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月亮的距离 第42章

作者:千十九 标签: 近代现代

“哈哈哈!你越挣扎我越喜欢!”吴峻熙眼眸里闪烁着病态的光泽,像是从捕猎者的角度欣赏一只困兽最后的挣扎。他俯身捧着贺长荣的脸,“啊,你当时在秦家出车祸时,是不是也是这副模样?还是比这更惨?”

贺长荣震惊,这本该被封锁的消息,吴峻熙哪里得知?“你……是你背后下手?”

吴峻熙猛一用力,贺长荣衬衫的纽扣乱蹦,他欺身上前,语气游丝,仿佛在哄贺长荣,“放心,秦家大宅出了名的坚固,你死不了的。”他掐住贺长荣的两腮,逼他只能看着自己,“本来想一箭三雕,你受教训了,而秦家见报后名声受损,你们的基金跟着遭殃;说不定你们之间也会因此产生隔阂。只是没想到,秦家的公关部这么厉害,消息被封锁得很彻底,我们准备好的通稿都没派上用场;而你们的基金也还好好的,真是让人意难平啊。你说对不对?”

他抚摸贺长荣,像对待一件艺术品,“长荣啊,其实我也很喜欢你,但你怎么跟秦诗远走这么近呢?最近好像还有唐家的人?你想要的蓝宝石胸针我买下来了,你跟着我怎么样?”

“别碰我!”

贺长荣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感在唇齿间炸开,带着血腥的苦涩。

他猛然发力,手臂陡然一挥,直接撞向对方的侧腹!

“啧——”吴峻熙没想到他还能反击,身体本能地向后侧闪躲过了最直接的冲撞,但肩膀还是被贺长荣狠狠撞了一下。没等他反应,贺长荣已经借着这一瞬间的空隙迅速翻身,猛地撑起身体,赶紧跑下床去!

“你往哪里跑!”吴峻熙下床想追,没想到他一脚踩在一个小红布袋上,脚踝扭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摔一跤!

贺长荣踉踉跄跄往房门跑,就在此时——

“砰——!”门口处整个门板剧烈震颤,锁芯处在强力工具撞击下瞬间崩裂出一道裂缝,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划破了房间内的压抑气氛。

第二下冲击比第一下更猛烈!

“嘭——!”房门终于不堪重负,整个门锁轰然崩碎! 门板在强大的冲击力下猛地向内撞开,重重地砸在墙上,震得整面墙壁都似乎颤了颤。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去的尘屑,一道身影却如风般冲入。

“长荣!”秦诗远目光如刃,锋利得仿佛要撕裂这间房内的窒息感。

“诗远!”贺长荣还未来得及踏出一步,就被对方猛地揽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将他牢牢困在怀里。

心跳撞在胸腔里,沉重又急促,彼此的温度交融,真实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稍稍松开贺长荣——后者衣衫凌乱,脸色潮红,嘴角带血,冷汗沿着颈侧滑落,一直在微微喘息。

秦诗远杀意瞬间点燃!

他直奔吴峻熙,后者已站起抄起床头灯座当武器,扑向秦诗远,沉重的灯座狠狠砸向他的头部,疾风呼啸而过!

秦诗远侧身闪避,一脚狠狠踹往吴峻熙的腹部!力道之狠,直接将对方踹得向后撞飞,吴峻熙闷哼一声,胃部翻涌剧痛,手上的灯座砰然落地。

秦诗远一个箭步上前,膝盖死死压在他的腹部上,一手牢牢掐住他的脸,指节泛白,迫使他迎上自己的目光。

手腕一翻,他利落地从衣侧取出瑞士军刀,刀刃弹出的瞬间,刀锋晃过吴峻熙瞳孔中微缩的倒影。

下一秒,秦诗远眼神一寒,握刀的手猛地往下一劈!刀刃狠狠地刺入吴峻熙耳侧的地毯中。

吴峻熙瞪大双眼,整个人僵住。

“Stephen,你吸药吸傻了,忘了当年是怎么被我教训的了吗?”语调低沉,狠厉如寒霜。

“诗远……”贺长荣担忧的叫唤让秦诗远稍稍回神。

他赶紧拔出刀,起身。

没走两步,他骤然转身,又一刀插入吴峻熙两腿之间的地毯上,离他的关键部位堪堪一指之距。

“啊!”这回吴峻熙真被吓得双腿抖动,喊了出来。

秦诗远冷笑,收起刀,捡起贺长荣的外套和从外套里掉落的小红布袋。

他快步回到贺长荣身边,为他披上外衣,一把抱起他往外走。

门口候着的保镖见他出来,“已经制服对方手下两名。”

