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十九
秦诗远与贺长荣先后进入餐厅。
大圆桌的每个位置都贴上了姓名标签,免得大家没有头绪。
秦诗远看了看座次,皱眉——他旁边是唐朝泓,唐朝泓旁边是贺长荣。
贺长荣走过来,看到自己名字了,正想走过去,秦诗远拉住他的手腕,“等等。”
他仗着餐厅人还不多,大家各顾各的,把贺长荣的标签和唐朝泓的换了,这样,贺长荣就坐在他们中间。
贺长荣不敢相信他有这般操作,眼里是讶异。秦诗远笑笑,满意道,“这样比较合理。”
进来餐厅的人越来越多,贺长荣不好说什么,秦诗远向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他只能无语地坐下。
秦老夫人最后落座,佣人们利落上前给每一位的杯子里倒饮品,有的倒无酒精饮料,有的倒茶,比如贺长荣的就是;有的倒酒,比如秦诗远的和唐朝泓的。
秦老夫人说到,“我很高兴今天大家能共聚一堂,除了家人,我们还有两位贵客。大家都知道最近我们家举办游园会时发生了不好的事情,这件事,我需要负一定责任;经过商量后,我们家也开始采取一系列整顿措施。今天,让我用这个机会,代表秦家向在这次事情中受伤的贺先生说声对不起,也恭喜他顺利出院,祝愿他早日完全康复,事事顺心。”
大家举起杯子,向他表示祝贺。
贺长荣站起来,举茶回礼,“谢谢秦老夫人,谢谢各位。”
“我们今天还有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这里很多人都知道他,朝泓,来,祝愿你在本城工作、生活一切顺利。”秦老夫人笑道。
大家朝他举杯。
唐朝泓也站起来,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谢谢大家。”他将酒一饮而尽。
秦诗远二叔笑看他,“你爸爸说你酒量不错,咱们今晚就不醉无归。”
佣人们陆续给每位奉上菜品。
“各位,起筷吧。”
饭席间,沈宥仪不着痕迹地看向不远处的三人。
她自然知道现在他们的座次不同。敢调换座位的除了秦诗远,沈宥仪不做他想。
秦诗远还把自己那份菜品里的海参和花胶都夹给贺长荣,后者脸色却不是那么好。
要说相处,明显是唐朝泓与贺长荣看起来关系更好。
沈宥仪更愁了——秦诗远不会是强人所难、硬挤进别人的感情里吧?
饭席到尾声,唐朝泓还脱不了身——秦家的男性长辈们拉着他喝酒,他也半醉了。
“今晚就让朝泓留在我们这儿休息吧。”秦老夫人离开前,安排道。
秦诗远也喝了一些,但他还算清醒。秦老夫人看他,“你也留下来?”
他看向正和女眷们说话的贺长荣,回应奶奶,“不了,长荣说送我回家。”
秦老夫人点点头,“也好,他今晚没喝酒。”她提醒秦诗远,“你不许半路耍酒疯,给别人添麻烦。”
“肯定不会。”
秦老夫人经过贺长荣时,和他道别,还感谢说,“辛苦你送诗远回去了。”
贺长荣一顿,看向秦诗远,后者无辜地耸耸肩。
“……没事。Maria,晚安。”
于是,秦诗远坐在了贺长荣车子里的副驾上。
贺长荣担忧唐朝泓,“把他留在那里没问题吧?”
“放心,他在长辈中受欢迎得很。”
此时,他们开始下坡。
两个人都聚精会神,车速减得很慢。秦诗远偶尔转头查看贺长荣的情况。
过了这一段,秦诗远就放松下来了,后脑勺枕着头枕,一只手懒散地撑在车窗边。他睫毛半阖,路灯一盏盏掠过车窗,光影在他脸上闪烁,投下浅浅的暗影。
就当贺长荣以为他睡着时,秦诗远说话了,“……长荣,如果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吃饭,你会答应吗?”
贺长荣看着前路,“……不会。”
秦诗远不再说什么。
车子在秦诗远的别墅前停下。
贺长荣看向闭目的秦诗远,“……秦先生,到了。”
秦诗远缓缓睁开眼睛,侧头看他,“长荣,我有点醉了,可以扶我进去吗?”
贺长荣转头看前方,又回看秦诗远,“你家有男性佣人吗?”
