在应天西郊那一处的宅子都给他。”

林与闻看一眼袁宇,你看,佐证这不就来了。

“所以你是怀疑张成是杀害他的凶手?”

郑氏转头看林与闻,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可以这样怀疑吗?”

这张家真的势力这么大?

林与闻低下头,“夫人,我能再去看看张端的房间吗,也许会有些别的线索。”

郑氏冷笑了一下,“随便你们吧。”

她又重新端正起身子继续烧纸。

张端的书房没有几本书,倒是一堆蝈蝈,吵得林与闻直咬牙。

“他死在那个酒家,这里应该没什么证据吧?”袁宇问。

林与闻点头,在书房里溜达,“但是刚刚我觉得不说点什么的话,会让她觉得这个案子真的没有希望了。”

袁宇叹了一口气,背着手站在门口,看向外面这个小庭院。

真奇怪,这样一个小小的宅院就可以囚禁住一个女人的一辈子,不仅是她的身体,更有她的灵魂,她们把反抗这样的意识都埋葬进了砖墙之中。

另外一边,林与闻绕着屋子走了几圈,竟然真发现了点线索。

他把珍宝架上的一个小盒塞进袖中,藏了起来,转头跟袁宇说,“回去吧。”

袁宇狐疑地看他一眼,问,“不再多看看?”

“没什么可看的了,而且你再不回去休息,我怕你直接就晕在这了,”他说到这还上下打量了眼袁宇,“我可扛不动你。”

他怎么看出来的?

袁宇刚提起气来,林与闻就在他身边小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也一样担心你,你下次要是再值守一夜还硬撑着陪我查案,”他狠狠道,“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

知道啦。

第91章 天道好报应(七)

“这风雨来得邪气,”袁宇收起伞,在门口甩了甩,他睡了一个时辰,整个人都精神不少,“真不会让礼部那些人说中了吧。”

“嗯?”林与闻盯着桌面,听到袁宇这么说搭了一句。

“说圣上祭拜是不详那个事情。”

“哦!”林与闻满脑子都是案子,都把这件事情忘了,“我说苑景怎么一直找不到人,我还以为他是跟我闹别扭呢。”

“你竟然还留了点心给他,”这林与闻转性了啊,袁宇笑着走到桌边,拿起一个山楂球就塞进了嘴里,“我尝尝。”

林与闻瞪大了眼睛,太过于震惊以至于张着嘴,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袁宇皱起眉,“这怎么是苦的?”

“吐,快吐出来!”林与闻反应过来,上手就扒袁宇的嘴,“快快!袁季卿你怎么馋成这样?!”

袁宇咳嗽两下,但是大半都咽下去了,“你干嘛啊,”他抓着林与闻的手把他往一边推,“又不是什么好吃东西,你用得着这么护食吗?”

“不是不是,这个不是吃的,这是药!”

“毒药?!”袁宇已经伸手抠自己嗓子眼了。

“也不是,”林与闻瘪着嘴,很难形容,“这个是,张祭酒平时用来保养的药。”

袁宇扶着腰看林与闻,“保养什么?”

“啊,肾?”林与闻也不知道这药具体效用,只能这样猜测。

“肾,”袁宇歪着头想了想,“林与闻,这该不是……”

林与闻更深地抿起嘴,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害死我了!”

林与闻冤枉,“是你自己抢过去吃的,怎么还怪我?”

“你!”袁宇继续抠嗓子眼,但是他们这一来一回间,药早吞下了。

着急也不是个办法,袁宇只好坐下来给自己灌水,“到底怎么回事?”

林与闻把从张端书房拿回来的小盒摆出来,“这杨氏的房里有这个药,张端的书房里也有这个,我自然就要看看这里有没有毒嘛。”

“结果呢?”

林与闻把银针展示给袁宇,“毒倒是没有。”

“没有毒就好,旁的,”袁宇叹了声气,“不然我出去跑几圈。”

林与闻抿着嘴往外看了看,这大晚上的。

“你既然吃了这个药,”林与闻掏出纸笔,眼睛炯炯有神,“我们就看看他除了毒性还有什么作用吧。”

袁宇瞪他一眼,“我又不是老头子,能有什么反应?”

嘁。

林与闻又转过头看吕大人给他的那些卷宗,“这样看,其实还是张成的嫌疑最大,张祭酒的财产对他来说也最重要,他嘛……”

“季卿你怎么了?”林与闻震惊地看着袁宇。

袁宇整张脸都红透了,还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回林与闻,“怎么了?”

“啊……”林与闻嘶了一声,“黑子,快去,给指挥使准备个冷水浴!”

黑子原本守在门口,听到招呼好奇地往屋里看过来。

“我都说了,我出去跑几圈就好,”袁宇嫌林与闻小题大做,刚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黑,“唔……”

林与闻赶紧上前扶住他,“季卿,你别吓我啊,黑子,先别弄冷水了,叫太医来,太医!”

黑子手忙脚乱的,只能听林与闻的话去找太医。

亏了他们住在行宫里,医官来得很快,林与闻扶着袁宇躺到床上,已经完全没有观察袁宇反应的想法了,心里只有担心。

太医也束手无策,“林大人,这药性太猛烈了也,不是一般的□□物啊。”

这常侍宫中的太医都说药性猛烈,可见袁宇现在有多受罪。

林与闻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好像都能看到袁宇的头顶冒出热烟来。

“那现在怎么办啊?”林与闻焦急道。

太医想了想,“最好是……”他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这是行宫,也不能行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