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浮舟
“谁知道呢,这里看起来已经被废弃很久了。”
佩尔随口说,在其余两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下,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自己的包里变出一个玻璃罩灯放在木架顶端,灯光点亮,暖黄色的灯火照亮了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
“你为什么什么都带着。”莱欧斯利感觉自己吐槽的功力与日俱增。
“因为感觉会有用。”佩尔立刻回答。
我们至今不知道佩尔的口袋里究竟装着些什么。
“两位,请过来一下,这里有特殊的东西需要你们一起来看。”
那维莱特的声音从更深的通道传来,在黑暗的通道里,一串水珠给他们指引前路,佩尔立刻跟上去。
“请看这里。”那维莱特面容严肃的看着那块被锈蚀的井盖,在那更深的井下,隐约可以看到泛着五彩斑斓光晕的蓝色液体。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时间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了。
“哦天啊,我大概在做梦,”莱欧斯利喃喃,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怎么会看到梅洛彼得堡下面会有这么多乐斯原液。”
不疼,他大概在做梦。
“那是因为你掐的是我的大腿,”佩尔幽幽的说,“我的大腿好摸吗?”
“……”莱欧斯利触电一般把手缩了回去。
佩尔的大腿,咳咳,肌肉真发达啊。
“这不只是乐斯原液,先生们。”那维莱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严肃,“恐怕,这是原始胎海的海水。”
“原始胎海是提瓦特最初诞生生命的地方。”
那维莱特的话令两人屏住呼吸:“我刚产生意识时,便是在原始胎海。”
“那真是好大的一汪羊水。”佩尔小声说,“我想知道那维莱特你的真身是什么。”
“这并不是值得和人谈论的事,佩尔先生,我更希望你把好奇心放在别的事情上。”
比如这里的原始胎海之水。
“你们还记得那瓶蓝色溶液吗?”佩尔忽然说。
“已知蓝水是乐斯成分,蓝水又有原始胎海成分,那岂不是乐斯部分成分等同于原始胎海?那蓝水可以让人内脏和器官轻微溶蚀,岂不是原始胎海可以分解人体?”
剩下的两人都很快明白了佩尔的逻辑。
“所以枫丹地下流行的乐斯这种饮品,原始成分就是原始胎海之水。”那维莱特沉声说,这时莱欧斯利却想到一点。
“我们之前从未听说原始胎海这个名字。”
“那是因为原始胎海之水在这个星球的包裹之下。”那维莱特解释,“它被厚厚的海底阻隔,几乎不会与地面上的生物产生交集。”
“那乐斯能够被制造,恐怕说明这种阻隔已经在失效了。”不然乐斯的生产商绝对不会有渠道获取这种危险的液体,莱欧斯利也在一旁补充。
“所以问题来了,为什么孕育生命的原始胎海之水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我能感受到这里的水蕴含着极强的生命力,至少对我来说没有害处只有好处。”佩尔看着离他脚下至少几十米的水平面,真的很想下去喝一口水。
只要喝一口,佩尔保证自己的身体强度还能再上一层。
“很抱歉这个问题我无法解答,我恐怕还要研究一番才能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那维莱特的心情肉眼可见的糟糕,枫丹廷的天气忽然变幻,一阵朦胧的细雨瞬间洒落。
“不管怎么说,这个通道留在这里无疑是一个威胁,稍后我会对这个通道加以封印……”
那维莱特正欲调动水元素力封锁井口,忽然,原始胎海之水剧烈震荡起来。
如同有什么活物在水中翻滚,那维莱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梅洛彼得堡的地面轻微震动,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嗡鸣,原本离井口还有几十米的原始胎海之水忽然暴涨!
“不好,快离开这里!”
那维莱特反应很快,双手撑起屏障给两个人留下撤离的空间,佩尔拉住莱欧斯利的手,雷元素闪烁,莱欧斯利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勾住肚脐眼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莱欧斯利就被佩尔拉着出现在刚刚放置的玻璃灯罩旁边。
“呕。”
莱欧斯利掐着自己的嗓子干呕了一阵,感觉自己的肠胃都在极速移动中调转了位置。
“你这样的快车,我再也不想坐下一遍了。”莱欧斯利断断续续的说。
“你还是先注意一下自己吧。”佩尔一边说,一边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在莱欧斯利的脖子上粗暴的擦了几下。
莱欧斯利这才后知后觉感受到剧烈的疼痛,他的脖颈与胸膛被溅上几滴原始胎海之水,现在那一片的肌肉已经被完全侵蚀,露出通红的皮下组织。
“嘶,没想到下来一趟还是受伤了。”莱欧斯利担心自己的衣服上还有原始胎海之水,于是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佩尔不知道从哪里神奇的掏出一小卷绷带,麻利的给莱欧斯利包扎。
“你准备的东西真齐全,没想到居然还真的用到了。”莱欧斯利有气无力的说,靠着墙壁坐在地上。
“要不是你带着我跑得快……”
“好了,别说话了,歇歇吧。”佩尔示意莱欧斯利闭嘴,“我们回到上面时,你还得让希格雯给你看一看伤口,我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
“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两个这是……”
那维莱特全身一丝不苟的走过来,神情有些疲惫,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意外的看到两个早跑的人比他还要狼狈。
一个站着手里拿着半卷绷带,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衫,深紫色的厚重外套被随意扔在地上。
另一个坐着的人更惨,黑色毛领外套与白衬衣都被脱下来扔在地上,脖子上还站着绷带。
“莱欧斯利亲自向我们展示了原始胎海之水对人的危害。”佩尔干巴巴的说,“要不是我反应快,莱欧斯利大概半个身子都没了。”
“是啊,真是要命。”莱欧斯利叹了一口气,没管自己,关切地看着那维莱特。
“你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我没事,只不过原始胎海之水好像有点问题。”
那维莱特看两人的惨状沉默一会,提议道:“莱欧斯利先生似乎需要更全面的检查,不如我们去梅洛彼得堡的医务室讨论这件事吧。”
==========作者有话说:==========
佩尔:那维莱特,你的原型是什么,你能不能对我喊一声苍龙濯世?