“没有。女佣今天也不在。”
片刻,贺长荣认命,解开安全带,下车来到秦诗远这边。
他开车门,秦诗远还没解安全带。
两人四目对峙。
贺长荣深呼吸一口气,俯身进去,手臂撑在座椅边沿,俯身的姿态让两人的距离骤然收紧。秦诗远的气息淡淡地拂过他颈侧,带着酒精的微甜。他垂眸,手指轻轻扣住卡扣,指尖用力,“咔哒”一声,扣锁解开,安全带往回收。贺长荣退出时,秦诗远一双带醉意的眼睛撞入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里。夜色映在瞳孔中,像被酒意晕染过的雾光,泛着一点湿润的涟漪。
贺长荣移开眼,扶住对方的手臂,掌心下的肌肉微微绷紧,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低声道,“下来。”
秦诗远靠上来,酒气混着淡淡的香水味道,带点微醺的暖意。站起来后,他伸手搭在贺长荣另一边肩膀上,仿佛随时可以把人揽入怀里。贺长荣皱眉,眼神晦暗不明。
他想起了他们短暂恋爱中耳鬓厮磨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在秦诗远家的花园中,秦诗远身上也有令人迷醉的味道。他就在他的怀里,与他接吻。
贺长荣微微挣了挣,却换来对方靠得更紧一些。
“……秦诗远,你够了。”贺长荣几乎咬牙切齿。
“长荣,”秦诗远贴向他的耳侧,嗓音低哑,气息有滚烫的温度,“我不会放开你,永远不会。”
贺长荣推开秦诗远,“麻烦你自己走进去。”
他快步回到车上,发动车子离开。
第52章
贺长荣回到家里。
他站定在客厅。
秦诗远的话音犹在耳畔,气息的高温让他听到的那只耳朵像是被火点燃了一样在发烫。
浴室中,水流不断冲刷着他的脸,可那只耳朵还是热得厉害,仿佛那句话仍贴着皮肤回响,温热的气息擦过耳侧,拂得人头皮一麻,心脏也跟着不受控制地乱了拍子。
贺长荣咬咬牙,抬手狠狠地揉了一把红透的耳朵。
第二天,“富德”给他寄来的拍卖图录稍微转移了一下贺长荣的注意力。
“富德”是全球第二大拍卖行,前两年它的控股权易主,经历一系列变革后,新的亚太区总部位于本城。它的办公地址修缮一新,将于下周开幕。为了庆祝,同时巩固加深与本城名流之间的关系,“富德”将开启一系列精心策划的拍卖活动。
这次的拍卖图录刊载的就是本系列的名贵藏品,包括书画、古董和珠宝。
贺长荣与“富德”关系良好,因为他曾参与“富德”筹划的明星戏服拍卖活动,被拍卖行列为“荣誉会员”,可以定期收到拍卖图录。
他翻着图录,忽然,指尖悬停在纸页之上——一枚蓝宝石胸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枚胸针以铂金为底座,一颗椭圆形蓝宝石为中心,周围点缀着星芒般的碎钻,流畅的弧线勾勒出宛如流星的造型轮廓,在光影交错间折射出璀璨锋芒。
贺长荣看了一下估价,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
他打电话给拍卖行的顾问了解情况。
“这枚胸针好看,很符合你的气质。”唐朝泓看了贺长荣给他发来的图片,在电话里回应道。
“是吧?”贺长荣停一下,发出邀请,“……这周六你有空吗?陪我去看看预展?顾问说这枚胸针会展出。”
唐朝泓不想错过贺长荣任何一次邀约,但恰巧这周六他没空。
原本他的研究员工作就是埋头做研究,谁知道他给院系里临时有事的老师代了一次课后,不得了,来找他的学生络绎不绝。年轻人的热情穿墙过壁,在海洋生态研究协会一众学生央求下,唐朝泓只得答应给他们本周六的实地考察当指导老师。
唐朝泓想了想,“……可以改为周五晚上吗?”
贺长荣疑惑,“周五晚上?预展周六才开始哦。”
唐朝泓摸摸鼻子,“放心,我有办法。”
秦家的家族办公室。
“秦先生,赵祁安先生到了。我请他进来?”谢嘉煜在内线电话里向秦诗远请示。
秦诗远一边翻动手中的文件,一边说,“好,给他准备一杯速溶咖啡就行。”
谢嘉煜为难,“老板,我们只有手磨咖啡。”
“那就给他准备白开水。”
此时,办公室门开,赵祁安直接走进来,挑眉笑道,“我都听见了,我刚下飞机就来找你,就这种待遇?”
秦诗远靠上椅背,好整以暇地看向损友,“反正你是奔着八卦来的吧。”
赵祁安在秦诗远对面坐下,笑容变得意味深长,“秦四,可以呀,好友的心上人都不放过。”把他说得罪大恶极。“这么大的事,我能不亲自来了解一下吗?”
此时,谢嘉煜敲门进来,给赵祁安奉上手磨咖啡——怎么可能真的送白开水,老板调侃的话听不出来吗。
“谢谢。”赵祁安端起喝一口。
秦诗远微笑,表情与讲的话不符,“喝完咖啡请出门左转走人。”
赵祁安放下杯子,“我这儿有一则关于贺长荣的最新消息,你想知道吗?”
秦诗远合上手里的文件,等他讲重点。
“‘富德’下周的拍卖品中,有一枚蓝宝石胸针,贺长荣有意参加竞拍。”
秦诗远知道赵祁安不会特地来一趟只告诉他这些,“你想我做什么?”
“国外某家大公司委托我牵线,想和你们家谈谈海港码头合作的事情。过两天去你家吃饭时我会和叔叔们提起。你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提高成功几率、减少折腾?”
秦诗远开口,“把合作意向书发给我,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他这么说,就等同于接下差事了。
赵祁安朝他竖起拇指,“爽快。”
周五晚上,贺长荣按与唐朝泓约定的时间,来到“富德”位于汉德森大楼的新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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