“嗯。”秦诗远抱着贺长荣离开,保镖训练有素地进房收拾残局。

第55章

危机解除,贺长荣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分,可就在安心感涌上心头时,药效而起的燥热来得更加凶猛。

电梯门逐渐合上,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个人的气息交错,空气仿佛比先前更闷。

贺长荣被秦诗远抱在怀里,后背贴着对方有力的臂膀,衣料间渗出的热度炽烫得不正常,仿佛要将他的意识彻底吞没。

他唇角轻轻开合,像是想要喘息,却又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泄露出任何声音。他的一只手虚虚揪着秦诗远的衣襟,指节力道克制又隐忍。

秦诗远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异样,他的呼吸顿了顿,目光微沉,喉结不自觉地滚动,手上的力道缓缓收紧。

狭小的电梯中,两人都不敢发声,仿佛一丁点响声都会引爆空气中膨胀到临界点的热度。

“叮”一声,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

贺长荣被这一声刺激得微微颤抖,怀抱他的秦诗远身体也明显一僵。他下颌微绷,心底暗自调整了一口气息,迈大步前往车子所在的地方。

谢嘉煜已经候着他,见人来到,赶紧开车后座门。

秦诗远步伐稳而疾,一刻也不耽搁,他低头看了怀里人一眼,调整手臂的力道,确保对方不会受到磕碰,接着身形一低,快速钻进车内。

车内温度略低,与滚烫的体温形成鲜明对比,贺长荣缩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秦诗远眸色更深,迅速收紧怀抱,让他贴得更稳,长腿一收,动作流畅地坐进后座。

他报给谢嘉煜一个私立医院名字,“收到。”后者赶紧入驾驶座,一踩油门,车子迅速驶离停车场。

秦诗远按下按钮,电动隔屏升起,后座的空间被隔绝。

“医、医院人多……”贺长荣声音低哑,像是极力从喉间挤出的字句,隐忍中带着些许慌乱。他是明星,去医院意味着隐私暴露,所有的挣扎都会被毫无保留地呈现在外界的窥探下。

秦诗远轻声哄道,“是保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不会让你难堪。” 不知道天杀的吴峻熙给他用了什么药,不去医院检查清楚不行。

贺长荣睫毛颤动一下,呼吸间洒落的热气暧昧地拂过秦诗远的锁骨,灼烫得让人心绪微乱。

秦诗远情不自禁,指腹轻轻摩挲他的后背,贺长荣颤抖得更厉害。

他回神,立马住手——不,不,他是神志清醒的那个,得忍耐。

贺长荣忍不住了,双手环上秦诗远的颈项,他的眼尾微红,眼眶里泛着一层细细的水光,被蒸腾的热意浸透,薄薄地覆在瞳孔之上,湿润的瞳色映着车内微弱的光,像浸在一汪浅淡的雾气里,欲落未落。

秦诗远指节蓦地收紧,心跳一瞬间失了章法,连呼出的气息都混着颤意。

贺长荣的脸贴上秦诗远的侧脸,无意识地蹭了蹭,却又在触碰的瞬间,越陷越深——他的鼻尖蹭过秦诗远的颧骨,他的唇无意间轻轻擦过他的脸颊,犹如磨人的试探。

秦诗远的呼吸一滞,喉结狠狠滚动,身体倏地绷紧。

不能。

秦诗远尽全身力气压制自己,稍微偏过头,拉开两人之间仅存的距离。

“长荣,” 他的嗓音低沉,近乎央求地哄着,“忍一忍,嗯?就到医院了,忍一忍……”

贺长荣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他松开环着秦诗远颈项的手,一手顺着秦诗远结实的胸膛一路往下,另一手探往自己身下——

要命!

秦诗远陡然扣住贺长荣两手手腕,力道克制,声音里甚至带着几分紊乱的喘息,“长荣,听话,就到了……”

可怀里人早已陷在药效的翻涌中,意识被炙热席卷,根本无法思考任何理智的话语。他的手腕被禁锢住,挣不开,胸腔里堆积的燥热又无处宣泄,整个人都被无形的钳制逼到了极限!