第69章 原始胎海会梦到忆者吗?
深夜。
梅洛彼得堡已经陷入沉睡, 哪怕是无光的海底,人们依然遵循着地面上的作息。
白发的青年踏出囚室,莱欧斯利睡得很沉, 为了不让这个敏锐的猎手发现他的踪迹,佩尔特意令他陷入更深的记忆中。
所有人都睡了,只有机器运作隐约的嗡鸣声。
【佩尔.枫丹: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梅洛彼得堡吗?[图片.JPG.]】
【伽蓝.稻妻:凌晨四点, 我劝你善良。】
遥远的稻妻,黑色和服的青年眼下挂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捧着书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衣角赤红的曼珠沙华在灯火映照下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 浑身弥漫着不好惹的气息。
这个佩尔,大晚上的发什么疯, 哦, 原来他也没睡啊,那佩尔更要罪加一等了。
理不直气也壮.jpg.
【佩尔.枫丹:没办法, 人在试图干坏事的时候总是精力异常充沛。】
佩尔悄悄绕过所有的守卫来到梅洛彼得堡最下层, 此时的典狱长办公室空无一人, 安静的只能听到脚步声。
白色的雾气悄无声息的铺散开来。
无数水滴构成的白雾就像是隐藏了无数镜子, 每一滴水都可以化作佩尔出现的介质。
由不得佩尔过分谨慎, 他做的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原始胎海之水对于这个世界相当重要, 尽管一部分败类已经开始用原始胎海之水制作乐斯, 但这些消耗的水量与佩尔即将取走的水量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
真是对不起那维莱特, 要把他老家带走一部分了。
从白天开始,那一则预言就一直在佩尔心里回荡。
[众人将溶解于水中, 只有水神会在神座上哭泣。]
问题来了,什么样的水会令众人[溶解]?
如果这只是一个预言的文艺表述, 那预言完全可以换个说法,比如令众人淹死在水中……
不, 这种说法果然还是太拉低预言的格调了。
佩尔望着那个蓝色的封印发呆,比起被海水淹死,果然还得原始胎海对人的腐蚀更符合溶解这个字面描述吧。
如果破除封印,那维莱特必然会有所感知。
如果他赶到的速度足够快,自己说不定会被他抓个正着,那这样就很尴尬了。
说不定那维莱特会一怒之下把他流放宁古塔。
但如果采用别的方法,势必会对梅洛彼得堡造成破坏,佩尔不是专业人员,万一把梅洛彼得堡也挖到漏水,他那个入狱罪名的含金量就又要上升了。
佩尔一时冲动跑过来,现在却在井口唉声叹气起来。
“算了,比起对梅洛彼得堡造成损失,还不如辛苦那维莱特再跑一趟加固一下封印呢。”
佩尔撸起袖子,打算直接用暴力打破封印。
稍微伪装一下现场,就当封印是被深渊教团之流打破的。
佩尔从各大碎片的收藏里挑挑拣拣,找出一些带有深渊气息的物件开始在周围伪造现场。
深渊作为提瓦特的万年反派,一般来说提瓦特发生什么恶劣事件都离不开深渊的影子,深渊教团又是深渊里比较活跃的团体,这个锅不让他们背谁来背?
不详的深紫色力量开始在周围弥漫,佩尔像模像样的画了一个法阵,故意做出画了一半被打断的模样。
然后一切准备就绪,佩尔手握深渊侵蚀断片猛的刺向封印!
坚固的封印在深渊之力的侵蚀下被迅速溶解,伴随着镜子破碎般咔嚓的声音,水蓝的封印轰然破碎。
佩尔站在井口,白色的长卷发在激荡的气流里狂乱的飞舞,青年绮丽的面庞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忆质遮掩扭曲他的形体,水流也无法记录他的真身,然后佩尔纵身一跃,向着那一汪荧蓝的汪洋扑下去。
至于之后梅洛彼得堡会发生什么事,谁知道呢?
他总要先玩个尽兴才行!
被忆质构筑的身体被生命力大量填充,由虚假逐渐变为真实。
忆者久违的感受到血脉奔流的滋味,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强有力的鼓动,带着血液在他的全身上下奔腾。
只有失去身体的人才能感受到再次拥有身体的重量,虽然现在的身体远比曾经沉重,可佩尔感觉到自己开始与这个世界真正缔结联系,地脉在他的脚下欢呼,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