他挣扎得更用力了,手臂一扭,肩膀带着本能的反抗动作,整个人像是要从秦诗远的掌控中挣脱出来。

秦诗远眉头一皱,力道略微加重,可贺长荣不受控地蜷起指尖,试图挣脱,被禁锢得越紧,他的喘息就越急促,额角渗出细汗,眼尾因高热而红得惊人。

“唔……放开……” 他挣扎着,手腕因对抗而泛起薄红,喉间溢出一丝含糊的声音,微哑的尾音透着浓烈的焦躁和难耐,像在无意识地撒娇,又像在强行压抑着快要溢出的情绪。

秦诗远目光幽深,下一秒,他猛地抬手将贺长荣整个按回怀里,手臂牢牢箍住他的腰,低声喝道,“别动!”

可怀里人根本停不下来,软着身子在他怀里扭动,带着不自觉的挣扎,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秦诗远额角紧绷,胸膛起伏剧烈,手掌青筋暴突,指腹陷入贺长荣的肌肤,克制得近乎残忍——这样下去,他真要撑不住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子停了。谢嘉煜通过车内的对讲系统迅速报告,“秦先生,医院到了!”

“知道了,来帮忙开车门。”

“是。”

车后座门开,秦诗远动作迅速,臂弯微收,抱着贺长荣跨出车门,步履果断而急促。

病房内。

贺长荣的意识从一片沉浮不定的混沌中缓缓挣脱,眼睛睁开一条缝隙。光线有些晃眼,他不自觉又闭了闭眼,缓了一下,终于睁开眼睛,视线一点一点聚焦。

他试图动一动手指,温热的掌心便覆在上面。“长荣。”

贺长荣循声看去,秦诗远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关切问他,“感觉好一些没?”

他轻轻点头,身体的燥热感已然消散。很快,记忆回笼,他想赶紧告诉秦诗远吴峻熙在背后搞鬼的事,不料一时气促,咳了起来。

正在给他倒温水的秦诗远立即放下水杯,给他顺气,“别着急,慢慢来。”同时按下病床升降按钮,让他立起半身。

“来,先喝点水。”

贺长荣喝了几口,缓了缓气,看向秦诗远,“我在你们家遇车祸的事情,其实是吴峻熙在背后指使,他亲口说的。”

闻言,秦诗远顿了一下,眯了眯眼,但他并没有特别惊讶,“这样就能把事情对上了。”

秦家大宅出车祸一事,表面上已经结案,但秦家不动声色地继续暗中调查,最近已经有眉目了,吴峻熙见事情即将败露,先饱了色欲再说。

秦诗远向贺长荣保证,“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贺长荣看对方连眉峰都透着锋利的神情,担忧提醒,“别去得太尽,保护好自己。”

“放心。”秦诗远神色稍霁,安抚贺长荣,“医生初步检查说,那混蛋给你下的药应该不会有副作用,详细的还在检测中,等出结果我再告诉你。”

贺长荣点点头,问出心中疑惑,“……你怎么会知道我遇险了?当时那通电话,是你给我打的吗?”

秦诗远眼中闪过一丝紧张神色。他坐得稍直,“是我打的。……至于我为什么得知,”他看了看贺长荣,像是在确认他的神情,“自从你上次出院后,我就派人暗中跟着你,以防万一。”

没等贺长荣说话,他赶紧补充,“绝对不是那种事无巨细的跟踪,就远远地看着,向我汇报行踪,保证你的安全而已。”

贺长荣了然。难怪他每次都刚好在自己得空时打来电话说见面。“……这次之后,还得继续跟踪吗?”

秦诗眼神微闪,眉头轻蹙,在衡量该怎么回答,“……至少,得等我们处理完吴家的事情才撤人?”不然他无法安心。“我保证!”他目光牢牢锁在贺长荣身上,像是怕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绝对不干涉你的日常行程。”

刚刚在车上发生的一切,贺长荣不是全无记忆。在那种情况下,秦诗远对他并无逾矩的行为。

他相信他。

“嗯,知道了。”贺长荣垂眼,算是同意跟踪行为,饶过秦诗远了。

秦诗远提着的一口气暗暗松下。

此时,他瞥见贺长荣的耳朵,很红。